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此遥不可及(GL)》如若忘尘

24、不是劝说下的说服

　　娄蓝溦没料到白笙会遇到这种状况，那晚她一定很痛苦吧，打电话过来向自己寻求心灵上的暂时慰藉，但自己却让她失望了，难怪她不说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原来是躲起来黯然地自己舔着伤口。
　　只是以白笙同萧礽她们几个如此深厚的情感，她们都劝不动她走出房门，自己又如何做得到，“我不是不想帮她，但连你们都被她打出门外，我又岂能例外”
　　“可是只有你还没试过呀”，禇颜理所当然道
　　这三天，她们六人已轮流进去白笙的房里劝解她，希望她能放下过去的心结原谅滢姨，虽然滢姨始终不肯告知她们当年的实情，但她们想信滢姨当初一定有不得以的苦衷，否则她就不会从小到大如此地疼爱呵护着白笙。
　　“如果不是大家都没有计策了，你以为我会让你来劝慰笙姐吗”，关月瞳怒视着娄蓝溦，笙姐已三天三夜没有迈出房门了，也没有进过一粒食，她真的怕她身体吃不消，她们想进去劝她，可每次都被打了出来，笙姐的身手是几人当中最好的，单打独斗她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不到万不得已她们是不会一起联合起来对她用强的，只好让娄蓝溦来试试，看能不能劝动她。
　　无视于关月瞳一脸的敌意，娄蓝溦问道，“滢姨呢？”
　　在座六人均一致地摇了摇头，蒋帘出声道，“那晚笙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再迈出门口后，第二天滢姨就留书出走了，她说她想自己静几天”
　　“既然来了，就去试试吧”，老大杨矞温和地示意道
　　娄蓝溦轻扣着门板几声，听不到屋内的回应，只好转动着门把自己推开门，门刚被推开，一本书就朝她脸上砸了过来，她反射性地以双手抚挡住脸，灼热略显点麻木的痛感自手背传来，娄蓝溦咬着牙挺住没叫痛出声，心里叹道，三天没进食的白笙扔书的力道还这么强劲精准，难怪禇颜她们要被打出来。
　　手上的飞刀正准备射出，在看清来人时，白笙忙生硬地停止动作，冲着娄蓝溦怒吼道，“你不懂出声啊”，该死的，若不是她收手得快，要不从没受过训练的娄蓝溦哪里躲得过她射出去的飞刀。
　　娄蓝溦惊吓地用手拍了拍前胸，还好，还好白笙没有射出她手中那把看上去非常锋利的小刀，要不这下她真的是竖的进来，横的出去了。
　　盯着娄蓝溦红肿的双手，白笙火大地走向她，抓住娄蓝溦手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刚才她扔那书的力道可不轻呀，她的手一定很痛吧，“痛为什么不叫出声”，眼里闪现着心疼的神情与自责。
　　“只是红肿了一点，不是很痛的”，娄蓝溦不喜欢看到白笙自责的眼神
　　“过来我给你涂点药”，白笙拉住娄蓝溦到化妆台的椅子上坐下，从抽屉里取出药膏为她涂上，柔声道，“感觉好点没”
　　“冰冰凉凉的，挺舒服的”，娄蓝溦露出浅浅的笑意
　　白笙痴恋地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有多久她没有见过娄蓝溦对自己露出笑颜了，只是想到她来这里可能的目的，白笙不由得寒着脸道，“你也是来劝我原谅滢姨的？”
　　“我不打算劝你”，娄蓝溦道出内心里的感受
　　“那你来干嘛”
　　“她们希望我能劝解你”，娄蓝溦不想隐瞒这个事实
　　“娄蓝溦，你真的很矛盾，既接受她们的拜托，又不愿意执行你来的目的，那你到底是想怎样”，白笙不悦地叹气道
　　娄蓝溦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看白笙而已，但她总不能如此对她直说吧。
　　瞧见娄蓝溦一直静默不语，白笙不由得火大道，“你可以走了”
　　听到她下了逐客令，娄蓝溦只好起身站立起来朝门口方向走去，手在接触门把即将带上门的前一刻，她情不自禁地转头再望了白笙一眼。
　　白笙脸上憔悴的神情刺痛了她的双眼，突然她开口道，“我不知道亲人与仇人的概念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管一个人曾经做过什么亦或是伤害了谁，在我的认知里，只要那个人是真心待我，她留在我心里的亲切感永远都不会褪变”，语毕，她不再多逗留地关上门离开别墅。

　　“白煦，祢黎，我来看你们了”，衣滢对着白煦与祢黎两人的合碑轻声道，每年他们两人的忌日她都会来探望他们，聊聊笙儿这一年的生活近况。
　　“你们一定诧异今年我怎么提前过来了吧”
　　顿了下，她继道，“笙儿她已经知道二十三年前你们死于我枪下的事了，原本我想隐瞒她一辈子的，我不想她被过去的包袱所束缚，希望今生她可以活得轻松幸福，但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想不到陶剑当年竟诈死”
　　“为了报复我，在几天前他出现了并残忍地告知笙儿这个残酷的事实，笙儿为此内心受到沉重的打击，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我知道她是不想面对我，是我令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曾经视为亲人的现在却变成她的仇人，这让她情何以堪，不管今后她做何决择，即使她将枪口指向我，我也不会怪她”
　　衣滢开始陷入了沉思，直到脚步声向她临近，她才从过去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转过身望向来人。
　　“笙儿”，她轻声叫道，对于白笙指向她的枪口并不甚在意，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能够在白煦夫妇的墓碑前，死在他们女儿的枪下，或许这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她又有何好感叹的。
　　“为什么要训练我的身手，又为何要教我枪法，难道你就不曾设想过总有一天我会将手中的枪口指向你”，白笙语气难隐激动。
　　“这样你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衣滢语气依旧柔声轻道
　　亲身经历过那段最阴暗最丑陋的日子，衣滢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安全，所以她在抚养笙儿她们六人时，自小就教她们一些防身技术，希望她们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看到现在这种结果，你后悔了吗？后悔收养我了吗？”，白笙问道
　　“让我再选择一次，我的选择仍是一样”，衣滢从不曾后悔当年的选择，用今天的死换回二十几年的快乐时光，她觉得值得。“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你忘了，我10岁时，你曾带我来祭拜过一次”
　　那时白笙年纪还小，面对暮碑上两个陌生的名字——白煦及祢黎，她好奇不解地问滢姨，对方是谁，滢姨当时并未回答她，只是柔声地叫她跪拜两人。虽然她不明白滢姨为何要她去祭拜一对陌生夫妇，但看到滢姨虔诚中又带着严肃的表情，她乖巧地缓缓跪下双膝磕拜了三个大响头。
　　过后滢姨只字不再提起当天的事，时间久了，她对这事也渐渐地忘却了，直到从陶剑口里听到两个曾经陌生的名字时，曾经模糊的记忆渐渐地又变得清晰起来。
　　那年是白煦夫妇逝世10周年忌日，她带了笙儿一起去祭拜他们，也让白煦他们看看他们已经长大的女儿。衣滢祥和地闭上双眼，“开枪吧”
　　白笙冷然的双眼危险地眯起，扣下枪的板机。
　　“嗖”“嗖”连续两声枪响
　　衣滢诧异地睁开眼，寻思地低头望着地上飞掉落下来的几根断发，刚才白笙手中的枪发射的两颗子弹皆是精准地擦过她耳边的发梢，她抬起头困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白笙敞开心怀灿烂地笑了，“上一代的恩怨已在刚才两声枪声下结束了，从这一刻起，你仍是我的滢姨，我也还是你的笙儿”
　　“笙儿”，衣滢眼睛感触地略微有些湿意地低声叫道
　　第一次正式地拜祭完父母后，白笙与衣滢两人在山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笙儿，你刚才的做法真的让我好意外，我以为即使你最终选择不为你父母向我复仇，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欢乐温馨的时光”，衣滢缓缓地说道，内心感激着老天爷对她的厚待。
　　“在昨天之前，我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蓝离去时说的话令我恍然大悟，既然我与滢姨一直以来都互相把对方当作亲人般看待，又为何要因二十几年前的恩怨断绝我们相互间亲切的真实感觉”
　　大年三十那晚，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死在滢姨的枪下，痛苦无助脆弱的白笙第一个想到的是娄蓝溦，她急需要身边有她的陪伴，但娄蓝溦却为了彦裕让她失望了，当时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所以三天来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排斥任何人。
　　她原以为蓝对她就像她外表所表现的那般毫不在意，直到三天后，娄蓝溦出现在自己面前，离去时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她才发现原来她只是把对她的关心藏在心里，娄蓝溦明了她内心的真实感受，知道滢姨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她道出她自己的真实感觉，希望自己懂得珍惜与滢姨的亲切感情。
　　原来是娄蓝溦化解了她与笙儿的心结，衣滢感叹道，“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深藏着太多的心事，想不到原来她对人生竟如此看得开”
　　“从小到大，她得到的太少了，所以蓝对每一份真情都特别珍惜”，白笙为娄蓝溦感到心疼，同时深深地自责道，是她让娄蓝溦对爱情也失去了信任，她把她伤得太深了，让她不敢冒险地再轻易踏出第一步。
　　“笙儿，你们之间现在进展如何”，衣滢关切地问道
　　白笙苦涩一笑，“虽然她仍在意关心我，但却拒绝再一次让我走进她的内心 ”
　　衣滢拍着她的肩膀鼓励安慰道，“别灰心放弃，只要你继续努力去爱惜她，迟早有一日她会御下心防重新接受你”
　　“嗯，我会努力的”，白笙重重地点头道，既然她的心早就陷在娄蓝溦那里，她当然不该放弃。
　　“滢姨，告诉我二十三年前的真相好吗”，白笙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滢姨竟然曾是一个杀手。
　　“好吧”，衣滢点头同意道，白笙有权利知道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