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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胆大包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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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了驿站,没了官兵,离锦就不怕这个‘郡主’了,自己也放肆了。
两人互相打量着,陈羽落一身紫色纱衣,贵气逼人,容貌秀美又透着一股英气,眼神锐利,在月光照耀下肌肤又显得晶透。
离锦呢,身穿布衣也难掩其清丽秀雅,眼睛灵动,月光之下,像是林中的精灵,难以琢磨。
“坐”,羽落席地而坐,潇洒帅气。
离锦挑了一下眉,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羽落递上一壶酒,离锦接过尝了一口“好酒”,离锦是江湖中人,本就潇洒。
一壶好酒,一个怪人,畅谈所需,足以。
酒过半壶,两人更似友人。羽落率先出声,
“姑娘江湖中人,怎会在京城附近”。
“躲仇”似乎是想到烦心事,满灌一口。
“既是躲仇,应是进京,江湖人士最厌京城,看来姑娘的仇家来头不小,江湖之大竟无姑娘的容身之所”。
离锦看自己被挖个净透,也不甘落后道“郡主你自边疆长大,豪气万丈也应不喜京城的深院宅斗,可叹皇命难为,想必京城的滔天富贵也不是郡主的心之所向”吧。
相视一笑,酒逢知己千杯少,苦闷多日,一时竟停不下来,双双微醺。
“进京之后定是无处落脚,要去京城还敢偷郡主之物,想必已是山穷水尽了吧”,酒喝多了,忍不住挖苦别人,毫无郡主的雅量风度。
离锦也不是宽容之人,向来睚眦必报:“郡主所言极是,可惜郡主到京便要深闺简出,相府森严,怕是再难相见了”
两人被心中之事苦闷多日,两人互激,心头竟好过几分。好酒劲大,再也撑不住了,两人双双躺在树下,看天空广阔,星星挂布,美仑美在,两人皆昏昏欲睡。
于此同时,京城相府
“公子,郡主已到最后一个驿站了,明天应该就能进京了,院子已经按照公子的要求收拾好了,郡主一来即可入住”
此人身穿玄色衣服,站在庭院看着四角天空,月色相映显得身子清瘦挺拔,尊贵儒雅,一身温润的周身气质,正是名为京城才子之首的相府大公子楚陌轩。
“我能做的很少,但愿她会开心些”,声音如同人一样像是孤寂了很久一般,淡淡的,不似人间烟火气。
“公子还没见过郡主,怎能妄下结论”阿匕却是不服,自家公子可是全京城多少权贵之女的梦中夫婿,到了安疆郡主那里怎么就不稀罕了。
还嫌委屈,阿匕又道“公子才华横溢,俊美无双,郡主见到公子本人定会被迷了过去,偷着乐呢”。
楚陌轩无奈摇摇头,心想‘她可不是寻常女子’,不欲与阿匕争口舌,也没在争论,时间长了,阿匕自会明白。
不知不觉夜渐深了,四周蝉鸣,催人入梦。
将睡之时,离锦迷迷糊糊听到了一句话,惊得立马起了身。
“我听错了吧”离锦喃喃道,
看着明显被吓到的离锦,羽落也跟着起了身,声音严肃且挑衅“没有,这个主意怎么样?”羽落紧盯着离锦的脸,神色认真,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出了自己的紧张。
霎时,一阵风吹过。将两人的青丝吹乱,似乎预示着什么。
“我到无所谓,被发现了无非就是一条命,你押上的可是整个王府,会诛九族的”离锦的声音看似轻快,毫不在意,却也在暗暗提醒,怕这个郡主一时喝醉了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所以,我把我的命和王府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
羽落的话中带着信任,离锦已经好久没被人信任过了,这种感觉很久违。
“你知道我是谁吗?向一个陌生人交付全族性命,是认定了我,还是昏了头”离锦眼睛微眯,毫不掩饰的怀疑‘这个郡主很可疑,会武功,还信任一个被人追杀的陌生人,全身上下疑点重重’。
羽落似笑非笑,没有说话,离锦也看不透陈羽落这个人。
离锦又提醒了一遍“你醉了,醒了会后悔的”
但陈羽落却很坚定,甚至是挑衅“是有点儿,不过敢不敢”,
离锦看对方依旧坚持,不像是拿自己寻笑而已,自己还这么畏手畏脚的,太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了。
离锦看着陈羽落,不屑的回道“我好像也醉了,那就玩玩”。
第二天清晨,屋外丫鬟敲门
“郡主,该动身了”,打开门,坐上了马车,车队向京城走去。
在树上的羽落,看着车队走远直至看不见,转身往京城反向走去。
离锦则毫无形象的倚在马车上,沉沉睡去,就这样车队离京城越来越近。
‘游戏开始了’
日头过半,已到正午,马车到了城门。
“参见郡主,陛下体谅郡主多日奔波,先回丞相府休整一晚,见见楚大公子,明日进宫面圣即可”车外传来声音,
“本郡主知道了,麻烦公公替我谢过陛下”马车向相府驶去,刚睡醒的离锦还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毫无破绽,洋洋得意,殊不知刚进了城门,自己就得罪了人。
在城门边等了一上午的王公公气急败坏“呸,不愧是边疆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这点事儿都不懂”。没收到银子的王公公表示非常气愤。
到了相府,楚陌轩在门口等着。离锦下了车,众人连忙行礼“参见郡主”,
说了平身,众人抬头,楚陌轩才算第一次见到了同自己定亲多年的安疆郡主,
离锦今天换上了郡主的服饰装扮,浅红色的收腰罗裙,三千青丝披在肩上,秀美的娥眉轻轻的蹙着,表情有些烦躁,更显得整个人灵动万分。
楚陌轩看着离锦的眼睛,眉头轻皱。
离锦(心里)‘看什么看,怎么觉得他快把我看穿了,不对呀,陈羽落明明说过她从未见过京城的人,一定是我想多了’。
阿匕看见自家公子眼睛盯着郡主,觉得丢脸,低声提醒“公子,请郡主进府啊”
楚陌轩这才收回目光,附身行礼“郡主请”
离锦顿时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进了相府。
进了相府,离锦才算见识到了何为亭台楼阁,雕栏玉砌,果然京城的富贵讲究是江湖那些效仿之人万万比不了的。
路上,楚陌轩似是关怀“郡主一路上,可是劳累坏了吧”
“还好,官道平稳”虽说京城之中无人认识郡主,但是离锦还是觉得少说话为妙,以防万一。
一路无言,直到把离锦送到房间门口,吩咐一番后,行了礼,楚陌轩才往回走,神情却颇为严肃。
离锦刚踏入院子便吩咐人准备热水,让自己沐浴休息。丫鬟想要上前伺候也被离锦退了下去,最后还吩咐她们,以后无事莫要进屋打扰她,说是自己不喜旁人伺候。
丫鬟走后,检查房门,确定无人后,离锦才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热死我了,什么破材料做的,陈羽落交的什么破朋友,是故意整她的吧,别让姑奶奶见到他,见到他非把他的皮揭下不可”抱怨完,把面具放在旁边,泡在木桶里,想着昨晚的事。
自己虽然算是答应了,但是在短时间内假扮陈羽落还是很有难度的。
本以为陈羽落就是临时起意,结果自己刚答应,就被陈羽落拽到了房间里,然后,离锦只想说一切都是阴谋,自己是被陈羽落算计了,而且还是从喝酒就开始了。
时间线回到昨晚
被陈羽落拉到房间的离锦往凳子上一坐,吃着点心,看着羽落在屋子里左翻右翻。
终于,陈羽落从其中一个包袱里翻到了一个‘人皮面具’。当时离锦还非常不屑,语气嘲讽“你应该先想想我怎么办,而不是你自己”,
结果陈羽落拿着人皮面具过来,不慌不忙的说“这是给你的,这上面是我的脸”,
离锦还没见到画自己脸的人,不可置信“你自己做自己脸的人皮面具?”
“唉,不是,我朋友送的,给你用,这样人就没问题了”,紧接着为了万无一失。整整一个晚上,陈羽落把她自己的经历讲了个大概。
自己前几天为了躲仇,都没能睡个好觉,听着陈羽落的话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等再醒的时候房间里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离锦从浴桶中出来,擦干身子,躺在床上想着‘反正事已自此,自己现在也算是进了陈羽落的套,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补起了眠。
外面,送完郡主的楚陌轩脸色却有点儿冷,“阿匕,飞鸽传书叫二弟回来”,
看公子脸色不好,阿匕也不敢开玩笑“可是,公子,前些日子二公子不是说,他最近有事忙的很吗,就连您和郡主下个月大婚他都不打算回来了”,
“我看他是不敢回来了”,楚陌轩就走向书房,
‘自家公子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二公子远在天边是怎么惹道他的’阿匕在心里默默嘀咕。
回到书房的楚陌轩,坐下顺了顺气,慢条斯理里的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浅浅的喝了一口,心情总算平复了很多,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模样。
打开桌边的抽屉,拿出里面的书信,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贵气逼人,容貌秀美,英气十足,双目有神”。
眉头清蹙,虽说郡主也是十分秀美,但和信上描写的容貌长相也符合,但总觉的什么地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