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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宁 今日,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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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在这儿?沈轻歌惊讶不已。
魏司宸见她半天不动,不禁笑问:“王妃怎么了?昨夜不是哭着跟本王说今日要归宁的吗?怎么?不想去了?”
沈轻歌回神,连忙堆起笑容道:“当然想,只是我没想到王爷会跟我一起去。”
魏司宸拍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理所当然道:“本王若是不去算什么归宁?”
沈轻歌很不想坐在他身旁,但这驾马车的空间虽够大,却是摆满了东西,只有他身旁堪堪有个位置,就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乖乖坐在了他身旁,讪讪笑道:“王爷,其实……您若是忙,可以不用陪我一起去的,我是绝对可以理解的!”
“那怎么行!”魏司宸义正辞严道:“哪有什么事比王妃更重要,再说本王要好好感谢岳父和岳母大人,将王妃培养的如此出色,招人喜欢。”
沈轻歌心头冷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解毒治病的,您是怕我跑了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吧!但是这话她是没胆子说的,只好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王爷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魏司宸满意地牵着她的手,“只要与王妃在一起,本王自然开心。”
一路上,沈轻歌都没有再开口,原本回家的喜悦也因为魏司宸的出现清减了不少,感觉魏司宸像个碍事的拖油瓶,可她又毫无办法。
马车不多久就到了沈府门前。不过说是沈府,倒也有些勉强,也不过是门庭比普通人家略好一些,甚至还比不过一些京城富绅。
知道今天是归宁的日子,沈家一家人早早就在门口等候了。
远远望着门口焦急等待的爹娘,沈轻歌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爹爹竟然破天荒的穿了朝服,那身花了三百两银子定做的朝服,他只见爹爹第一次进宫面圣受封时穿过,便再也没见他穿过了。娘亲也穿了新衣裳,翘首企盼。大哥在一旁扶着娘亲,脸上的神色不免担忧。竟连大伯和三叔两家子也齐齐地等在门口,实在难得。
说起她沈家,其实也是糟烂事一堆。
原本爹爹是沈家最有出息的人,因为他是沈家唯一中举的人,还进宫面过圣,在沈家很有地位,可后来爹爹被封了八品承事郎,只是一个没有职权的文散官,再加上爹爹品性清高,不肯阿谀奉承拍马送礼,这官一做就是十几年,从未被提拔过,时间一久,爹爹在沈家就没了地位。
后来大伯和三叔在京城做小本买卖发了家,两家人过上了富足的生活,爹爹在沈家就更没有地位了,慢慢的他们跟大伯和三叔家也就不怎么来往了,顶多也就是清明祭祖回老家的时候,三家人才能碰到一起,否则倒比那邻居的关系还要疏远。
沈轻歌最讨厌清明祭祖。虽说回老家路途遥远、颠簸折腾,可父亲是文人,最看重孝道,她理解,也愿意去祭祖。只是沈家老家那些人也都是些捧高踩低的势利眼,见她爹爹没有发展,尽都去讨好大伯和三叔。这也就算了,但她讨厌的是每当祭祖的时候,老家那些孩子,还有大伯三叔家的表兄弟和表姐妹,就会来欺负羞辱她和大哥。她小时候总是爱生病,很大程度上是跟这些表亲脱不了干系的,后来爹爹送她去学医,不必跟着回去祭祖,她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但她对大伯和三叔家的人没一丁点好感。
如今见他们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家门前,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轻歌的每一丝情绪变化都落在魏司宸眼中,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握着轻歌的手,柔声道:“一切有本王在。”
沈轻歌一愣,不知这话中深意,正待询问,马车已经到了近前。
爹娘连忙迎上,却被大伯和三叔家的挤攘到了身后,险些摔倒。
沈轻歌又急又气,魏司宸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墨渊推开车厢门,将魏司宸和沈轻歌恭敬地请出来,众人连忙跪倒在地,高呼“拜见宸王、宸王妃。”
魏司宸扫了众人一眼,给墨渊使个眼色,墨渊会意,噌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冷冷道:“谁敢惊扰宸王殿下,还不退下!”
大伯和三叔两家人何尝见过这等阵势,吓得纷纷避退。
魏司宸牵着沈轻歌的手,径直走过他们,来到沈平江面前,恭恭敬敬地唤道:“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沈平江微微一愣,一时忘了回应。
传言宸王病弱,为人孤僻冷傲。他甚至都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可没想到宸王对他却这般客气。
沈轻歌的大哥沈朝策轻轻扯了扯父亲的衣袖,沈平江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地要跪拜。
魏司宸连忙将他扶住,郑重道:“岳父大人不可,您是轻歌的父亲,就是本王的长辈,不必行礼。”
沈平江不知该如何,求助般望向沈轻歌,见她示意,这才安心站着,拘谨道:“宸王殿下快请进,下官已备好酒菜等着殿下一起用餐。”
宸王亲切的点点头,和善道:“岳父大人不必拘谨,您请。”
几人互相谦让着进了门,沈轻歌的大伯和三叔两家人瞧着不禁面面相觑。
大伯沈平海,偷偷拉了拉三叔沈平河的衣袖,低声道:“传闻宸王病弱,为人性情更是孤僻,怎么瞧着不像呢?”
沈平河也是一脸纳闷,“难道传言有假?”
沈平海的内人插嘴道:“老爷,三叔,你们还磨蹭什么?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看看这宸王怎样吗?他不像传闻不是更好?不像传闻咱们两家才更好接近呀!”
沈平河的内人也接话道:“嫂嫂说的正是,那宸王可是当今皇上的心头肉,要是咱们能跟宸王搭上关系,别说这以后的生意好做,说不好咱们的老爷也能捞个一官半职不是?”
“没错!”沈平海内人附和道:“老爷和三叔可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呀!”
沈平河被说的心动,也忍不住道:“大哥,的确是这个理儿啊!”
沈平海也已心动,只是想起这些年与老二家的关系,不禁有些犹豫道:“可我们这些年与老二家生疏了,那宸王能跟咱们亲近吗?”
沈平河道:“生疏了又如何,到底是咱沈家人,那老二为人您还不清楚吗?他难道会不帮自家人?”
沈平河内人也附和道:“就是,大哥,就算二哥不肯帮咱们,不还有别的法子吗?”
众人闻言,都诧异地看着她,急切道:“什么法子?”
沈平河内人见众人都等着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那寻常人家还有个三妻四妾,堂堂宸王,不可能就只娶她沈轻歌一个妃子吧?咱们家蔓儿、姿儿可都是花样年华、貌美如花,只要被宸王看上,何须还看那二哥的脸色。”
沈平海内人闻言,脸上也露出喜色,频频点头道:“没错,没错!弟妹说的在理。我们家婉儿……”
沈平河内人忙打断她,“大嫂,那婉儿的亲事可都定了,您不会还想插一脚吧?”
“什么叫插一脚!”沈平海内人不服,“我家婉儿虽然说了亲事,可到底还没订婚不是,若是宸王喜欢,谁敢说个不字?”
沈平河内人冷笑一声,“我倒不信宸王会喜欢个说了亲的……”
“你怎么说话呢?我家……”
两人忍不住吵了起来,说的仿佛宸王已经看上他们家女儿了似的。
沈平海见两人争吵,不禁阻拦道:“别吵了!不管宸王能看上谁,咱们两家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下重要的是先跟宸王见上面、说上话才行!”
“大哥说的对!”沈平河忙以眼色示意内人闭嘴,对沈平海道:“怎么我们也是二哥的大哥和三弟,侄女归宁,我们上门祝贺,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将咱们撵出去不成?”
沈平海点点头,二人打定主意,率先往沈家门走去。
守在门口的墨渊正指挥人将车上的礼品搬进沈府,见沈平海和沈平河一家走来,不禁面色一沉,再一次将宝剑拔出,冷然道:“干什么?”
沈平海吓得脸色发白,但为了今后的前程,不禁也壮着胆子道:“官爷容禀,我们是轻歌……额,不,是宸王妃的大伯和三叔,今日歌儿归宁,我们做叔伯的自然要来看看,还请官爷通融,让我们……”
墨渊早就得了魏司宸的旨意,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厉声道:“滚!”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唇舌。
沈平海等人见墨渊不肯放行,就这样走又不甘心,不禁胆向恶生,对着沈家大门高声道:“轻歌,大伯和三叔来看……”
不等他喊完,墨渊陡然将剑抵在沈平海的颈边,“再敢多说一个字,扰了王爷王妃一家团圆,我让你人头落地!”
墨渊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吓得沈平海腿一软跪了下去,再不敢多说一字。众人见无法,只好先扶着沈平海离去。
墨渊看着远去的众人,不禁冷哼一声,低骂道:“什么玩意儿!”
沈轻歌没想到魏司宸会如此维护自己,不禁心生感激,对他越发殷勤,又是给他搬椅子,又是给他夹菜,乖巧的很。
魏司宸满意地享用着沈轻歌的服务,笑容满面。
这一幕落在沈家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儿。
沈平江:看来传言不可尽信,这宸王其实是恭敬有礼、和善亲厚之人。
沈轻歌母亲:轻歌与宸王这般恩爱,真是老天爷眷顾!
沈朝策:轻歌是不是怕爹娘担心,故意与宸王做恩爱之举,若是宸王敢对妹妹不好,他就算豁出命来,也要保妹妹周全!
沈轻歌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却在家人眼里有这么多解读,只是单纯地想要感激魏司宸刚才的维护之举。
魏司宸却是有不同的想法。
今日,他来沈府,可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