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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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翊上网查了一些资料，清晨一早吃了早餐就拿着车钥匙往外走。苏星池见他衣着休闲，便跟出来问他要去哪儿，让他开车送吧。苏星翊想了一下，让他去就去吧，但是没让他开车，毕竟自己要去的地方他可能不认识。
苏星池坐在副驾驶上安安静静的，自从那天之后，苏星翊在家里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有时候还会盯着他出神，他对此行突然心里有一种预感。
果然，苏星翊去了一家卖祭品的商店，又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最后才拎着买到的东西离开。
到了护城河边，苏星翊把车停好，循着记忆往河堤的方向走过去，苏星池在他后面跟着。
护城河里的水很深，有些污浊，苏星翊看着四周如梦里无二的场景，再望那河，只想起了弟弟在水下挣扎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蹲下沉默地烧了纸，又把花灯放在河面让它随波漂流而去。苏星翊站起来，良久，仿佛看见弟弟在向自己招手告别，笑容竟如同幼时般柔软天真，那时他还十分爱笑，喜欢扑到哥哥的怀里撒娇。苏星翊心下一阵悲怆，好似被生生挖走血肉中的一部分，他好久没有这般鲜活的情感波动，一次竟这么悲烈。
“下次，记得不要再到水边玩了。”苏星翊轻声呢喃，眨了眨眼，道，“我走了。”
风把灰烬吹得往河面飞散，竟然让在场的两个人一阵寒颤。
风止了，苏星翊回头，苏星池顿住，而后向他迈进一步，抬手在他的眼眶下刮了一下，苏星翊眼皮上下相碰，睫毛也沾湿了。
“你好伤心。”他说。
苏星翊思绪翻涌，几乎要切身感受到真实的人间离别，把父母那份都都一起承受，别开脸双睫颤动，莹光玉珠断线般滚落，苏星池不忍心地用掌心覆盖住他的双眸。但是苏星翊这情绪来的猛烈，连身躯都跟着颤动，苏星池只好让他靠到自己肩上。
他不再担忧苏星翊会不会再将他当做那个苏星池，因为此时苏星翊彻底认清，他自己记忆中，不管是小时跟着他牙牙学语，踉跄学走然后栽到他怀里的苏星池，还是后来脾气直接的苏星池，都在这一刻逝去了。
苏星翊突如其来悲恸一场，回家后甚至放纵自己消极了两天。
之前颜若程的父母说他乖巧听话，外人绝不认同这话，但是他信任的人却能对他作出这样的评价。小时候赵晨芸拥有过，他的外祖父拥有过，后来又慢慢失去了。他曾经也对亲情满怀期待，但是父亲回家永远只看见兄长与幼弟，就算他考了满分，也极少能得到夸奖。他以前不懂，后来明白了。但是感情已经在一次次失望中缩回蚌壳，他开始宠辱不惊，遇事努力自己解决，一瞬就是十几年，当人们发现，他已经长成这样了，永远冷淡克制。
幸好，始终有人知晓他柔软的部分。
*
刚收假第一天上班，苏星翊很清闲地准点下班，回到家时发现颜若程回得比他还要早，坐在客厅里打盹，沙发前的茶几上放了一杯水。
苏星翊爱窝在沙发上打盹，但是颜若程却很少，这实在少见。苏星翊走过去没出声，低头凑过去看了看，颜若程脸色发红，唇瓣苍白，很明显不是平时的模样。苏星翊伸手摸了摸颜若程的额头……好烫。
“若程？若程？”苏星翊唤了几声，沙发上的人这样的姿势本来就睡不深，听见他的声音便转醒，苏星翊见他睁开眼睛，便道：“你发烧了，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颜若程摇晃一下头脑，清醒不少，声音有些沙哑，道：“不用了，我已经去开过药了，还吃了一餐。”
苏星翊说：“那你回房睡吧，饭好了我叫你。”又问他，“晕不晕，能走吗？”
颜若程看他眼含担忧，笑了一下安抚道：“没事，不严重。”说着也打算听苏星翊的，回房里躺一躺。但是苏星翊还是不太放心，端着水杯跟在他后边走，看着他躺下了才出去。
苏星翊不会做饭，经常不是在员工餐厅吃就是加班吃工作餐，请的家政一直都只是做了清洁工作就回去，在家吃的时候也都是颜若程在做。颜若程这样一病，苏星翊站在客厅竟然有点不适应了，果然养成一个新的习惯突然要不这么做是很可怕的。苏星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找了一下手机通讯录，发现竟然没有饭店的号码。还好现在还没入夜，苏星翊给于欣打了电话，让她叫饭店送饭菜到自己住址。
苏星翊回到家没饭吃很正常，于欣都知道他自己一个人连个煮饭阿姨都没请，但是一般都会吃了再回家，所以这种情况还是很少有，不过于欣心里疑问归疑问，还是听从苏星翊的意思，订了饭。
苏星翊放下电话，心里想到颜若程平时都不让自己老吃外面的饭菜，自己却让他生病的时候吃这些饭菜，一时间都要感到愧疚，但是要他下厨，他恐怕到时候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东西来，还是外食好点，如果颜若程吃了他做的东西出什么事他才要愧疚。
他试过下厨，在大学期间。那时候他和颜若程住在租房，颜若程在学做菜，他也想试试，后来差点儿报火警，他留下心理阴影是一部分，更大的原因是颜若程再也不让他动火了。
可是颜若程这么一病，他又燃起了一丝想学做饭的念头，他学东西很快，不应该栽在厨房这一块，他这么想。
因为那个饭店的食物都是现做的，送餐时间会比较长，苏星翊先去洗了澡，还没到，他又拿着凳子坐到颜若程门口旁边做守门神，怕他有什么事叫自己听不到。在门口看了半小时电脑，门铃才响起。
饭店服务态度挺好，还帮他把饭菜摆好到桌面后才离开。苏星翊一贯吃得口味轻，颜若程生病了他点的菜样更加清淡。
进去叫颜若程的时候，颜若程已经睡了一觉，但是脸色看着比刚才还差，苏星翊也忍不住皱着眉，吃饭吃药都盯着。晚上颜若程洗澡的时候他怕他在里面有什么事，坐在客厅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颜若程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忍俊不禁，苏星翊皱着眉说他：“你还笑！赶紧去睡觉。”
颜若程用手摸他的脸，“都说没事了，干嘛这么担心？笑一下。”
掌心温度跟火炉一样，苏星翊把他赶进房间休息，换季流感刚过，结果颜若程后知后觉跟了一波末班车，还来势汹汹的，苏星翊哪里笑得出。
因为他记挂着，晚上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他推开颜若程的房门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颜若程躺在床上，台灯照着他，一头汗水，脸色已经发白，呼吸急促，睡得也不安稳。苏星翊打开灯，心里揪着，颜若程这样他也不好受。他坐在床边俯下身用衣袖给他擦额角的汗，额头冰凉，鼻息却很热，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他出去拿体温计进来给他测体温，等待的时间，拿了毛巾给颜若程擦汗。量完一看，38°，比睡前量的要低，但是颜若程出太多汗了，一身冷汗睡到天亮说不定又摄着。
苏星翊把他叫起来，颜若程醒是醒了但是迷迷糊糊的，苏星翊叫他起来换衣服他说：“我没力气，别换了……”
“怎么能不换，都湿了。”苏星翊把衣服放到床头，但是颜若程没动作，像是又睡过去。
苏星翊迟疑片刻，想，反正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才说：“那你配合点，我给你换。”
颜若程果然听话，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抬腿就抬腿，苏星翊给他换完衣服，脸比发烧的人还红，怎么那么……！得了，一想又红一度。
苏星翊给颜若程喂了水，凑得近一身药味，然后给他盖好被子，同手同脚地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出去了。
昏暗的灯光下，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偷偷勾起唇角。
第二天，颜若程夜里发了汗果然好很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神清气爽地，跟昨晚难受的样子大相庭径，苏星翊松了一口气。但是颜若程出来也不好好穿衣服，露着大片精壮紧实又不夸张的胸膛。
苏星翊想起昨晚自己换衣服时不可避免的摸了几把，这乍一看到，觉得仿佛当时没留意的触感此时都在掌心变得清晰起来，但是他也不好开口叫颜若程拉上领口，室内气温27℃，这样搞得欲盖弥彰似的。
颜若程挺坏的，看到苏星翊别别扭扭，就是不把晃眼的□□遮上，还若无其事在他面前晃。还要当面说：“昨晚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吧？”
苏星翊喝着水措不及防听到差点儿呛到：“你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
颜若程气定神闲地继续说：“记得啊，手感不错吧？”
苏星翊真的呛到了：“颜若程你……？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一下你。”
颜若程戏谑道：“求之不得。”
此刻他们也准备出门了，苏星翊不理他，自顾自地把饮水的杯子放好，打算进房间换衣服，颜若程却一直跟在他身后，慢悠悠的，直到他快要进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