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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宫(2) ...

  •   甬道中偶尔有几具干瘪的尸体,穿着正式的青灰色工装,算上被尸鳖寄生的尸体,大概有五六人进入了地宫,但这是不是全部尚未可知。
      “小心点。”
      柒染下意识抓住代旭的手,目光依旧落在眼前不远处的石门上,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超先一步她的思维。代旭勾唇一笑,任由她小小的手抓着自己宽大的手掌。
      柒染后知后觉回神,慌忙撒开手,仿佛手里抓着的是烫手山芋。
      “不是要我小心点吗?”
      代旭侧身贴在他的耳侧,湿热的鼻息吹在她雪白的脖颈。这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只是需要时间和温暖来融化她表层的冰霜。他们是不一样的,他是真的冷酷无情,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他,但是柒染原本的模样只是被掩藏了,会在某些人的细心呵护下重新冲破土层,焕发生机。
      “之前的盗墓人应该是炸了好几个地方,我们下来的位置应该是其中一个,按照一般地宫建造的方位,我们刚刚穿过甬道,遇到尸鳖的地方是整个地宫的中室,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柒染看着面前沉重的石门,不知这门后到底有什么,之前进来的人又是为什么没能活着离开?
      两人沿着石壁摸索,幽冷的灯光穿透潮湿的空气,映在不知处。凹凸不平的墙面掩藏着千年的秘密,无处不透露着神秘和阴森。代旭探身向一个狭小的孔洞,仿佛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咝--”
      模糊不清的黑团自孔洞中涌出,代旭旋即起身避开那黝黑的,突然扑出来的东西,柒染立刻上前,银亮的匕首插在其上,黑色的液体冒出,淌在地上。
      “尸线。”
      柒染拔出匕首,那一团黑色的类似线团一样的东西已经僵死在地上。
      “被它缠上,会顺着七窍进入身体,器官衰竭而死。”
      这种东西在墓中算是常见了,比起尸鳖,它更危险,速度极快,像触手一般难缠。
      “先找机关吧,尽快找到主墓室。”
      柒染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惊动什么东西,不然迎接他们的,一定是围攻。
      两人实战经验不多,面对实打实的敌人可以武力解决,但在这里,更发挥作用,更能够保命的是他们的头脑。
      “机关在这里。”
      代旭目光闪烁,大脑中进行着一系列分析,将临行前看过的知识搜罗一遍,最终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块凹陷下去的石板,越是靠近主墓室,机关越少,这块石板应该就是打开墓门的机关。
      柒染缓缓点头,对代旭的说法表示赞同,没想到他倒是知道的不少。如果她不是接手了屠嬴棋盘,也不会对考古一事了解多少,但代旭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无所不能,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一样。
      虽然她至今无法查明代旭的身份,但基本确定并非敌人。至于其他的,她管不了那么多,或许只有代旭想说,否则她对代旭的认知,真的就只能停留在这里,无法再进一步。
      代旭按下石板,石门伴随低沉的摩挲声开始缓慢上台,并有石屑掉落,两人不约而同后退一步,并警惕起来。直到石门全部开启,漆黑的墓室透着阵阵阴冷的死气,柒染和代旭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异常后逐渐靠近中央的棺木。
      清晰的脚步声更显墓室的空旷,两束灯光打在墙壁上,显现许多精美的壁画,大都是帝王出行,百臣面圣,祭祀上天的事宜,也有少部分是帝王的生活记录,其中不少关于棋艺和对弈的壁画。如果猜的没错,这棺木里躺着的就是北周聊政王的遗体。
      身后石门骤然落地,巨大的响声令两人不由得回头,但事已至此,只能前进,何况,下墓这件事本就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事联系在一起。四壁之间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光束照亮的空气中看不到丝毫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过。柒染顺着光凝神看过去,只见一具干瘪的尸体,同样是身穿青灰色考古工装,看来与之前遇到的是同一拨人。
      “看来这些人都没有出去,全部死在这里了。”
      代旭眉头微皱,神色也沉重几分,这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将那些经验还算丰富的盗墓者全部困死在这里。
      “小心点,这里有点不对劲。”
      柒染环顾四周,什么都看不到,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声音,如同小鬼凑耳交谈,窃窃私语,令人极度不舒服。两人对望一眼,立刻安静下来,气氛一瞬间诡异到极点。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停,就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细听才会发现,那古怪沉重的声音是在棺木附近发出,而且还有细碎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这声音会吸引人的注意,几次想收回心神却都难以控制。
      细微的声音逐渐放大,重物之间摩擦的声响占据脑海,柒染和代旭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柒染皱着眉头,呼吸都变得清浅,她眼睁睁看着棺盖逐渐打开,刚刚的声音应该就就是这个原因导致。诡异的是,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这棺盖竟然自己打开了,卷着尘土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棺木中的人竟自己缓缓坐起,双目已成空洞。说他是人,俨然已成了一具干尸,身上的服饰也并非帝王的服饰,最大不过一个将军。看来之前盗墓的那伙人死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也中了这墓主设下的机关。
      棺木中的干尸以极快的速度跳出,行动好比一个正常人,之前细微的声音终于证实了不是他们的幻听,而是埋葬在这里的人都发生了尸变。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成群结队的干尸群起而攻之,饶是代旭和柒染再厉害,也挨不过这些不死不伤的东西。
      代旭反手推开柒染,将她推出干尸包围圈,冷峻的神色没有丝毫慌张。“去找出口。”柒染回头看着他,唇角微张,还是没说出什么,转身侧翻脱离尸群。他们都清楚,再耗下去,只会被尸群撕碎,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柒染翻身越过干尸,在盗墓者的尸体周围翻找,或许这些人的身上会有些线索。奈何她找遍了全身只找到一张破旧的地图,看起来是自己绘制的地宫的概貌。
      柒染在已经字迹不清的地图上快速寻找着主墓室的出口,可惜这上面标出的都是已经被炸毁的堵死的路,不是坍塌就是人工炸毁,想靠他们离开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找机关。
      按理来说,每个朝代给帝王修建地宫的工匠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避免被困死在自己设计的地宫,由于这种想法本就触怒龙颜,所以这样的出路是极其隐蔽的。
      她曾经在书中看到过,主墓室是整个地宫的核心,也是最后修建的部分,所以这里一定会有离开的另一条路,也就是连接主墓室外圈的甬道。
      柒染在角落里摸索,不时看向代旭,心中有些担心是难免的,毕竟这些死尸已过千年,含有大量尸毒,一旦被伤到,代旭性命难保,好在他身手还不错,虽然不能将他们全部逼退,但能保证自己周全。
      凹凸不平的石砖上雕刻着不同的花纹,柒染一一看过,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凝重的神情略显犀利,目光在整个墓室中扫过,最终落在这副棺木上,若说最古怪的莫过于此。
      柒染蹲在棺木旁边,手电的光打在冰冷的棺壁上,借光可以看到布满纹理的地方隐约有一处有细微空隙的位置。
      柒染伸手用力按下,果然有所松动,但这里并没有任何变化。柒染欲转身帮助代旭,脚下却突然失重,腾空的感觉袭来,整个人开始下坠。在她极力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时,手腕处突然被人紧紧握住,脊背上也搭上一只手。
      代旭低垂着眉目看着怀里的人,翻身将她护在怀里,自己垫在柒染身下。还好他时刻注意柒染的动向,否则也不能这么快发现她掉下去,总归这是个女人,他应该护着的。
      柒染愣愣的,不知所措,安静的趴在代旭怀里,手心里紧紧攥着他的衣服,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水淹没。代旭看着安静的她,神色见不由得放松了些,手里的力度却暗暗加重几分。
      一声闷响,两人坠地,又是漆黑的空间。柒染迅速打开手电,从他怀里退出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柒染皱着眉头看着他,手抓着他的衣袖,在刚刚落地的时候,她稍稍放了些力,免得从高处坠落,伤到代旭。“你关心我。”代旭凝眸看着她,在银白的灯光映衬下,更显得她面容白皙如玉。她果真不是像他那样冷血无情的人,只要别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会真心实意对待。想必柒家没有支离破碎的时候,她应该是被家人保护的很好。
      她关心他?这是应该的,如果他受伤了,就是因为她,所以问两句也是应该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代旭这样的举动倒是超出她的预想,她独立惯了,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受伤时独自舔舐伤口,习惯了在人前装的难以靠近,无所畏惧,却忘记了她本不是这样的人。“应该的,如果你受伤了,我会负责的。”她事事分明,就像这次代旭的好意,她心里明白。“下次吧,这次就不用了。”代旭站起身,观察着四周,他们应该是在主墓室的下方,刚刚柒染碰到的机关把他们送到另一个地方。
      柒染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似乎真的没事,也逐渐放下心来。那句话,她就权当玩笑,一带而过。“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后面还会遇到什么还很难说。“东西不找了吗?”她倒是不像那样轻易放弃的人。“找,但是我并不确定在这里,棺木里根本不是聊政王,这里或许不是聊政王地宫,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不过在寻找离开的方法时,我还是会尽力去找。”如果这里根本不是聊政王地宫,那怎么可能会有屠嬴棋盘的棋子?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柒染如此重视,但能让她这么拼命的,绝对很重要。“你尽管做你想做的,我保证你平安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帮她,总之就是确定柒染并非他的敌人,甚至有可能是他的盟友之后,他便逐渐卸下防备。柒染心中的一角逐渐塌陷,不明所以的目光落在代旭的身上,许久都没有人这么放肆她的所作所为了,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也曾拥有过这样美好的承诺。“看来我长的符合你的审美。”这样毫不掩饰的目光,他本应该是厌恶的,但这次却出奇的享受。“少臭美了。”柒染偏头不再看他,回想自己刚才呆傻的样子就有些懊恼,在代旭面前,她似乎总是出丑。
      两人打着手电,借光依稀可以看清四周,他们掉进的地方不过五六米宽,柒染没走几步就已经到头。她正思量着有什么结构会是这个样子,就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正逐渐漫过她的脚。
      代旭拿着手电向脚下照去,正在淹没他们的,是流沙。“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了。”否则以流沙漫进来的速度,不出十分钟,他们就会被流沙淹没埋死,而且这里的氧气似乎不是那么充裕。“先找流沙流进来的地方,周围或许会有机关。”柒染淌着流沙走到墙角,俯下身子蹲在角落里。
      流沙在四壁下方流出,孔洞狭小到令人难以察觉,且分布密集,要想堵住是绝对不可能的。从她启动主墓室的机关开始,流沙就已经开始注入了。
      柒染在流沙中抽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马头样式的凸起和以盒子整体作为车的构造,上面雕饰的纹理和图案都像极了与屠嬴棋盘成套的且已经找到的棋子。
      代旭看着她深邃的目光,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是她此行的目的。只是到底为什么要找寻这个的原因他暂且不知,不过总有一天柒染会告诉他。
      柒染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只剩下棋子形状的凹槽,这里面的东西去了哪不得而知。“这个盒子就是机关,流沙已经停了。不管你找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必须得走。”代旭看得出柒染的失落与震惊,但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石壁上的石洞在流沙停止流动后显露出来,虽然不知道另一端通向哪里,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这个盒子如果是机关,这里面的东西或许是被其他人拿到,并利用这个盒子顺利的离开这里,接下来她只要追踪当年活着离开的人就会得到她想要知道的。
      柒染刚刚起身,两人便听到上方传来的脚步声,听起来并不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听脚步声,这些人正在靠近这里的正上方,而且并不是单单是人来,身上的装备应该很是齐全。两人相视对望一眼,快速爬上石洞,如果和他们正面交锋,他们一定是被打败的一方。
      石洞狭小拥挤,柒染率先进入,代旭断后。两人快速爬过石洞,柒染拿着手电向下照了照,是一块平坦的地方,前方到底有什么还不得而知,但后有追兵,来不及想那么多,只能见招拆招。
      两人跳下石洞,谨慎的看着周围未知的环境。柒染慢慢向前走,身形陡然一颤,代旭迅速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两人同时看向那边,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深不见底的悬崖仿佛恶兽的巨大血口,吞噬着周边的一切。往前数十米处悬挂着藤条,再远处一棵茂盛的古树上似乎缠绕着什么,这棵树大概是在修建古墓时就存在,数千年都没有死亡,应该是这里连通水源,这悬崖下面或许就是地下河。
      而他们再往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穆少,你带考古队尽快赶过来,申请国家对这里进行保护开发,这里有可能不是真正的聊政王墓...”
      身后传来声响,代旭横眉冷扫,看来他这一趟是不白来的。虽然那些人都经过武装,但可以看得出其中有一部分是外国人,但不乏中国人居多。柒染凝眸看着他们,想要屠嬴棋盘的人来路不小,她不过是抛出小小的浪花,就引得他们派出雇佣兵来抢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东西。
      双方一言未发,立刻陷入缠斗,而雇佣兵明显是针对柒染下手,意在她身上的棋子,这些人似乎一开始就确定棋子在她身上,而非代旭。雇佣兵并没有携带重型武器,枪支也是装备了减震器的,显然是有人从中指点一二。
      他们两人本就势单力薄,此刻又是面对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更是双手难敌四拳,代旭和柒染一直被逼退,恶爪不断伸向柒染,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柒染也并没有拿到棋子,那不过是个空盒子。当然这些事他们自然不会告诉这些雇佣兵求得出路,因为迫不得已的时候,这个空盒子还能救他们一命。
      代旭和柒染逐渐被逼退到悬崖边上,再无路可退。“看到藤条了吗?”柒染微微偏头,看了看代旭,暗暗点头,这是唯一的出路了。两人一齐向身后跳去,分别抓住空中的藤条,借助跳起时的惯性向古树那边荡过去。两人落在树干上,将藤条缠在腰间,刚刚荡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藤条上悬挂着的有许多干尸,还有棺木,或许这古树生长的养分就是这些在数千年前还没有死掉的活人。
      雇佣兵那边刚准备过来,石洞中便跳出一个金发碧眼,身穿黑色工装的男人,冷峻的面庞带着疏狂不羁的轻蔑。身后二十几人纷纷在他身后出现,与雇佣兵交缠在一起。为首的男人看向代旭这边,虽看不真切,但代旭知道,是他来了。不过一年多没有收拾他,就不知道守时的重要性,他险些以为这是带人来给他收尸的。
      “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柒染有些疑惑,自下墓开始,她没有看到过代旭和外界有任何联系,难不成是一开始就想到会有这些人出现,所有早做好了准备?如果真是这样,那代旭对这些人的身份信息的掌握比她多得多。
      “不然是从天而降吗?”
      代旭懒懒的看她一眼,双臂抱在胸前。他来之前已经通知Clancy做好准备,可以说他带的人一直跟在他身后,随时可以调动,制衡E组织。
      柒染看着那些身手矫健的人,代旭能领导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做到这些?
      “我帮了你这么多次,还指望你感谢我呢。”
      话外之意就是她还不能死,且不说他性情就算再冷淡,也不会眼看着无辜的人丧命,单是柒染这个人就值得他救。代旭看着她深沉的目光,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身份,国际加密,目前知道他回国的并没有几个,除了Clancy之外,也就蓝勋和他的直属上司,不过他的上级此刻应该正在忙着和各国首脑商议并签订国际公共安全合约,没有时间管他的事。
      “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人家帮助别人都是不求回报的,都是嘴上说说。”
      柒染瞥他一眼,着实有些无奈,明明帮她这件事,她一次也没有主动要求过,而且帮她对代旭来说不过小事一桩,举手之劳,却时时挂在嘴边,这样的人也真是少见。
      不愧是他。
      “我怕你忘了,而且这样才能展现你的诚意不是吗?。”
      他们的相遇有些莫名的误会,后来衍生出猜忌,柒染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起初是探究,现在是什么,他也说不好,总之双方立场鲜明。
      “还有你怕的事呢。”
      柒染四下查看着可以离开的方向,虽然有人来帮忙,但总归不能事事靠别人。往后还有很多路要她自己去走,到底谁能陪她到最后已经不重要,自她接手屠嬴棋盘,这一生已经不单是为她自己而活。
      “以前没有。”
      从前他在世界各国干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今天接下的任务,不知道明天是否有命回来,那时候他还没有为自己的生死不明担忧过,但这一次,一个例外突如其来。
      “那现在呢?”
      人总会有自己的软肋,只不过还没有被逼出来,一旦触其逆鳞,这一生就有了在意的东西。
      “还不确定。”
      在刚刚那些雇佣兵冲进来的瞬间,他的心里竟有一丝丝类似于紧张的不安情感一闪而过,因为什么他暂且不得而知,但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一枚短刀快速袭来,柒染侧目瞧见,立刻翻身跃起,松开手里的藤条去抓另一根,整个人迅速落下去。代旭转头看向短刀射来的方向,目光狠狠的沉下去,仿佛嗜血的修罗。
      柒染倒挂在藤条上,不断往下降。代旭纵身一跃,也跳下树干,最后一眼狠厉的目光直直落在悬崖边上的几人,这一跳让Clancy直接慌了神,代旭不惧生死他晓得,为了一个女人不惧生死倒是一桩奇闻。
      柒染皱眉,手里紧紧攥着粗壮的藤条,整个人缓缓停下,她这才稳住身形。无意间向下看去,是两个青绿色棺木,并排放在一起,底部被藤条托起。如果不是她机缘巧合掉下来,或许发现不了这里的蹊跷。
      代旭在她身旁停下,抬手将她一并带下去,两人双双掉下一截。“这两口棺木,看起来很奇怪。”柒染凝眸看着棺木,若有所思。之前在主墓室看到的棺木,她以为是聊政王的棺木,但并非如此,她猜测不是聊政王地宫。但现在这里又出现两口棺木,且位置神秘,难以发觉。
      代旭放低一段身子,另一只手缓缓抬开棺盖,柒染也上前帮忙,两副棺木很快全部打开,其中一副是头戴王冠,身穿皇服之人,手里拿着的是一册书卷;而另一个似乎是个女人,头上的贵冠看起来身份不低,应该是这皇帝的宫妃,而她的身侧也有一个盒子,同柒染找到的一模一样。
      柒染拿出盒子,细细观察,就连纹理都是分毫不差。她看了看代旭,心中有了猜测,之前那个或许只是个幌子。柒染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马头棋子,形状大小与屠嬴棋盘正合适。“看来这聊政王为了不让后世发现他的墓,是做足了功夫。”原来上面所谓的主墓室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真正的聊政王墓在这里。
      代旭将手卷递给她,虽然已过千年,但这手卷依旧完好无损。柒染草草过了一遍,是关于这聊政王和这位美人的旧事的一卷。应当是对聊政王极为重要,或者他本人很是在意,否则也不会将一本手卷与自己葬在一处。
      柒染将两件古物一同收入背包,Clancy那边也几乎差不多解决。数十个雇佣兵只有几个跑了出去,大部分被Clancy撂倒。代旭和柒染也顺着藤条回到那边,原以为不会找到遗落的棋子,好在惊喜总在最后面。“你好,美丽的姑娘,很荣幸认识你!”Clancy热情的打招呼,仿佛刚才招招狠厉的人不是他。“你好。”柒染礼貌又官方的伸出手,让她对一个陌生的人实实在在的热情,真是为难她了。“如果不是有我们老大先遇到你,我一定会认真追求你!”Clancy认真的握住她的手,在代旭强烈的威压下,他不得已放开手。
      柒染转头看向代旭,这口中的老大似乎只能是他,只是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别扭又好笑。“看来你是打算和这些死物住在一起了。”代旭面无表情的走过,柒染质疑的目光落在身上,有些异样的感觉,有些,不自在。
      Clancy示意手下人将这些雇佣兵带上,向柒染打了声招呼便狗腿般追上。柒染目光放远,这么优秀的人也不过是他的下属,那么他到底是多优秀,又是什么身份能让他拥有这样不可小觑的实力?
      “不是的,老大,我刚才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旭,你有没有趁机保护柒小姐,捕捉她的芳心?”
      柒染在后面默默跟着,Clancy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可他是真的想多了,且不说她和代旭性情冷淡,单是他们双方特殊的身份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事事随心。
      “先学好你的中文再跟我对话。”
      代旭依旧冷漠,在部队里浑然天成的性情让他驭下
      一行人离开地宫,在就近的地方歇脚。柒染对这些雇佣兵几番问询,也问不出什么,有几个骨气硬的,愣是什么都不肯说,怕死的倒是好对付,但是根本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要是你这样能问出些什么,你就不会在这里看到我。”代旭走到她身边,一般的审讯方式对这些人根本不管用,而且对方既然敢派人出来,绝对不会把关键的暴露自己的信息告诉这些人。
      柒染倚在枯树上,这次如果没有代旭,说不定她真的会丧命。“谢谢你。”三番两次受代旭相帮,不管是出于什么,总归是她得利。“我说过,我的能力很强,你的身边应该有我。”他向来不喜欢和人多费口舌,之前他只当自己是出于任务对柒染难免上心,但现在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即便他再愚钝,也能察觉到他对柒染的态度改变,出乎他自己的预料。
      她的圈子很小,只能容下很少的人,她不敢轻易对人掏出真心,也不想被人当做物品一样伤害。她宁可孤独,也不想在患得患失中被辜负。“我并不喜欢依靠别人。”她的爷爷曾告诉过她,不要疯狂去依赖一个人,它会成为你的习惯,当分别来临,你失去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你的精神支柱。这么多年,她被家族送出国,在外历练,从未向家里要一分钱,更没有说坚持不下去就求助家里什么。“不必一直掩饰自己,有的时候也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代旭转头看着她,如果他是一般男人,一定会对柒染动情,只不过是对她的表象动情。“真是不知道柒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唯一孙辈的你,柒家大小姐变得事事警惕。”柒家接连出事,绝不是意外,他相信柒染也在调查。“所以我就是这么不近人情。”她凉薄不错,冷淡也不错,难以靠近也不错,可她偏偏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柒染的过往和柒家他派人查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任何漏洞,也没有提到关于这些隐晦的事,显然是被人故意抹去了,至于那人是谁,他不能再清楚。“柒家出事,和那枚棋子有关。”这件事他几乎可以笃定,因为柒染的所有信息都没有包括柒家下墓的一系列事情,而柒染又被E盯上,又和古物有关系,就他所指,无论是柒家还是柒染,都不该和这些事扯上关系。“这似乎与你无关。”柒家机密从不让外人知晓,就连亲族,她的叔叔都没有资格介入。“也是因为这个,你追到京郊,结果一无所获。”也因此,让他遇到了她。“跟我到这里,不也是一无所获。”她虽然不知道代旭为什么要跟踪她,但和屠嬴棋盘没有关系是可以肯定的,但似乎和那些追踪屠嬴棋盘的人为敌对,这样来说,跟着她也不无道理,毕竟她是被盯上的人,跟着她自然方便。
      这件事急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E致命的弱点,也不指望一夕之间能搞垮它。“我有的是时间,”这次他已经有了莫大的收获,这次回国当真是没错。“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也出现在那里吗?”他的身份虽然没有和柒染明说,但以她的才智,不难猜到他身份特殊。“并不感兴趣,我在查的事我早晚会知道,你的事与我无关。”柒天镐临终前告诉她,屠嬴棋盘的下落,一直有人在打探,好在他早就和国家领事秘密商议好一切,并将其转移到安全位置。别人的事她没有心情多操心。
      柒染感到口袋一阵震动,自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似有些犹豫与为难。
      “喂...是,我没有在民舍...是,我已经下墓了...我们是说好了,可...我没有受伤,我没事...好,我马上回去...”
      柒染挂断电话,颇有些无奈。代旭隔着电话也能听到那边男人的声音,而且柒染这样的性格能让一个男人这样过问她的事,想来关系也没有那么简单。
      “我得先回去了,你们小心。”
      柒染在代旭的脸上停留一秒,转而看向后面一直注意着他们两人的一群人,微微点头。代旭一众人默默看着柒染离开,去找那个存在隐患的男人。
      话说她通知穆邵凡带考古队来只是以防万一,现在她事先探明了下面的情况,确实值得国家出面,系统整理一番。
      柒染刚刚进门,老板娘满脸含笑迎上来,这突然来的一帮人都是来找柒染的,也给她赚了不少钱。“姑娘啊,你去...”老板娘顿住脚步,要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生生被穆邵凡这冷冰冰的模样吓退。
      穆邵凡冷眼看着柒染,若是不知他性情的人,定会认为他们俩人是仇人。“不是说等我吗?”穆邵凡性情沉稳,笑容更是少得可怜,对他的爷爷都没有几分笑颜,但柒染和他不仅是两家交好的后辈,而且在大学的时候就是同学,虽然看起来关系冷淡,但究竟如何,就像现在这样,不动声色,霸道又专权的呵护。“我没事,”柒染再次想到代旭,这次他功不可没。“通过审批了吗?”柒染看了看考古队成员,虽然是盛名在外的孙教授的团队,也被国家认可,但总要和有关部门打声招呼,而且她要带走的东西也要向上面汇报一声。如今她爷爷不在,只有她能和那个博物馆取得联系,也只有她可以出面代替柒天镐拿下棋子的归属权。
      代旭等人随后赶到,老板娘一番唏嘘,同样没有得到对方只言片语。
      穆邵凡并没有将注意力过多分散到他们身上,反而是柒染看到代旭的时候,目光有些凝滞。一起经历了些什么,总归是不一样的。
      穆邵凡之所以来这么晚就是因为要向上面申请对聊政王地宫勘探的文书,却也给了柒染独自下墓的机会。“文书很快就到,走吧。”穆邵凡暗暗打量一番,并没有受伤,还算可以忍受。
      柒染看向代旭,目光交织到一起。穆邵凡掰过她的肩膀,柒染收回目光,随他过去。
      Clancy快步上前,幽蓝的眸子闪着戏谑的精光。“旭,有人要和你抢女人,你不急吗?我嫂子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代旭对待柒染的不同,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柒染是第一个,让代旭在大脑运转之外的一秒之内跟着跳下去的人。“如果是我想要的人,他会有机会吗?”追查E一案势必将他和柒染联系在一起,他们以后还会见面,而且只会愈加频繁。“你们不用跟着我回去,留在这里保护考古队,直到他们离开。”虽然雇佣兵已经解决,但难保E不会找人在考古队这里获取些什么,为保万一,他的人留下来是最安全的。“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在这里玩玩也可以,代旭还有更重要的事关终身大事的事要办,他就不打扰了。
      月色迷蒙,院子中多了四五张桌子,除了穆邵凡带来的考古队一行人,还有代旭带来的人,原本就是她自己的事,到最后却是她自己势单力薄。
      草草结束一顿别扭的晚饭后,柒染独自上楼,在背包中拿出聊政王墓中的手卷,她还没有仔细看过。帝王墓该是金银珠宝,军队行伍陪葬,但聊政王却将一册手卷贴身相伴,而且那位美人的存在也印证着穆老所说非虚。
      晚风吹拂她未经打理的长发,带着这里独有的气息。打开漫漫长卷,墨迹凝成的字句映入眼帘。
      吾有爱妃尉迟氏,容貌美艳,心思细腻,聪颖明理,博览经史,吾特封其尊为长贵妃。爱妃心思冷寡,不爱衣饰,独恋棋,吾特广征天下匠人为爱妃造棋,墨玉为盘,黑白为棋,只为美人一笑...
      奈何吾为一国之君,不识她北齐之身,不辨她忠国之心。大象二年,郁妃对寡人行行刺之举未遂,终以身殉志,白绫至终...
      吾碎棋怒腔,终不能宽慰于心,遂留马首一棋念往至终,并葬乃吾愿,愿吾儿圆寡人此愿...
      柒染通过手卷大概了解了些原委,这聊政王或许不是治国的好君王,但一定是位疼爱妻子的好丈夫。郁妃是别国派来暗杀她的刺客,但聊政王对她宠爱有加,不惜征遍天下雕刻师为她打造棋盘,为此耗费资材,惹朝中百官不悦。后来郁妃行刺不成反被抓,聊政王忍痛将其赐死,事后将棋盘一并摔碎,只留下郁妃最喜欢的马头象棋,并叮嘱皇子,在他死后,将棋子和他与郁妃共同葬在地宫。所以才有今天他们看到的场景。
      原来这屠嬴棋盘最原本的出处是北周,但柒天镐找到棋盘的地方并非这里,而且看这手卷记载,屠嬴棋盘应当是在北周就已经损毁,那屠嬴棋盘又是从何得来?这件事谜团重重,回去之后还得仔细求证。
      “柒小姐。”
      孙教授喊住她,一身棕色工装更显精神抖擞。
      “教授,您怎么来了?”
      柒染将手卷卷起,放远的思绪立刻回拢。
      “这次多亏柒小姐身先士卒,起初是我有所怀疑,差点辜负了你的好意。这次下墓,想必也是收获颇丰,不过幸好没有受伤。”
      当时是他考虑的太多,因为历史上病没有记载关于聊政王的任何,所以便对柒染的提议有所犹豫,还好他没有错过,否则便是终身的憾事。
      “教授不必客气,本来就是合作双赢的事。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下墓,比起书上那些,实战确实更能增长经验。”
      险象环生说不上,但有些怪异的现象确实难以解释。
      “这话不错,嘴皮子功夫总归只是说说,要想真正了解,还得实际行动。哎,代先生去哪里了?我还想好好感谢他,听我的学生说,因为有人在地宫武装袭击,造成危险,代先生留下了他的下属保护考古队直到完成工作离开。”
      他的学生整理装备时被告知这件事,而他恰好不在。
      “他还有事,先去忙了。”
      不这样说,接下来她和代旭碰上,总是会扯到一些敏感的话题,柒家的事她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虽然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你是我的谁,怎么就知道我还有事。”
      代旭揣着兜,削薄轻抿的唇含着低沉的嗓音,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质,整个黑夜都成为他的背景。
      “代先生,我们还要感谢你费心我们的安全,而且听闻你和柒小姐事先下墓,果然是后辈可期。”
      孙教授诚意十足,语气间都是对他们俩人的满意。
      “不必了,我只是保证某人没有后顾之忧而已。”
      这件事不是他做,柒染也会做,他就是要柒染永远欠着他人情,永远也还不清。
      “你们先聊,我还要准备一下明天下墓的事。”
      代旭自始至终没有给过孙教授一个眼神,而他年过半百,自然知道代旭和柒染之间并不简单,而且人家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也没必要多说。
      “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柒染微微点头,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剩下的交给考古队就好,之后只需要将棋子送出国,和屠嬴棋盘安置在一起,保护起来,就算是告一段落。
      代旭的目光全程跟着柒染,在柒染准备来这里的时候,他就确定柒染与E无关。完成这项任务的每一步他都在开始之前安排妥当,但柒染的出现却是一个意外,而他对这个意外很是感兴趣。“不用看我,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他作为国际刑侦的一员,理应如此。虽然面上看不出对别人的关怀,但不代表他无情无义。
      “柒染。”
      被叫的人顺着声音源头看过去,这声音的主人正慢步向她走来,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总之阴沉沉的,但是从穆邵凡脸上看到笑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穆少。”
      柒染见他过来,神色不似刚才那般随意。
      他定定的看着柒染,乌灵的眼眸仿佛笼上层嗜血的寒意,周身缠绕着冰冷的气息。“穆邵凡,”薄唇轻启,低沉暗哑的嗓音霍乱人心。“同窗四年,几天不见你不记得我叫什么吗?”穆邵凡垂眸看着柒染,高大的身形投下的影子完全笼罩着柒染,仿佛一个小女人一般。
      柒染一瞬间无语凝噎,“你...”从他们认识开始,彼此之间的话就不多,而她在毕业之后一直这样称呼他,也没见他说什么。“代先生作为蓝氏高管,又是蓝勋好友,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对下墓这种事情一无所知才对,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穆邵凡将目光移开,漆黑的眼眸看着代旭。柒染知道这一番话他已经很客气了,可他不必对代旭充满敌意。
      代旭淡淡的瞥他一眼,目光落在柒染身上。“我跟她之间的事,再忙也得解决。而且,国家文物局局长不也是在这里吗?”穆邵凡出现的第一秒,他的人就开始着手调查他,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解决了也好,省得以后有再见面的必要。”穆邵凡转头看着柒染,这个男人的资料他查到的都是表面上应付别人的,他的水很深。
      代旭揣着裤兜,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几分淡淡的光晕模糊了他的脸,看起来不再是平日里难以近人的模样。“那看来要让你失望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交集。”单说E对柒染穷追不舍,而他对E穷追不舍这件事,他们日后势必少不了接触。
      对于代旭这句话,柒染并不否定,的确,他们会有接触,但无关私事。“找我什么事?”柒染出言打断,暗中较劲这种事真是无比幼稚。“我明天一早回京去办申请的事,你自己在这里小心,不要和陌生人接触。擅自下墓没关系,但如果你敬爱的穆爷爷知道了,就不只是要撮合我们,而是让我直接娶你回家。”穆邵凡微微眯起眸子,缓缓走向她,柒染的视线随着他的靠近渐渐上移。穆邵凡在她身边停下,弯下腰突然凑近她。
      清爽干净的气息瞬间铺散下来,柒染的眸子顿时定住,两个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我...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柒染退开半步,对穆邵凡的奇怪举动,她大概明白是因为代旭的存在,他杜绝一切未知因素靠近她,不仅是因为穆老和柒天镐的嘱托,而且他们私交甚好。虽然不像同沐晓晓那般,但无言的守护也同样令她感动。
      穆邵凡抬眸之际看到代旭,不动声色的目光却是两个男人之间彼此都懂的含义。他转身离开,柒染向来有分寸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出现她自己来西安的事。
      穆邵凡要处理的事情并不少,而且眼下申请文书更是迫在眉睫,明天考古队就要动工,他必须尽快。
      穆邵凡一走,气氛顿时不再那么紧张。“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代旭帮过她,这次更是屡屡出手,虽不知原因,但双方火药味十足的态度,多少还是有些不妥。“你想怎么谢?”不想让他们有联系,那他就偏不,而且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放过柒染这条线。“那你想怎么谢?”柒染顿住脚步,抬眸看着他,她的身高不算矮,但在代旭和穆邵凡面前却总要仰视他们。
      代旭微微低头,似乎可以嗅到她发丝间的香气,盯着她那张白嫩的脸蛋看了良久,嘴角勾勒出一抹冷漠带着几分轻佻的弧度。“先欠着,算总账。”代旭悠悠转身,逆着光的身姿格外晃眼。
      柒染勾唇浅笑,这个人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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