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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幕 她怎么就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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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宿主还在愣什么,目标荣朝风已解决,请宿主尽快完成签约。”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宁遑朗一跌一跌地挪到办公桌旁,身子还没从方才余电带来的麻痹中缓过来,不住抽搐,连带着脑子和嘴巴都还不怎么好使,她有些蒙地看着眼前经历一番鸡飞狗跳后留下的一团狼藉,两把椅子倒在地上,滑轮犹在不住打转,不知为什么被摔在地上的一堆碎玻璃片,以及,她脚下那摊生死不明的人形物件。
“解、解决谁?发,发生生么事了,进贼、贼了吗,我他、妈、妈,怎么,陈星化了?”
“请宿主正常说话,宿主只是被余电电到,且系统已将你的身体恢复如初。”
“啥、啥玩意儿?”关机重启后还没完全启动的宁遑朗打量着周围的一片灵异景象,然后她把目光重新聚焦道脚下那坨人身上,然后再放大,再放大,她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荣超、超疯她这是死了?你把她她她给解决了?”
“危险目标:荣朝风已解决,检测到对方生命体征并未消失,估算一天后可恢复行动能力。”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宁遑朗“啪”地一下又跌回地上,她渐渐恍恍惚惚地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一些零星的碎片在她脑子里闪现,荣朝风和她争执,然后荣朝风拿起了剧本,然后,然后就是“唰”的一下,荣朝风发光了,她好死不死地还凑上去碰了下,结果就是两人一起发光,差点同时飞升。
宁遑朗摸了摸仍还有些酸痛难捱的手臂,仍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所以说好的绿色无添加,安全无灵异呢?你不是不携带任何灵异功能吗,你们五百年后的审核呢,这么水的吗?”
“方才紧急情况,系统被迫开启安全模式,做出防卫指令,这在审核规章里是合理的!”自觉出了好大的力,立下汗马功劳,却被对方指责自身合法性的系统还挺委屈,颇不服气地回道。
“安全你妹啊!老娘刚才差点被你一套带走了你知道吗?”原本以为突然绑了个高考倒计时已经够惨了,结果还附赠个炸弹,她的人生已经够命途多舛了,老天啊,可不可以别再给老娘加戏了!
“那现在怎么办,这堆烂摊子怎么处理?”无能狂怒了两秒,宁遑朗不得不回归现实问题。眼前的荣朝风瘫倒在地不省人事,嘴里还在不住往外冒白沫,担心她被口水呛死的宁遑朗想把她抱到沙发上,又怕余电未消,再遭受一遍电刑洗礼,最终她沉思片刻,果断蹲下来,掏出手机冲荣朝风狂拍。
“趁现在还没被发现,系统建议宿主尽快在合约上签字,拿下角色。”
“签字?我的经纪人现在人事不省的,我一个人签字?”
“所以这不是已经处理了吗,经纪人失去行动能力,身为艺人的宿主有权直接签约,以防止机会溜走!”系统自觉又立下大功一件,默默给自己加上一分。
我怎么觉得都是你计划好的......宁遑朗懒得吐槽,“不过这么大的动静,荣朝风的一干丫头们怎么没一个过来瞅两眼,这要等她们娘娘醒过来不全得赏一丈红?”宁遑朗停下了疯狂侵犯荣朝风肖像权的无耻加违法行径,开始思考这桩灵异事件。
“关于这个,宿主不用担心,为了让宿主签约成功完成主线任务,这栋大楼都被系统施加了时空凝滞,在宿主完成签约前不会有人进来。所以,请宿主赶快签约,不要浪费系统能量!”再立功劳的系统仿若古代的老臣一般疯狂劝谏自家昏庸的皇帝宁遑朗。
“不对!你怎么这么重视这部电影,从看到剧本开始就咋咋呼呼逼逼叨叨个没完!”终于重启大脑的宁遑朗突然警觉起来,细思一番,联想到系统今天从陈星拿出这个剧本开始便展示出来的不同寻常的关注,以及现在老母亲劝嫁般的催促,还有适才不惜动用灵异功能也要保住这个剧本,难道......宁遑朗突然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反光眼睛,露出一抹名侦探柯南式冷笑——
“真相只有一个——这一切,都是你们送给老娘的真正的金手指,果然,我拿的还是龙傲天的人生剧本,这一定是未来某部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大卖影片吧!你们提前托梦给了陈星,让他再来找我出演!不过你们搞这么麻烦干嘛,直接托梦给我不就完了,算了,将就了吧!”
虽然这个剧本确实不错,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打上了浓厚的陈星烙印,唉,没想到有一天陈星居然也能沾上她的光票房大卖,被主流市场认可,真是世事难测啊。
今天一直格外话痨的系统突然单方面断线,已经不想再浪费能量去打断宁遑朗的无厘头脑补发散。
宁遑朗一边脑补着,一边走到荣朝风的老板椅上坐下,一手拿过那摞剧本,一手拿起签字笔,眼前仿佛看见了前路万丈星辰大海,“唰唰”两下,签约完成!
时隔五年,宁遑朗终于再次拿到了一个好剧本里的好角色,尽管这个角色有那么些风险,不过能在一部好电影里出镜,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这个曾经戏约不断,如日中天的顶级女星一时竟有些感触,过了会儿,她才轻轻笑道:
“就一个女二号,别整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有什么好感触的,宁遑朗,你的路还长着呢。”
对,路还长着呢。宁遑朗轻轻靠在椅背上,带着抹轻微的笑意。
过了会儿,见签约完成系统也没啥反应,不知道所谓的时空凝滞心肌梗塞还存不存在,她估摸着荣朝风身上的余电应该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便走到荣朝风身侧蹲下,挣扎了会儿,一根手指颤颤悠悠地伸过去,宁遑朗已经提前闭紧了眼睛,不过想象中的电光石火没有发生,她长舒一口气,把手伸到荣朝风身下打横抱起。
“滋滋,真重,成天督促我们女明星保持身材,你们干经济的倒是放飞自我。”
虽然气质彪悍,不过荣女士统共也才一米六,比她高十余厘米的宁遑朗努把力还是能把她抱起来的。
一边使劲抱怨,宁遑朗一边努力抱着荣朝风往沙发上走,突然,一直诡异的没人打开瞅瞅的门终于开了,来人是荣朝风身边一个女助理,右手臂下还夹着叠文件,宁遑朗记得叫什么什么妮来着。
“那......那个小妮啊,你们荣总刚和我喝酒来着,耍完酒疯嘛就睡着了,我正抱着她哄,不是!我正想把她抱到沙发上睡去呢。”
“额...宁姐,我叫莫妮卡。”看着自家一向彪悍的老大被宁遑朗打横来了个公主抱,莫妮卡嘴角一阵抽搐。
“哈...哈哈莫妮卡,我知道我知道,我以为小妮是你小名呢。”
宁遑朗还在跟个傻子样打着哈哈,莫妮卡终于忍不住再看自家老大被这么摧残下去了,放下手里的文件后径直走来,和宁遑朗一起把荣朝风放下,转为两人并扶。
“荣总办公室里间是休息室,我们把她扶到里——这是什么!!!”
莫妮卡看着荣朝风嘴角的白沫若干,一脸惊魂未定。
“那个啊,喝的是啤酒嘛,你知道的,啤酒就爱冒白泡泡,你们荣总喝不了还要硬撑,肚子装不下就溢出来了。哎,你可别给她说她这副模样啊,你知道的,你们荣总最爱面子,要知道了她现在这副样子被人看见,咱俩都得被灭口。”
莫妮卡更惊恐了,僵硬地点点头,难以置信地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说法。
两人好不容易把荣朝风运到里间,莫妮卡开始为她收拾整理,宁遑朗观望了会儿,觉得是溜之大吉的好时机,便开口道:“那个小妮啊,不是,莫妮卡,陈导还在外面等着的,他胆子小,晚上没人陪不敢回家,哎呀,你知道的嘛,搞艺术的都有点奇奇怪怪的,我先送他回去了啊,你们荣总就交给你了哦!”
宁遑朗挥一挥衣袖,大步流星地踩着高跟“哒哒哒”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临了,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折返回去道:“对了,你们荣总之前喝多了,好像一不小心踩到电线上触电了,我刚才把她抱起来时还被电了下,你们完事了最好带她到医院看看。”
“啪”,外间的门关了,宁遑朗走了,连带着刚才差点忘掉的签约文件和剧本也一并捎走,还贴心地给荣朝风留下“已签约”的便条,独留世界观崩坏的莫妮卡一人在原地渐渐石化。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系统默默把数据库里属于宁遑朗的部分调出来,把演技一栏的那个“A”抹掉,重新写了个S,思考了会儿,又添了个加号。不愧是影后,这么糟糕的台词和剧本也能演得这么有说服力!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宁遑朗打开门锁,屋子里没开灯,只有从客厅那儿,电视里传来的刺目的光。
宁遑朗皱了皱眉,手伸到背后把门拉关上,换上拖鞋走过去。
客厅里宁棣带着耳机,操着手柄“噼里啪啦”按得起劲,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血腥场面,似乎对屋子里突然进了个人毫无所觉。
宁遑朗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小时候她妈每次下班回来,只要看见她跑到外面跳皮筋就不高兴了,任谁搁外面累死累活一天回到家看见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也得不爽,关键这人还住着你的房子花着你的钱。
想想自己今一整天无辜遭受的一切,签下剧本带来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越想越气,她拎着手里的包直接就扔了过去,正沉迷游戏的宁棣却突然把头一歪,十分灵敏地躲了过去。
“没死呢原来,我还以为你已经飞升到游戏里的极乐净土,留给我的只是你坐化前的凡躯。”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忙着给你攒遗产。”宁遑朗脱掉外套,一屁股坐到宁棣旁边,“白天拍封面,晚上又被叫去公司签剧本。”
宁棣正全神贯注于屏幕里巨大的BOSS,怪兽操着柄大斧,一挥就倒了一片大楼。宁遑朗有些不爽地戳了戳男孩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
“你小兔崽子居然还会关心我了。”
宁棣有些别扭,想挪到一边离宁遑朗远远的,终究还是在女人不善的眼神下屈服了,只是偏了偏头,避开宁遑朗的魔爪。
“这么晚还没睡,等我回家呢?明天没课?”
“这关老没打过。”宁棣用力地一拍手柄,游戏里巨大的怪兽轰然倒坍,巧妙地一连回避了两个问题,突然,他猛地反应过来,问道:
“签剧本?你要进组了?”
“可不是,费了我好大力气。”提到新戏,宁遑朗有些兴奋,男孩的样子却像是不怎么高兴,好不容易过关了,瞅着倒像是被劈死两百次的样子。
“放心好了,你姥姥最近都在国内,明天我就给她打电话,不会把你整成没人照顾的小可怜的。”
一向给自己贴着“酷哥儿”标签的宁棣显然对“小可怜儿”这个词有些不爽,默了默,他突然道:
“要不我跟你进组得了,你给我找点事做,反正我也不想上学。”
宁遑朗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你十二?还是十三?你是不是就指望着老娘落个压榨童工的罪名,然后你就能进福利院潇洒自在去了?”瞅着宁棣那头蓝毛,她这会儿越看越不爽,“想屁吃呢,明天去给我把你这头非主流蓝毛剪了,才初中就染头发,跟街上那些小混混似的。”
宁棣挺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你不也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得,更没话讲了,
“你们明天还有课没?问你话呢,别扯开话题。”
宁棣搁那撇着个嘴巴不作声,手里拿着手柄转来转去。
“和同学闹矛盾了?”
“……”
“和老师?”
“……”
“你该不会是分手了吧?”
还是不作声,宁遑朗火气有些上头,“老娘这么多优点怎么就没见你学点啥好的,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学着自力更生了,跟你似的不愁吃不愁穿,成天就想着非主流和逃学,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她瞅着宁棣,没好气地道:“啥好的都没遗传到!”
“那我倒是想遗传啊!有这条件吗?”宁棣突然大吼道,宁遑朗有些懵,看着他吼完后顿了会儿,眼眶红红的,竟像是要哭了。
“……也不是啥也没遗传到,”她挺无奈地看着宁棣,冲他那头发打量了会儿,还是有些难以忍受地挪开了眼。“这脸蛋和大高个儿,不就遗传得挺好的吗。”说着,她还抱歉地冲宁棣笑了笑。
这回马屁也没拍到马屁股上,宁棣顿了顿,眼睛瞧着更红了,拖鞋也没穿,径直跑房间里了。
“哎!你去哪儿?给我回来,回来!”奔三的老女人哪能抓住12岁的小年轻,瞅着宁棣关得紧紧的房门,传来“啪啪”两声锁扣的声,宁遑朗无奈地叹了口气,
“瞧瞧你这嘴,提什么不好提这个,他才多大,你跟他较什么劲。”
宁遑朗挺没劲地往沙发上躺着,宁棣可能确实坐得有点久了,他刚刚坐的位置感觉还热乎乎的,看着面前亮堂堂的电视机,宁遑朗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跑进去得急,游戏也还没关,不知道退出去他的存档还在不在,宁遑朗也不好动他的。
不过想着宁棣那样子,眉宇间似乎和他爹还真有些像,宁遑朗没见过他亲娘本人,但照片上看着也还不错。
乱起八糟地开始想起些不好的回忆,宁遑朗烦躁地摇了摇脑袋。
妈的别想了,反正肯定没那两人那么混账就是了。
她皱着眉,一天下来挺累的,这会儿却没什么睡意,电视机又晃眼,宁遑朗盯着瞅了会儿,拿过一旁的手柄,捞起毛毯披到身上,
“这玩意儿怎么弄来着,哎,哎,什么东西,谁打我,找死啊?”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身上又多了条被子,不知道几点了,太阳照得晃眼,手机扔在枕头后面的沙发扶手上,“嗡~嗡~”震个不停,她烦躁地转个身子,拱到被子里的阴暗处,过了会儿实在受不了,她伸手费力地捞过手机。
——荣超疯
她皱着脑门顺手就想把电话给挂了,随即马上又清醒过来,荣超疯?她这么快就醒了!?
想起昨天干的好事,她挣扎了一会儿,认命地接起电话。
“喂?你...你酒醒了?”
电话那头荣朝风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底下按捺不住的火气腾腾地冒着:
“宁遑朗,我不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你马上给我滚过来,公司,现在!”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宁遑朗也终于清醒过来,她无力地平躺着,看着头上的吊灯,阳光打在上面一晃一晃,昨天干的好事也在眼前一幕幕高清回放——
她怎么就那么能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