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书·外传 魔女圣记》鹰宫凌

14、章十四 交织的光与暗（下）

　　小姑娘，你有暗的味道，想不想成为伟大的暗黑魔法师？

　　这个世界没救了，苍白的光容不下暗，不想被杀就得变强。

　　蕾德，去找惑夜晶石，它会给你力量……

　　很可怕吧？死亡近在咫尺……我不会救你，要生存下去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虚假的光明，这个真理神殿不过是水上浮光……抱歉，我必须带你走。

　　对不起，蕾德，我输了。我的力量果然还不够，我输给那些卑劣的人了，对不起……不要哭，蕾德，我不会再支配你了，你……自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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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温热的身躯在怀中冰冷，那个试图以婚姻分离她和克莱欧的神秘魔法师死在婚礼上。她以为，教给她知识和魔法的人永远不存在了，那个将暗的宁静带给彷徨在光中的她、又以无边的暗禁锢她灵魂的暗黑魔法师……回归了寂寞永恒的死亡。

　　原来，是场骗局——让她彻底陷落黑暗的骗局。

　　真理神殿光辉的圣女狄雅——她幼年起的好友，是暗黑魔法师狄安的化身。所谓的光之圣女根本不存在，在克拉莉奈和艾希亚将暗与光结合进同一灵魂时，光与暗的圣女只能是一个人——蕾妲·杰德尔。

　　“我们，该叙旧吗？”从震惊中清醒的蕾妲浅浅笑着，她非常善于调节情绪，觉醒后精神层次超越了人类，感情的力量也在看清事物本质后变得薄弱。离开这世界前，看到故人总是愉快的事。真是怀念的感觉，闪亮的金发、水绿色的瞳孔……记忆里美丽的脸容……属于狄雅的外貌下竟然散发着狄安的气息。

　　“先不谈那个，我们有的是时间。这个人……再不理他说不定会咬我们。”

　　“……”

　　费瑞特承认他有太多疑问，一直被忽略的他见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静静看了飘在空中的蕾妲一眼，他走到狄雅面前单膝跪下：“狄雅小姐，克莱欧·费瑞特向您致意，愿艾希亚的光辉与您同在。”

　　“你敬错人了，我忠诚的骑士。”狄雅悦耳的嗓音并非一贯的雍容柔和，语声清朗中混着微微的戏谑之意。选中费瑞特来找蕾妲的正是她，这个与伊沃尔前王同名的骑士果然保持着严谨端正的态度，和某个多愁善感的人完全不同，同样贯彻理想主义，他们的外在表现有明显差异。目睹费瑞特的不解，她带笑的目光投向神情恍惚的蕾妲。“艾希亚和克拉莉奈的光辉与她同在。”

　　“克拉莉奈？那是……”

　　“暗之女王。”狄雅轻快地提起真理之神的姊妹兼对抗者，“你成为星冠骑士是蕾德离开神殿后的事，不然你们早就见面了。如何？我的蕾德可是艾希亚和克拉莉奈共同选择的使者。”

　　克拉莉奈和艾希亚究竟在她身上寄托了怎样的期望？觉醒后的此刻依旧无法领悟。原来，同样拥有永恒的生命依然存在不可逾越的界限。如果是以前的蕾妲，一定会有些惆怅，现在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虚空，意识以模拟语言的形式传达给费瑞特。

　　“……两年前，我想让克拉莉奈降临，仪式中出现意外……当时的伊沃尔王和许多无辜的人遭到牵连……”蕾妲没有提起克莱欧主动代替她成为祭品，克莱欧不会在意死后浮名，但她希望他的名字得到安息。

　　费瑞特拧起眉头却没有打断她，他静静地听她诉说。

　　“我想解放被封印在黑暗中的同伴。他们没有任何过错，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自诩正义的人……”

　　难道是十四年前赛肯森林的“空幻之夜”？那个夜晚后侍奉暗之女王的空幻神殿从世上消失。

　　“我无法解除那个魔法，克拉莉奈赋予的力量在使用那个魔法时消耗大半。因为灵魂里沉睡的艾希亚之力，我被永恒的暗之空间抛出，独自在这畸形的世界挣扎……我决定唤醒克拉莉奈……仪式失败我却活了下来，只有我活下来……”淡淡的口吻仿佛述说着别人的故事，“我所能告诉你的仅是这些。那个人——你们称他‘光之圣女狄雅’的人，为了某个目的要你将菲莫恩戒指带来此地，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我可以送你离开这是非之地……想清楚就呼唤我的名字，我的意识无处不在……如果有必要的话……”这个骑士不会临阵脱逃，与其强行将他送离，不如留下一个承诺。

　　蕾妲虚幻的面庞泛起怀念的微笑，狄雅知道她决定离开，永恒的生命体属于更广阔的空间，她已不在意身为人类时的牵绊。

　　狄雅笑着看她消失在空气中，保持悬浮状态的菲莫恩戒指在精神力作用下降到她掌心。

　　“真是冷酷的女人，连告别的话也没有。”

　　听着狄雅漫不经心的抱怨，费瑞特竟然微笑起来。他并未真正了解发生的一切，却对即将发生某些事的未来好奇至极。

　　“没有告别预示着即将再见。”

　　狄雅诧异地望向他，嘴角露出赞许的笑容。“我以为我们有的是时间，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高层次的生命间仍存在差距，相对那个存在，她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想要摆脱宿命果然是很困难的事，蕾德，属于你的结局还是不曾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