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月夜》萧南国

4、还有人？

　　“小殊，巳初姐姐说你的伤已经大好了，是吗？”江起云坐在白殊旁边，高兴地说到。此时距离巳初救白殊又过了五年，江起云已经挺拔成小少年的模样。
　　“算是吧。”白殊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漫不经心地回答。经过巳初的治疗，他的元神确实恢复的差不多了，能把破碎的元神一片片恢复，白殊不知道巳初的法术究竟深到何处。
　　“太好了！小殊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以后都会好起来的。”江起云激动起来，抓着白殊的手臂说到。
　　白殊也没有挣开，修补元神所经历的痛苦锥心刺骨，他一直隐忍克制，不知道江起云是怎么知道的。白殊突然想到什么，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江起云问到：“小云儿，你巳初姐姐什么来历啊？”他知道江起云是小时候被巳初收养的，但对于巳初的来历一直不清楚。
　　“我不知道，我们一直住在山上，从没见过其他跟巳初姐姐有来往的人。”
　　“算了，不说她了。你书读的怎么样，有没有不会的我帮你看看？”以巳初的能力，如果决心要瞒江起云，那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没有，巳初姐姐教的很用心。不过小殊，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比我还小，怎么现在长得这么快？”
　　元神恢复之后，白殊再幻化人形，已经是二十来岁成年男子的身形，跟江起云比起来确实变化太大。“额，那是因为我长得快啊，你吃的少，自然就长得慢。”白殊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
　　巳初从山下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娃娃，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只有紧紧攥着巳初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这是楼依依，以后就是你们的妹妹了。”巳初介绍到。白殊没什么反应，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他已经习惯了巳初的多管闲事，倒是江起云微笑着看向巳初的方向，开心地说到：“巳初姐姐，你回来啦。”
　　白殊觉得江起云的笑有些扎眼，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巳初也习惯了白殊的独来独往，没有在意。将楼依依带到桌子前面坐下，给她倒了点水，楼依依小心翼翼地喝着，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巳初看着楼依依说到：“依依，这是江起云，比你大两岁，你可以喊他兄长。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你想学什么做什么都跟我说。”
　　“谢谢姐姐。”楼依依说完，又对着江起云喊了一声“起云哥哥。”
　　“楼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江起云春风和煦的脸上尽是温柔。
　　“嗯。”
　　巳初让楼依依自己先吃点东西，自己出去找白殊。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己房间练功，巳初敲门进来。
　　“怎么二话不说就走，谁得罪你了？”巳初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人。
　　“回来修炼你也要管？那人是谁呀，就往家里带，不怕你暴露身份？”白殊闭着眼说到，这时，她倒不怕被个凡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是逃亡过来的，父母都被仇人杀了，也没有亲戚，无依无靠，一路乞讨到这里，实在可怜。别看她瘦弱，胆子不小呢。”
　　“你爱多管闲事我能有什么话说。”
　　“她刚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带她熟悉一下吧，就住我隔壁的那间厢房。”
　　“没空。”白殊没好气地说到。
　　“那我就找小云好了，不过他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会不会磕碰到。”巳初边说边作势离开。
　　“慢着。我练完了。”白殊不待她转身，下床离开了。巳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楼依依过来之后，主动接了做饭的工作。以前三个人的时候，巳初是不需要吃饭的，白殊也不怎么吃，做饭基本就是为了江起云，一开始是巳初来做，有时候巳初不在，白殊就负责不让江起云饿死。现在有人愿意洗衣做饭，白殊倒是十分乐意。
　　白殊元神基本修复了，不再需要巳初帮忙，他自己修炼就可以。巳初的工作变成每天教江起云和楼依依读书，偶尔白殊也会过来听听。巳初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她的修炼迟迟没有进行，不过她也不着急。
　　楼依依毕竟是女孩子，又比他们都小，让她做这么多活，江起云过意不去，经常会帮楼依依摘摘菜，晾晾衣服，更多的时候是给她讲解巳初教授的文章。每当这个时候，白殊总是坐在不远处，拿个果子啃着，时不时瞥两眼两人。
　　山间小筑里多了一个人似乎热闹了不少，楼依依经常在院子里和房间跑来跑去，和江起云说笑，后来她也会经常下山去，有时候买衣服，有时候买食物，院子里的空地很快被种上了各种蔬果，还养了几只鸡。巳初吃过其中一种瓜，甘甜可口，后来偶尔她也会吃两口。
　　君明月找到这里的时候，巳初正在教他们读书，院子里的秋叶被扫在一旁，明媚的秋阳照在窗沿上，君明月透过窗户看着巳初的侧脸，穿过阳光，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印在心上。周围的禁制让他无法进入，他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
　　最先发现君明月的是白殊，他并不是真的爱听巳初教课，只是无聊来坐坐，昆明月出现在小筑周围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了。他知道巳初加强后的禁制不会轻易被闯破，就算闯破了，来人恐怕也不是巳初的对手，他不打算去理外面的人。谁知那人也不硬闯，就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什么也不做，白殊有些奇怪，翻身离开房间，走到君明月身前，隔着禁制看向他。
　　“你找谁？”白殊对陌生人向来没有好气。
　　“我找她。”君明月伸手指着巳初，正在这时，巳初转身看到了篱笆墙外的君明月。
　　君明月看着巳初一步步走近，跟三百年前一样，他贪婪地看着巳初。
　　“有事吗？”巳初站定脚步，看着君明月问到。
　　君明月回过神来，收敛了目光，彬彬有礼答到：“我是灵虚山的弟子，游行到处，看到此处灵气充沛，欲在此修行，不知已经有人在。”
　　巳初用神识查看了一番，确实是个修士，而且修炼已久，颇有道行。“此山广袤，你尽可以去他处修行。”
　　“我看到二位似乎也在修炼，不知能否结伴？”
　　巳初听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对多一个倒没什么意见，只是来人是修士，人界修士大多与妖族为敌，让他和白殊一起修炼似乎不太合适。
　　还没等巳初想完，白殊张口说到：“让你去其他地方没听见吗，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君明月看了看巳初身边的狼妖，不知他与巳初是什么关系，两百多年过去，是不是已经有其他人陪在巳初身边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巳初，不能就这么走了。
　　“君明月只愿留在这里修炼，绝不给各位添麻烦。”
　　“你叫君明月？”
　　“是的。”君明月是他前世的名字，看样子巳初还记得，可是巳初记得他的名字，那也记得他给的伤害，一时间他不知是高兴还是痛苦。
　　“进来吧。在我这里可以自行修炼，但绝不能伤害同班。”巳初放君明月进来。乍一听到君明月这个名字，她只觉心里一紧，翻涌出一股陌生的苦涩，可她明明没听过这个名字。心绪平静之后，竟然已经让人留下了。
　　白殊看着她又带了一人，顿时有气闷，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就不怕我跟他打起来把家拆了。白殊越想越气，也不看君明月转身离开了。
　　君明月进来之后，见过屋里另外两人，都是半大的孩子，她什么时候这么爱热闹了，君明月有一瞬间的疑问。
　　“见过两位小友，在下君明月，以后请多多照顾。”
　　“你好，我叫江起云，这位是楼依依，君大哥不必客气。”江起云听声音君明月应该比自己大，便喊了一声君大哥。
　　君明月住下来之后才知道，这三人都是巳初收留的，平时教教他们读书，在山上平淡地生活。他疑问巳初为什么没有回天宫，在地府的时候，听鬼差说，巳初被天帝召回了，可眼下她在人界既没在修炼也没有积累功德，只是粗茶淡饭地生活，甚至还收留了几个孩子。不过这些问题现在还不能问，以后他会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