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名之下》又一程

2、出席宴会

　　等我到了静园，刚到门口，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之声，我苦笑一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方才下车。
　　旁边早有人候着，我抬眼一看，是王彦之的贴身小厮若水。
　　他看到我下马车，急忙小跑到我身旁，笑着说：“郡主怎么这时候才来？我们公子都等急了。”我浅笑，说：“府中有事耽搁了。”
　　若水点头说：“郡主这边请。”引着我进园。
　　刚走进园,一路的火树银花好不夺目，廊间十步一盏五角鸳鸯宫灯，将整个静园映照得如同白日一般，
　　我环顾四周，看到前厅并未有多少人走动，侧头问：“宴席怎么没有摆在前厅？”
　　若水回答道：“少主嫌前厅太规整，说筵席不必如此拘束，就挪到后面庭院中了。”
　　身旁的锦瑟看着一路的陈设，不禁频频咂舌：“郡主，这个场面我都没有见过呢。不过静园感觉变化好大。”
　　若水说到：“前阵子少主说静园有些陈旧，就命人重新修葺了一番。”
　　“你们公子真是好兴致啊”我意味深长得对若水说到。
　　若水讪笑不语。
　　静园不大，不一会就走到后面庭院里，我远远看去，灯火辉煌，人影绰绰，那么远便可看见王彦之在人群中，自是一派风流尔雅。
　　我从韶光手里拿过礼物递给若水，说：“这个是给你家主子的贺礼。”
　　若水不接，连忙摇头说到：“不可不可，郡主贵重礼物，怎可让我一个下人去送。”
　　我不预与他纠结，把礼物放到韶光手上，便走开了。
　　若水看我要走，想挽留，韶光伸手拦住他，说：“我家郡主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她随性，你莫要惹到她，不然郡主可是会打道回府的。”
　　甩开若水，我随便拣了个清净的席座，坐下来才开始细看此次宴席，心里也是赞叹王彦之的手段。
　　静园的庭院本是依湖而建，湖里的水却也不是死水，而是连结着外面的明江，明江水质上佳，因此静园的水滋养的花草树木便也格外秀丽。今夜依湖而种的柳树上缠满了莹草，和树下系着的灯笼交相呼应，而这宴席也是设在庭院大理石铺就的空地之上，周旁或远或近的亭台人声鼎沸，美酒熏香加上这清爽拂面的风，衬上舒朗的月色，我啧啧称奇。拿起桌面的酒和锦瑟闲聊：“这次宴席办的不错，锦瑟，席后你去打听一下，是哪个想出来的主意？本郡主以后也要好好请人弄一弄。”
　　锦瑟与我耳语：“郡主，这次筵席是由沈小姐主持的。”
　　沈晚晚？我挑挑眉，说到：“沈美人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情致做这个事？”
　　锦瑟瞥瞥嘴，说：“她是只对王公子的事情上心，要她去授课，总是这忙那忙。郡主要我说，你输就输在没有沈美人两面三刀。不然，哼，还有她现眼的份？！”
　　我拿酒杯敲敲锦瑟的头，笑道：“你家主子难道不是美貌上输给沈美人了？沈美人可是有第一美人之称呢。”
　　锦瑟摇头：“我觉得还是我们郡主好看，古语有言：“美人在骨不在皮”，沈美人顶多是皮相之美，比不得我们郡主。”
　　听到锦瑟这么说，我哈哈哈大笑道。

　　正当我和锦瑟玩闹时，韶光回来了，跪坐在我身后说：“郡主，礼我已经送到。若水好一番纠缠。”
　　我微微点头：“送到王彦之那里去的吗？”
　　韶光说：“没有，我跟着若水，就站在亭子外，礼是若水送进去的。远远瞧着王公子收下礼物并没有说什么。”
　　我半瘫着身子，手杵在桌上，百无聊赖看着席上间的热闹。韶光欲言又止，我瞥了瞥她说：“有什么想说的嘛？”
　　韶光说：“郡主，我好像在亭子里面看到沈小姐了？”我摸摸下巴，啧啧有声，说到：“那他们的婚事估计马上要定了。”正当我们主仆在角落里八卦，远处亭台边响起热闹的喧哗声，我的好奇心马上被勾起，连忙问：“怎么了？”
　　元夕在旁边说，那边在举行投壶比赛，王公子还设了彩头。我撅噘嘴，复又坐下来，不想去看。
　　远远看见听风朝这边走来，听风走到我跟前，施礼然后说道：“郡主安，我家少主说，前面正在进行投壶，望郡主前去热闹热闹。”我本想拒绝，听风接着又说道：“梨花苑的谢女官来了。正在奏乐助兴。”
　　我顿时兴奋了，手搭在韶光手臂上，说：“快，扶我起来。”听风在前面带路。走近亭子，发现人头攒动，锦瑟和韶光正准备上前给我开出一条路，听风未躬侧身说：“郡主这边请，那边是观赏的最佳所在。”
　　我侧头一看，听风所指的是亭子，我踌躇了一下，最终想看谢女官的想法压过了对亭子的退却。
　　王晏之斜靠在软垫之上，目光投向投壶的地方，并没有因为我进来而看向我。旁边委坐着沈晚晚，沈晚晚看到我进来，微微颔首。还有三三两两坐着与王晏之交好的友人。宰甫家的陆大公子，理藩院家的李公子，还有谢氏家族的谢三公子和他的胞妹。我找了个角落的地方观看场面。
　　不远处投壶正在进行的热热闹闹，季小将军刚从北疆战场回来，投壶自然是不在话下，不时赢得一片喝彩。
　　我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只是盯着谢女官。谢女官正对着亭子，席地而坐，膝上的凤尾琴古朴优雅，因现在是季小将军在投壶，动作之间依然略带一种战场的杀伐之气，因此谢女官此此刻弹奏的便是《战塞颂》，非常契合。投壶季小将军拔得头筹，转眼女子们也纷纷上场，气氛比刚刚更显热闹。
　　我在一旁一边看如花美眷，一边欣赏谢女官美妙的琴音，一时忘了身处哪里。正当我沉浸在这热闹氛围中时，冷不丁，沈晚晚开口：“郡主看得如此入迷，是否要上场一试？”
　　我嘴角一抽，心想：来了来了，就知道你要来找我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