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V的致意》AnasituoGalu

2、一 深夜出勤 一 深夜

　　一 深夜出勤

　　“江飞，你怎么才来？”高大的黑人侦探在美国拉斯维加斯郊外的一所房子前，为正在到来的人拉起保护现场的封条。

　　那个正从场外进入犯罪现场的人——我，提着银色的金属工具箱，边套上胶皮手套和鞋套，边往场内走。“对不起，卢克。我迷路了。”

　　黑人耸耸肩，做出‘我早就知道你路痴’的表情。我没有回应他，继续向前走。

　　黑人习惯了我的不理睬，麻利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记事本，用他那根仿佛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圆珠笔质对页数，把案情告知我清楚。他知道的工作时候他应该做的是什么。他总是做的很好，尽管有时候他会遗漏什么。但是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他的缺点正在慢慢被改正，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死者是詹姆斯.威朗，男性，三十二岁，已婚，在三条街区后的公立医院工作，是个男护士。邻居早晨蹓狗的时候发现门口有很多苍蝇……邻居走上前来，发现那是死者的狗‘罗尼’。邻居敲了门很久可是没人应答，于是打了911。他的妻子现在我们正在联系，据邻居讲他的妻子两天前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邻居们对这位夜不归宿的女人口碑还不错，说她喜欢社交，但是绝不是滥交或者喜欢派对那样。夫妻之间还算和睦，每一次吵架她都会去朋友家冷静三五天。直到丈夫接她回去。”

　　“有没有急救人员挪动过尸体？”

　　“今天来的都是老手，应该没有。”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卢克见我要工作了，便离开了现场，站在门口询问那个报警的邻居，顺便充当现场的记录员。今天人手似乎不够的样子，连卢克都要拿起记录本到门口边问询边执勤。

　　我不会在乎警察们做什么，我要寻找的只有证据。

　　门前的石子路上有血迹延伸到马路旁，从血滴方向来看，似乎是凶手拿着凶器从内走向外时滴落的。看血滴的间隔不大，说明凶手很镇静，所以亲人作案可能不符事实。门前的路上没有脚印，石子路太过干净，仿佛被冲洗过。就算没有被冲洗过，过多的棱角和凹凸也很难找到脚印。石子的缝隙间只有些沙粒、一些细小的树枝或者碎屑之类的常见灰尘。

　　也许会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我只能先粗略的看看，里面的验尸官还等着我去查看尸体。尸体从不说假话，比活着的人要更为真实。

　　穿过石子路，我进了死者的家。客厅也很干净，没有什么搏斗的迹象。有两三滴红色的东西在白色地毯上显得非常显眼，这些血滴和石子路上的血滴可以连成一条完美的弧线。站在客厅大门处，左面是浴室，右面是卧室和书房，再向前走是后花园，有路通向车库。

　　客厅的茶几上有两个杯垫，有一杯酒在其中一个杯垫上，被喝过，还有半杯剩余，另一个杯垫上没有酒杯。看来死者生前接待过客人。

　　浴室就粗略来看是完好的、干净的。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浴巾还好好的挂在挂钩上，没有使用过。

　　书房里有一台电脑，关闭的。电话挂在墙上，留言机里有两条留言。一条来自医院某女人，质问死者为何没有上班；还有一条来自一年轻女子，嗓音有些低沉，内容是‘今晚我会来拜访您。您确定您的妻子不在家吗？’。看起来这个男人死前有过外遇，这在拉斯维加斯很正常。等会我会把这个情况告诉卢克知道，电信局应该能帮助我找到这个女人的信息。

　　把房间粗略的看过一遍，我走进停尸的房间，也就是案发现场。

　　现场很干净，洁白的床单，只有少量血迹，床头有摔碎的酒杯，玻璃碎片到处都是，材质应该和客厅的那个一样。尸体躺在卧室的床上，双手绑在床头，双脚绑在床尾，呈大字形。全身赤裸，面部无表情，走的还算安详。颈部动脉上有明显的割痕，方向由下至上，凶器应该是刀类。这个角度无自杀可能，他杀无疑。

　　“嘿，江飞。好久没见着你，你还好吗？”美丽的验尸官，珍妮，抱着记录本对我微笑。验尸官珍妮，C.S.I.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红发，淡蓝色眼睛，总是涂抹浅淡的口红和眼影，耳朵上还有那已经成为标志的珍珠耳环。化验室的弗兰克、我长久以来的搭档卢克、阿伦，都对她仰慕已久。可惜的是，美人嗜血。珍妮喜欢在口袋里揣着手术刀，见到色狼之类，会毫不客气的炫耀她“娴熟的解剖技巧”——解剖雄性非人动物达到震慑效果，比如公兔、公猫等等。以至于动物保护协会还曾调查过她。珍妮不吃这一套，依旧我行我素。

　　“还好。进展如何？”我亲吻珍妮的脸颊，然后指指已死的可怜男人。

　　“可怜的詹姆斯.威朗先生最起码已经死了两天，尸体已经出现过尸僵。死因……我看看……一刀切到动脉，血液飞溅，流血过多而死。”

　　“没有别的？”

　　“手腕被捆绑久了，肯定会留下擦伤。其他地方还没有细查，表面上是没有了。具体的我还会带回实验室解剖。”

　　“你说他是失血过多而死，现场为何没有血迹？”

　　珍妮挑挑眉，调皮的说，“噢，那得你去找了。那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

　　我耸耸肩，透露出些许无奈。“你还是这样，一分多不得。”

　　“你说对了。”

　　我上前亲吻她的脸颊与她告别，珍妮调皮的笑笑，组织人把尸体抬走了。

　　我打开工具箱，取出镊子和蓝光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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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注定又是忙碌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