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全集》明若我心

4、青衫

　　青衫
　　“所以，我敢断定，这个女的就是那个我们长期抓捕未果的地下党。”留着山羊胡的警察说的斩钉截铁。
　　小张捏着下巴，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将信将疑。“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暂时还不能那么快做出判断。”小张皱着眉头，“而且根据上级所言，这个地下党应该是个男的才对。”
　　山羊胡眼睛一瞪，说：“你又不是不清楚，再狡猾不过共产党！更何况是地下党！”小张不置可否，仍然紧皱眉头。
　　山羊胡见缝插针：“上级已经下来任务，十天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天？可我们现在还没弄清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
　　山羊胡头一歪，不屑似的说：“那我不管，我还等着升职加薪呢。”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无理取闹了，小张也见怪不怪，随手整理着乱七八糟的桌子。
　　“诶，小张，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山羊胡忽然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这趟浑水，轮谁谁都不想趟。你想想，这个地下党，省政府都拿不下，为什么让咱来办？”
　　小张瞥了一眼贼眉鼠眼的山羊胡，摇了摇头。
　　“啧啧啧，瞧你那脑子。”山羊胡莫名自信，“我来告诉你这个笨蛋：咱局长，没钱啦。”说的时候还四处看看。
　　小张还是不明所以：“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我问你，根据咱这的规矩，你负责的案子没处理好，结果是什么？”
　　小张想了想：“收拾东西走人。”
　　“对！那你觉得咱能解决这个□□吗？”
　　“我觉得……几率不大。”
　　“就是嘛！那咱不就走人了吗！”
　　小张仍然傻乎乎地，问：“可我还是想不明白，这和局长没钱什么关系？”
　　“好，我再问你，咱局里每个人包括局长，薪水是不是上级统一调配的？”
　　“是。”
　　“那咱少了一个人，那这个人的工钱……”
　　“我明白了！工钱就归局长了！”小张茅塞顿开。山羊胡见状赶紧堵上他的嘴。
　　“明白了也不用说那么大声！”
　　小张也往四周看了看，好在同事都在各司其职，没人注意到他们俩。
　　“诶，要不要换个案子？”山羊胡问。
　　小张又不屑了：“你不会是想多了吧。”山羊胡无奈道：“不信拉倒。”又说：“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说不出。”小张拿起衣架上的风衣，套在身上，“我就不信，这个地下党那么难弄。”说完转身出了门。
　　山羊胡又追上去喊：“那你换不换案子啊！”
　　门外传来小张在风中显得颤抖的声音：“你想改自己去改吧，我就免了！”
　　山羊胡一吹胡子，赌气似的走开了。

　　根据现有资料显示，这个八成是地下党的女子年龄约莫二十出头，和小张相差无几，个头也算高挑，出没时身着青衫，有时还会围一条围巾。
　　一想到就这么多现有信息，小张的头就嗡嗡作响。仅凭这些资料去抓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当务之急是第一时间内找到关于这个人的更多信息。
　　可是，小张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小张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家正在营业的裁缝店。
　　“小刘，接客！”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小张还没搞清楚声音的来源，就迎面走来了一位明眸皓齿的侍女。
　　“您好，欢迎光临！”侍女声音甜美地如同阳春三月的微风。
　　小张的心情忽然好了大半。
　　“先生需要做衣服吗？”
　　小张仍然漂浮在幻想中。在他的脑海中，他已经想象到他和这位侍女的婚礼现场了。可忽然间就被拉回了现实。眼前的女子还在一口一个“先生”地叫着。
　　“先生！”
　　小张身子一抖，眼睛重新变得灵动起来。他三两下擦掉嘴角的口水。
　　“哦哦，呵呵，随便看看，随便看看。”随即又如同在大街上一样漫无目的地四处转动。
　　小张一边有模有样地抚摸手边的料子，一边夸赞道：“这种料子不错，一摸就是上等品！”
　　“那个，先生，”侍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料子是最便宜的，只卖50文……”
　　小张赶忙缩回了手，尴尬地笑道：“物美价廉嘛，哈哈，物美价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