10、尾张君的第一个名字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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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啊啊”百鬼丸发出几声的闷声，口中有血流出。
在这里之后，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百鬼丸，你怎么了？”
尾张可以看到百鬼丸还在一开一合地张着嘴，好像是还以为自己能说话似的。
尾张能从那忽然出现的血感知到百鬼丸收到了伤害，但是百鬼丸自己却没有痛觉。
也是过了一会，百鬼丸好像通过某种方法，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开合的嘴。
闷闷地放下环住尾张脖子的手，又搂上了尾张的腰，像以前那种蜷缩起来。
“寿海桑，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尾张觉得百鬼丸能发声就像有是一个奇迹。但是一定有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百鬼丸忽然捂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对我说‘尾张在哪里？’，像是声音恢复了，但是其他的也没有恢复，也听不见我说的话。”
尾张本来有着很复杂的压力感的，但是现在他要暂时将其放置在一边。
首先他按照自己的猜测，想先去刚才杀死魔神的地方看一看。
本来是要一个人出发的，但是看着百鬼丸蜷缩的样子，又决定带上百鬼丸。
到了刚才的那个深坑，能听到巨物吞噬着什么的声音，像是在地底下挖掘隧道。
尾张马上就知道了，刚才那个脏奇虫竟然还活着，现在很有可能正在挖洞逃跑。
尾张带着百鬼丸进入洞中，追上了这个好像杀不死的怪物。
当脏奇虫察觉到追上来的气息有杀死了自己一回的那个人和一个美味令自己恨不得一口吞下的气息，想逃和想发动攻击两种想法矛盾，让脑子体积不大的它一时楞在了那里。
尾张趁着这个机会，又是一口气就击杀了它。
魔神中脑容量最小的脏奇虫：我又死了。下次活过来的时候，我一定要逃得远远的。再也不来了。
这次尾张看清了，看清有一丝红色的烟似的东西从魔神身上，钻入了百鬼丸的咽喉处。
一时间本来在魔神身上暴/虐地夺取自然灵气的那种力量，回归到百鬼丸身体里的时候变得平静柔和，甚至一瞬间内尾张觉得百鬼丸的气息有点接近自己。
这次百鬼丸好像没有说话的想法。
只是放在尾张胸前的手渐渐攥紧了。
同时的尾张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看着又是过了那一缕红色的烟又被什么夺走了，然后又是百鬼丸的一口血。
尾张对自己产生了极强的恼怒感和后悔。
当尾张又再一次从那个更深了的洞中爬出，即使让“被被”裹着百鬼丸和自己，最后也免不了让百鬼丸染上了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即使天气转暖了，河流依旧冰冷，所以尾张一点都没有打算在那里随便帮百鬼丸洗个澡。
回到家中，帮百鬼丸烧了些热水，在木盆中调和成适宜的温度。
对于百鬼丸来说，所谓适宜的温度其实比常人的低得多，因为洗澡就要揭下寿海给百鬼丸做的所有的义肢，包括充当皮肤的那一层防水的木头，如果稍微较高的温度，容易让百鬼丸裸/露的外部出血过多。
当然，百鬼丸这样的洗澡通常不多，只有觉得有脏东西直接接触了百鬼丸，才会来一次这样伤害值较高的清洁活动。平时的洗澡，其实更像洗衣服（义肢）。
而且，这次尾张离开百鬼丸的时间是前所未有的长，长到甚至百鬼丸都耍了小脾气，拒绝了寿海的每一次洗澡，坚持等到尾张回来。
显然百鬼丸是生气的，不过还有什么比较复杂的心情。虽然现在还是黏着他，但是比平时少了点互动。这么一点小小的差别，着实让尾张有点小寂寞。
尾张觉得实在对不起百鬼丸，但是不知道应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
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日本最传统的方法——
坦诚相见。
明明可以随心所欲地将“被被”收回或改变。但是为了仪式感，尾张决定像平常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再好好叠起来放在旁边。
慢慢地，尾张露出了精瘦的身体，肌肤如玉，每一块肌肉都分布得恰到好处。全部脱光后，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布，然后坐进百鬼丸的木盆里。
木盆为了防止淹着百鬼丸，所以真的很小，尾张坐进去之后，两条笔直纤细的腿就只能放在木桶外。
百鬼丸之前被小心地放在了旁边，也早就被脱好了，现在是一颗红色的可爱的小肉球。
百鬼丸的世界，通常是活物是白色、红色等颜色，魔神妖魔之类是浑浊的流动的红色，而尾张是金色的，之外各种死物都是绿色的。
也就是说百鬼丸是可以清楚地看清尾张一件件地脱衣服。
小肉球：啊啊啊啊……
一时间红色的小肉球变成了更红的小肉球。怎么个回事，正是所谓心情激动，气血旺盛，百鬼丸肌肉层间溢出了更多的血。忽略表现效果，这样的害羞的百鬼丸有说不出的可爱。
说实话，尾张并不是特别清楚这一传统习惯，以什么原理来增进人与人之间的和睦。
但是看着百鬼丸不再别扭地被尾张乖乖地放在两/腿间，任着尾张轻轻地把木桶里的水拨到头顶上，以及用手柔柔地搓弄表面。有时百鬼丸还会摇动圆锥形的身体表示亲昵。
尾张表示效果极好。
路过的寿海表示：三年了，三年了，这样的场面我竟然习惯了。
路面上流动着的是血水，血水是顺着一个浮动着鲜血的木盆边缘留下来的，有如玉美人坐在盆中，以血绘衣。
他的怀里有一颗鲜红的肉球，肌肉时有鼓动表示着它还活着。脸上有三个大窟窿和几个小窟窿，而肉球也正在用这样的脸做出微笑的表情，没有眼球的眼镜不知道看着哪里。
美人同样笑着，搓洗着它，溢出更多的鲜血。
寿海（呕血）：我竟然习惯了。
尾张看着天也快暗下来了，再不收拾收拾，温度也要降了。
用毛巾最后把自己和百鬼丸擦擦干净，先给自已穿上衣服，一秒换装。
再组装好百鬼丸。一下子，百鬼丸又是一个清秀漂亮的人偶娃娃。
尾张看了看愣愣地“盯”着自己的百鬼丸。
思考片刻后，沾着水在地上写到：
“尾张我，永远是小主人的刀。”
尾张体会到百鬼丸那么一点的紧张感。
就像自己第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就学会了撒谎，也本能地知道了对重要的人撒谎是不好的，但是还是那么做了。而那样做了之后，又害怕前辈会讨厌自己一样。
话说那一次之后，发生了什么？时间有点久远，尾张有点记不清。
今天对于百鬼丸发生了太多，也消耗了百鬼丸过多的精力，一下子就早早地睡去了。
睡着的时候，也仍然紧紧得抓住哄他睡觉的尾张的衣角。
但是今晚，尾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尾张慢慢地掰开了百鬼丸的手指。
魔神和百鬼丸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尾张敢肯定的是是魔神夺走了百鬼丸的器官。
但是为什么在他斩杀了魔神之后，被魔神夺走的百鬼丸器官只是能到了暂时的回归。
那么应该需要大胆地假设——必须百鬼丸自己击杀魔神，才能夺回属于百鬼丸的东西。
但是这之间不是没有空隙可以钻，比如打个半死，再让百鬼丸完成最后的击杀。
还需要更多的实验。
尾张觉得刚才那只脏奇虫十分适合。
不提，那只魔神是尾张现在能找的唯一一只，再加上那只脏奇虫在复活，就算逃跑，也会傻傻地顺着原来的洞继续打，即便九曲回环，但也有迹可循。
尾张点头对脏奇虫给予赞扬。
不过当务之急是强化百鬼丸的身体，锻炼斩杀魔神的技艺。
不管怎么样，以后百鬼丸的路不可能由他全部护航。
“我明明是小主人的刀，但是竟然连为他杀敌都可能无法做到。”
这一下，却将很多之前的事都想清楚了。
到目前为止，尾张一直觉得保护小主人成长，乃至之后的时光中，并不需要那么大的势力，甚至于如果想要庇护更多的人，扩大自身的势力范围，也会给小主人招致许多无谓的麻烦。这就是尾张心里最大的矛盾点。
而他现在能为小主人做的事情太少了。至为关键的调查魔神，他甚至也无从下手。
因此他需要更多的人力。
那一瞬间，在尾张的心里闪过的那一道光不是枭雄的野心，而是尾张被教育的仁义和护主的本能达成统一的愉悦。
“这就是梦想吗？”心中这种愉悦挤满了尾张的胸膛。
尾张：前辈，晴明大人，我也能成为你们那样的人吗？
就像孩童第一个梦想往往是成为像爸爸妈妈那样的人一样纯粹。
鬼泣，晴明：？？？
“介意我参加吗？”
今天是例行的会议，而这片昏暗的房间第一次被照亮。
月光仿佛跟着尾张的走进，慢慢跟入了这个房间。
在高层人带领的单膝跪礼下，众人也跟着知道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我还有多余的力量可以庇护更多人。”
尾张坐上了那把并不华丽的椅子。
“而我也需要更多的人。”
就像火鼠裘先于尾张自己察觉到尾张的想法。
已在尾张胸前悬挂佩戴了一个月有余的被劈开的山水纹金章，与接近圆桌的众人胸前的木质圆章有了同样的光辉。
这最初就是尾张想要做的。
“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南北朝时代初期的起义军以此为标志吗？”教授在讲台上以这样的开头开始了这节对于这只起义军的讲课。
“藤丸君，你来猜测一下。”
“我，我吗？”
“不要紧张。”
“是的，教授。我认为山与水是当时的时代的话，那么劈开它，就是想要改变它，先破后立的意志。”
“你的想法的确是现在主流的思想。”
“而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个纹章的设计其实是很主流的刀纹设计，通常来表示刀的锋利。可这是起义军的标志。那么就有意思，起义军的领袖可能就是一个武士，而且是真正继承了武士精神的武士。也许最初这只起义军只会为了向主人尽忠而建立的，但是没想到最后竟与推崇这种精神以便于操控士兵的朝廷出现了直接冲突。”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可惜这只出彩的起义军的记录几乎只出现在幕府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的个人日记里。很多东西无从考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尾张君的第一个名字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