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和她的女人们》红楼入梦中

5、酒吧 一

　　拉芳舍窗外的街灯车流人流仿是一条流动的河，不知不觉把我和苏红淹没在夜色中;琴琴走后，我们很少讲话。
　　喝茶，抽烟，吃饭，抽烟，喝茶。
　　“你，还好吧？”静默太久，我想起老骚太久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很平常。嗯，应该是很好。”
　　“哦……”
　　“我们走吧，去喝两杯。”

　　走出拉芳舍，清冷的空气令人陡地一个激灵。不远处姚江边上的桂香顺风飘散开，一路走来都是桂花香。不远处树荫底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8。远远看去，男人和女人像是正在车里争执，只是我没戴眼镜，看不清楚人的脸和表情。到快要走近时，苏红拉了我一把，闪进了边上的小道里。
　　“怎么了？”
　　“那女的是小吴。”
　　“小吴一个服务员怎么会在这种车里？”
　　“你以为，小吴真是夜总会的服务员吗？就你相信。人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苏红斜了我一眼，歪在栏杆上点了根烟。
　　“二娃知道这事吗？“
　　“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总是要生活的，你不明白的。”苏红狠狠的踢飞路上一颗石子，解恨似的快步走到一边的路旁，拦了一辆出租车，右手食指中指还夹着半根利群。

　　错乱酒吧在这个城市的边沿，下车的地方是酒吧的停车场，乌压压地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腥红的大门像是血红的嘴。踩着玻璃地面进去仍是玻璃的梯子往地下室走，杂噪的音乐声在楼梯下面压抑，渐渐往下走时，声音越来越大，苏红一边走时一边散开了扎着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两手插在裤兜里晃悠着。突然间我发现，带着一点酷，一点慵懒，一点放纵，一点自在的她，此时给我的感觉，竟如此贴近酒吧音乐。

　　钢管上，黑色蕾丝女郎在音乐的吟哦中倍觉得妖媚，琴琴早也在紧贴吧台的卡座上一人喝着闲酒。刚落座，一白衬衣黑领结男侍应冷不丁凑到我面前：小姐，要不要找人陪你喝酒？
　　陪喝酒？不用了，我这儿有人陪。我急急的回答。这感觉，怎么像是古时进了青楼，老鸨问：公子，您看上哪个姑娘了，我这就给您叫去！糁得慌。

　　闹了个不知所措，琴琴和苏红歪着头瞧着我发笑。慢悠悠的从包里摸出烟和火，点了一根烟的苏红，招过恭敬站一边的侍应问：陪酒是怎么个算法？给小费么？
　　您只要开酒就行了，其它的不用管。侍应低着头恭敬地答道。
　　拢拢掉在耳边的头发，苏红说，行，来个可以陪我们三个喝的，酒量好点的，别没把我们三个喝好，自己倒先倒下了。
　　小姐，您放心，一定没问题。侍应拿起对讲机闪到一边呼叫。
　　白了苏红一眼，心底里在想，两个死女人玩的是什么把戏？懒得答理她们，看了下WC的指示牌，尿遁。
　　寻了个蹲位，挂好包，拿了根烟。摸出手机，开始抽烟看短信。平时没空打理手机里的这些垃圾，这会儿横坚没事，在删了一堆无聊的节日慰问以及电信垃圾信息后，突然发现一条二娃给发我的：黎乐，空了到我这里来，有事找。发信人：杨尘雨。时间是昨晚凌晨三点。奇了怪了，这么晚了这家伙发信息给我干嘛？昨晚那个时候我早陪周公喝酒去了。今天早上醒了手机一堆信息，原以为还是那些吃饱没事干的家伙搔扰呢。看都没看直接带过了，谁小得……莫非，是小吴的事儿？

　　算了，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也不知道二娃知道不知道小吴的事，反正我是铁定主意装做不知道了。这会儿，还是不要乱猜测的好。等会儿结束后给他电话。
　　不知不觉，蹲到腿麻，正要起身，边上一蹲位的姐们电话不停，本来也没当回事，只是仿佛间有说到段初琴（琴琴）的名字。忍着麻，接着听了下去。
　　“怎么了，早跟你说了跟那女人讲清楚，你怎么回事呀你。
　　不好讲，有什么不好讲的？
　　脸面，脸面值几个钱？我跟你说，莫小光，明天我就砸了段初琴那女人的车你信不信……”
　　本想接着听下去，可是实在腿麻的受不了，晃悠悠的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