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八炙

5、第五章

　　后来江城再也没有去医院看过秦沥川，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秦沥川。
　　事情好像越来越糟糕了。
　　他今天下午没课，在操场打了一下午球，出了一身汗，就打算去洗澡。
　　C大条件还算不错，澡堂有单间。江城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围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去。不想迎面撞上了秦沥川。
　　秦沥川想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低头与他擦肩而过。江城却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一把拽住了秦沥川，“你那好点了没？”秦沥川终于没忍住，一拳揍在了江城脸上。他明显把江城的话当作了是对自己的羞辱。江城硬生生挨了一拳，但并没有还手，在秦沥川准备出第二下手的时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秦沥川你差不多行了，我没那个意思。”江城问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现在也差不多回过了味。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回遇到秦沥川的事都会变得有点脑残。
　　更衣室现在除了他们俩没有其他人，江城握着他手腕的手慢慢松开。
　　“是我多嘴了。”江城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揉他的腮帮子。
　　秦沥川走到自己的柜子面前脱下衣服，他的身上还有浅浅的棕褐色痕迹，遍布整个胸膛。这也是为什么他选在这个人少的时候来洗澡的原因。他想到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江城的疯狂和肆虐，还有那种把人逼至绝境的感觉。
　　他怀疑自己是什么奇怪的YD体质，被那样粗暴对待竟然还有快感。
　　他想了想还是套上T恤，拿着浴巾走了出去。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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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并不住校，他在外面租了个公寓，晚上回那睡觉。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他有钱。白映溪也有那的钥匙，有时候他在外面玩的晚了宿舍回不去也会来江城这蹭房。
　　他打开门后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里的白映溪。白映溪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江城换了鞋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白映溪先是一蒙，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江城应该是喝断片了，不记得那晚酒后的告白了。
　　他顺势而下，“这不是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吗，忙什么呢？”
　　江城虽然那天确实喝大了，但是他并没有酒后失忆，清楚地记得那天自己的告白和白映溪的拒绝。他这么说只是想给白映溪个台阶下。
　　“最近确实有点事，不过都处理完了。”江城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仰头瘫在沙发上。
　　他不想让白映溪知道他和秦沥川的破事，他搞了自己暗恋对象的前男友，可真够刺激的，也真够狗血的。
　　他一想起来这一切脑仁就疼。
　　白映溪看着江城这明显有所隐瞒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莫名就有点冒火。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但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讪讪地说，“哦，那肯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那天晚上白映溪没留在江城那，回了学校。他能够明显感觉出来江城有点冷淡，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这令他有点窝火。
　　江城没有注意白映溪的情绪，他现在心烦意乱，对白映溪的也没有往日一般关注。
　　把白映溪送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那我走了啊。”白映溪冲他招手。江城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江城在烦什么呢，白映溪站在公交站牌的位置胡思乱想。突然天空下起了雨，他只好不停地向后退，几乎把自己的背贴在后面的广告牌上。
　　忽然有什么东西遮住了自己上方，他抬头发现是一把伞，撑伞的人是秦沥川。
　　秦沥川把伞柄伸到他面前，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去。秦沥川面无表情地走进了雨里，这样的秦沥川是白映溪从未见过的，冷漠的像坚冰。
　　远处有一个人打着伞跑了过来，夏季的暴雨如一层幕遮住了那个人的面容。但白映溪有一种直觉，那个人是江城。
　　随着那个人的走近，证实了白映溪的猜想。江城应该是来给他送伞的，手里打着一把，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
　　江城看清楚白映溪的状况后冲白映溪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回去了。白映溪点了点头，江城就大踏步往回走，以很快的速度追上了一个人，秦沥川。
　　“拿着。”江城把手里的伞塞到秦沥川手里，秦沥川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还回敬了他一个字，“滚。”
　　江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他用自己打着的伞遮住秦沥川，还用一只手死死地固定住秦沥川的肩膀。
　　“你身体还没好吧，烧刚退就淋雨，你是想让我背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吗？”
　　这句话显然又触动到了秦沥川的一个点，他有些激动地想要推开江城，“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
　　江城有些慌了，“好好好，你不是，我也不是，行了吧。”
　　　江城对秦沥川其实是心怀愧疚的，就算有江冕那一层在，江城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的做法无疑粉碎了秦沥川所有的自尊和骄傲，他真怕秦沥川会想不开做出什么。
　　“我家就在附近，你去待一会等雨停了再走吧。”江城仍然没有松手，还带着人往自己家附近走。
　　“我再说一遍，滚。”秦沥川真的有点恼了，在江城身上他已经耗尽了自己全部的修养。
　　他们在大马路上互相拉扯起来，雨伞被扔在一边。实在是狼狈又难看。
　　“秦沥川，你说要是有个什么C大的校友看到咱俩这样，咱俩的事是不是就人尽皆知了。”
　　秦沥川扭头发现马路两边的商铺躲雨的人确实有不少对他们投以目光，甚至有的人还在拍照。他动作一滞，连忙收回了手。
　　江城趁机捡起了地上的伞，一把拽着秦沥川就走。江城力气很大，走的也很快，他被拉的有些踉踉跄跄。
　　最后江城还是把秦沥川带回了自己家，他有一种在路边捡了什么小动物的感觉。
　　江城随手扔给秦沥川一条毛巾，自己也拿了一条，俩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沙发上，全身湿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