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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红 苏红告诉过 ...


  •   苏红告诉过我,她其实并不喜欢抽烟,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她正跟我坐在拉芳舍的玻璃窗后,右手夹着一根软壳利群,二十块一包的;这时她的脸上一片真诚,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的纯真。说真的,苏红是个怎样的女子,我现今还看不明白,淡淡的她不太爱说自己,有时候她想起我会给我打电话,然后告诉我:女人,我想你了。我不太爱给别人打电话或是主动联系,所以总是她跟我联系得多。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的原因么?然而最近零零碎碎传来的一些关于她的消息,让我深深的想念起她来,念及她,心底隐隐着疼。

      冬天还真是个多事的季节,这些时间我们以前的几个好姐妹又渐渐恢复停了一年左右的联系,原因是燕子离婚了,琴琴跟男友分手了,而小南听说要在杭买房。如此一来二往,几个女人之间,因着话题增多,联络到底是多了起来。站在窗前,远远的天空蓝得有些莫明其妙;阳光,到是毫不吝啬她的温情,暖暖的照在我脸上。昨天傍晚手机的天气预报说今天零到五度,早上起来伸出被窝的手明显地感觉清冷,冬天是真的来了。太久没活动的身体很是僵硬,我想了想,或是出去走走,或者看看她?

      心念及此,思绪杂乱。考量再三,拎起包,给老公打了个电话我就出门直奔上海;老公在湖北做工程,儿子在她奶奶家,结婚前经营的这个桑拿中心,一直请有经理的,毕竟在这种声色场合,女子还是有不便之处。

      其实这两年来,走,也是走得出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路有多远,而是心有多远。只要你愿意,天涯也近在咫尺。细回想,我还是懒散了些。

      上海南站下火车时拨了苏红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雀跃:“你能来太好了,我一人正无聊抽闷烟呢,哈……”高吭的声音不停的告诉我如何坐公车,标准的普通话一点儿也听不出贵州人的口音,好像带鼻音,难道她正在哭?不至于吧?末了她还是不放心我有没有记住路怎么走,急急挂了电话给我发了个详细的信息来。

      随着人流走出地道,空气一阵清冷。脑海中不停闪烁两年不见的她以前的样子:有时简单得像个小孩儿;有时,却深沉得像迟暮的老人;有时,感觉,比我妈还妈……我亲妈在我十五岁那年不在了。妈妈在我心中就是最温暖的一部份,苏红,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很温暖,温暖得让人舍不得说她啥好。

      今天上海有风,上嘉线在上海南站最偏的角落静静的卧着,即使是这样丝毫也不影响它的人气。我原本以为我是这辆车能装下的最后一个人了,但是,后来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的:在我身后又涌进了一大堆人。是的,一大堆。这会儿,在我的正前方一拎包男子硕大一臀部在我面前让我感觉这臀部很是伟岸,不是我故意拿他臀部说事,实在人太多,他挤着我了!丫的,没事长这么肥干啥?这还不算,关键是左边是一抱小孩子的年轻妈妈也几乎站不住,硬着将孩子头往我胸前凑,相信我,我现在非常无语;好在孩子看来只有几个月,有些脏的脸上这会儿更加上眼泪,一张小嘴一张一合的直接抗议:这车不爽,哇哇直哭。嗓门儿还挺大,这孩子。扫了眼年轻妈妈边上座位上打扮入时的三个PLMM,被浑浊的空气逼得不想讲话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想苏红来:那年正月二十一,我们一起去郑州,火车是下午三点的,我们到重庆火车站时都一点多了,那年月,我们那小城市哪儿有火车票售票点啊,每次出门必得到重庆才能买着票。可那会儿重庆火车站人山人海,售票点前排着长龙,我们就算现在开始排队,到火车都开到郑州了,我们也才有可能排到售票窗口,人实在太多了,这可怎么办啊?我急得只差哭了。平时看没啥主见的苏红让我看着行李原地呆着,几十分钟后,喘着粗气的她一把从我身后抱住我:“小乐,我们有票了,走,进候车室”;“你别哄我”,“我哄你干嘛,你看”说着把紧攥着的手打开,两张硬坐票皱巴巴缩在她手心。“苏红你真有本事,你哪儿弄的票啊?”背着一个大包拎着大箱子的她头也不回的说“我拿了十块钱给‘棒棒’(重庆火车站帮旅客搬运行李的工人),要他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弄着票,他看我是个小姑娘,人老实,就跟我说有票贩子,他们手上有票;他带着我去找了一个,多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两张票;小乐,听他们说我这票是高价票中最便宜的呢”,“为什么啊?万一要是假的呢?”“不会的啦,人家说盗也有道的,我到签证处问过的,人家说真的我才买的”。要知道在那年月出门,那是真难啊,哪儿像现在,坐个飞机都觉得累。

      现在想想都后怕,当时要不是苏红,我们这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在人山人海,龙蛇混杂的重庆火车站怕是呆几天几夜都走不出,身上钱也不多,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记得那次才上火车,刚坐下她就把位子让给了一个抱孩子的母亲和她妈,三代人是去看孩子爸爸的。二十二小时的火车两个人的位子四个大人一小孩子轮流着坐。人实在太多了,想上个厕所都是不可能的,里面蹲满了人不说,挤也挤不过去啊.最惨的是车窗也常常不能开,一打开外面就有人爬进来……恍忽中,车从上海南开出。哎,苏红。

      我只好死命往右边靠,左边怕挤着孩子。这会儿右边的PLMM不高兴了,挤啥啊挤,没看我这打电话嘛!得,就这么着吧,我往门口靠总成了吧。心底狠狠的鄙视了这几个女子,我就不信,将来她们不生孩子,不抱孩子坐公车。眼前仿佛看到苏红老是一身不入时打扮,懒散散的样子,我笑了。她是我们一群女人中最不会打扮自己的一个,不过,我看过她穿旗袍,那天活脱脱把我这正常人吓傻了:这么些年从来不知道她打扮起来这么漂亮。后来,一些正式的场合,也有见她多少抹个唇油啥的,只是再没有见过她穿旗袍。她说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干净舒适保暖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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