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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爆发的负面情绪 拿到警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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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警徽的六号玩家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穆嘉南看着那个六号玩家心里总觉得他的行为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来的奇怪,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预言家,于第三方来说问题都不大,他们只需要见风使舵即可。
“那么接下来就公布昨晚的死亡的玩家。”上帝不怀好意地顿了顿话语,然后紧接着大家发现坐着的椅子有问题,椅子里有机关,里面伸出的铁环紧紧地箍住在场还没反应过来的所有人。
“昨晚死亡的玩家是……12号玩家。”上帝愉悦的声调让穆嘉南以为他在公布获奖名单。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尖叫,在崩溃哭泣?耳边传来尖锐的轰鸣声,不是外在环境发出来的轰鸣声,而是脑子里发出来的一阵轰鸣声,像是身体的保护机制般,让自己暂时失聪,穆嘉南先是无措地看了一眼谢舟渡,发现对方的脸色难看极了,那一刻穆嘉南有些艰难地转动眼睛看向10号位置,入眼就是满桌的血液,紧靠在9号位11号跟1号小姐姐被喷溅而出的鲜血吓得恨不能疯狂逃窜,只可惜椅子上的机关禁锢了她们,她们只能闭着眼睛张大嘴巴脸上满是鲜血地痛哭大叫,就像是精神失常一样。
穆嘉南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张大着嘴巴,瞳孔不停地放大,最后缓过神来,嘴巴里无意识地在小声念叨着,这到底是什么游戏,是什么游戏……我想回家了……我不想玩了。
发觉穆嘉南的不对劲,谢舟渡急地不行,他撇过头去,“穆嘉南你怎么了?!醒醒!”
谢舟渡清朗的声音如利剑般刺破他混沌的大脑,他稍稍回过神定睛看着身旁的谢舟渡,“我们会死吗?”
谢舟渡摇摇头,悄声说道:“我尽力。”
穆嘉南继续大口的呼吸着,他紧闭着双眼,可是只是那一眼就让他的脑海染满了鲜红,让他无法立马平静下来,耳边的疯一般地尖叫哭泣还在环绕着,许久就是停不下来,10号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喷溅着温热的血液,偶尔一两滴不小心溅到穆嘉南的脸上、嘴唇上。
他颤抖着双唇觉得脸上的血液在发烫,烫地他想尖叫,烫地他好痛。
终于过了好久,上帝的声音又出现了,“本轮游戏结束,现在是各位的自由活动时间,明天不能按时出现到圆桌上的玩家就跟10号玩家一个下场哦,希望大家遵守游戏规则呢。”说完椅子里的铁环机关都收回去了,大部分的玩家还没缓过神没什么动弹,还在闭着眼呐喊哭泣,谢舟渡在得到自由后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地穆嘉南。
一些惊吓过度的玩家在得到自由后先是摔倒在地然后手脚并用地爬离这个圆桌范围。
一边爬还一边鬼哭狼嚎地:“这是什么鬼游戏!我不玩了!不玩了!我要报警!”
“穆嘉南你怎么样了?”谢舟渡抱着穆嘉南快速地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将那些杂乱的声音统统关在门外。
穆嘉南突然觉得很冷,冷地他直打颤,眼神恍惚的聚不了光感。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冷意退下,一股檀香的味道混着暖意爬上他的身体,他下意识转头寻找香味,嘴唇擦过谢舟渡细软的头发,那股檀香味就是从谢舟渡的身上传来的。
待到意识回笼,他才发现自己跟谢舟渡并排坐在床边,谢舟渡抱着他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只要一转头就能亲到他的头发。
“咳咳……”穆嘉南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那个……我好多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谢舟渡闻言愣了一下就松开了他的肩膀,“你这个心理医生,心理素质也不怎么样嘛。”
穆嘉南苍白着脸也不知道这个笑话好不好笑。
“这是法治社会,我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哪里看过这些。”穆嘉南有些虚弱的反驳他。
谢舟渡苦笑着没有继续打趣他。
过了许久穆嘉南说话了,“你是女巫吧?”橙黄色的灯光在他脸上打下一道纬泾分明的阴影,浓密的睫毛轻轻耷拉在眼睛上,投射出丝丝温柔。
谢舟渡看着他的眼睛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说,“是的,我是。”
穆嘉南抬眼看了他一眼,对于对方痛快的承认让他竟有一丝慌乱跟不知所措,慌乱是因为女巫在第三方起码他们两个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当解药用完的那一刻他们也就完了,不知所措是因为在某一方面来说,他们第三方是造成十号玩家死亡的帮凶,穆嘉南的心理压力在得知队友是女巫时骤增。
谢舟渡的眼底波澜不惊,眼底的情绪又换上了刚见面的那副样子,“我知道你肯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可是你想想,我的解药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让我们获得胜利,我们不是圣母,我们想要赢就注定有人要牺牲,再说了,狼人杀的规则不就是如此吗?”
谢舟渡语调中的冷静分析让穆嘉南有些胆寒,可是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穆嘉南根本不可能放弃这个队友,但是他毕竟是第一次看到凶杀现场,穆嘉南只得默默消化今天的所见所闻。低下头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突然穆嘉南跟想到什么似得,抬起手腕用主办方给的智能手表操作了一番,然后又垂头丧气地锤了锤床垫。“这手机不能打电话还叫什么智能手机啊?”穆嘉南气得恨不得把智能手表从手上拆下来踩几脚。
“你想啊,从主办方收走我们的手机我们就应该觉得不对劲了,可惜大家当时都被那个一千万迷惑了双眼……”谢舟渡端坐在床上仔细分析道。
是的,从一开始穆嘉南就觉得不对劲,这里的人不对劲,游戏规则不对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到手机就更加不对劲,他早就应该察觉的,只是他也跟外面的玩家一样犯下了大错,导致现在情况很被动。
“谁也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但是这也算好事一桩,起码知道这个解药在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我这个队友你没有选错。”谢舟渡抓着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
“而且这个解药对于我们第三方来说是最大的王牌!”是的,穆嘉南在这一刻又有些庆幸谢舟渡的身份是女巫这种在关键时刻能决定胜局的角色,对他来说这瓶解药没用出去就最好,因为这瓶解药只能用在他跟穆嘉南身上,否则第三方就会直接血崩,game over。
被选中第三方的穆嘉南也很纠结,心里是一半纠结一半痛苦,纠结的是他的内心竟然在卑鄙的庆幸自己队友没有使用解药救人,痛苦的是他看到十号死的样子让他心里真的很害怕,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的面前死去,还是因为他们。
这下使用解药就是没那么简单,如果过早的使用完解药,轮到自己或者是谢舟渡吃刀,那么第三方可以说是直接血崩,就算证婚人能活到最后也还是悬,谁都不能保证狼人刀法跟村民们的投票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穆嘉南攥着衣领脸色有点难看,“这个解药……”
谢舟渡看了他一眼,“解药在我们身上,想不想救人是在我的一念之间,身为你的队友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第三方,你就要为了我们俩的性命去着想,从人性角度上来说,我也认同你想救人的心态,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有得选择吗?”他双手紧紧地握住穆嘉南的肩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穆嘉南听懂了他的暗示,垂下眼眸,任由谢舟渡干燥的手掌触碰着他的脸侧,他的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
道理他都懂,只是要冷血的看着活生生的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惨死,他怕自己的精神真的承受不住,就算他活下来了,也是踩着十几条人命活下来的。
这可能会让他每每午夜梦回都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