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岔路口的等待 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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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徘徊，斜晖脉脉下的三岔路口；少年在彷徨，行色匆匆的人流里。
晶莹的泪水为谁而流？空洞的眸子为谁而留？
迎面而来，视而不见，擦肩而过，目不斜视，愈见愈远，无人问津。
少年的心，失落在哪里？少年的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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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殃双手拎着食品袋行走在黄昏的街道上。
适值下班放学的人流高峰时段，柏油马路上车水马龙，烟尘滚滚，喇叭声儿大的、小的、粗的、细的、响的、低的、亮的、沉的一股脑儿全倒在一块儿了，整一个农贸市场。
人行道上，被闷了一天的少男少女们，嘻嘻哈哈，走着，闹着。阳光灿烂。
“喂，雪雪，你知道吗？听说最近这里闹鬼哦！”少女对着同伴张牙舞爪。
“哎呀，你，你不要吓唬我，我，我才不怕呢！”
“切，还说不怕，你的脸都青了，胆小鬼！”
“真是的，你们不要又欺负雪雪。”
“喂，喂，你们看见了吗，刚才有一个帅哥经过哦，长得好漂亮哦。”
“哦，那个啊，我知道的，那是个水老板，他那里有好多漂亮的花哦，而且价格也比一般的便宜呢。”
“对对，我也知道他的。水老板好温柔的，看到什么人都是一张笑脸，而且他泡的茶也很好喝呢。”
“是啊，是啊……”
“切，看看，又犯花痴了，都流口水了，好恶心。不就是个男人而已嘛，有什么好稀奇的？！”男生不服气地打断女生的议论。
“哼，我不跟你计较，我知道你是嫉妒人家。”
……
少男少女们的声音渐渐被风吹散。少年，何知，愁滋味？
那个任性又孩子气的人曾经粘在他身边，笑眯眯地点评着来往的人们，最后，他说，女人是美丽又可爱的生物的，但只可远观，少女也总有一天会变成女人的，所以我们远远地看着就可以了，至于招惹，还是算了。
事实上，即便那个人不说，水殃也不打算搭理任何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任何人。自己的世界里，只要那个人在就够，从一开始，便只有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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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老板，您回来了啊。”略带稚气的声音让水殃在花店门口驻足。
“是小林啊，什么时候到的？”水殃回首，一尘不变的微笑。
“刚，刚到。”林姓少年涨红了脸，在那张秀丽的脸前。
“林叔的病好些了吗？”林叔是少年的父亲，曾经是一个军人，后来在公安工作，退休之后，这个粗汉子却成了花农，而现在，这个曾经铁打的汉子则躺在了病床上。
“已经好多，谢谢老板关心。这是上次您要的话，爹爹嘱咐我一定是要送过来的。”
“那，麻烦你了。进来座吧。”水殃打开门，迎少年进来。
小林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却是第一次单独来这儿。往常都是和他爹爹一块儿来的。他觉得有些不安，有些紧张，又有写拘谨。他从坐下开始便一直低着头，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烧起来了，烧起来了。小林知道，这是心理作用。
“放轻松点，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吧。”水殃把茶放在他面前，有些好笑地看着少年的表情。
“呃，谢谢，谢谢老板。”少年急忙端起茶杯，偷偷的瞄向老板，却又不由得一愣。
“老，老板，您喜欢吃甜食？”小林看见什么？没什么，不过是水殃从食品袋中整理出一堆甜食，全部都是甜食。小林这才意识到，似乎水老板泡的茶也都或多或少带着甜蜜。
“不，不是的。”水殃摇摇头。食物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对那个人来说，也是一样的。不过不知为什么，那人却对甜食有着莫名的执着。那个任性的人啊。
水殃不知道，在对面少年的眼中，此时的他的眼眸里恍若一池请波微荡，似乎连再熟悉不过的笑容也有什么不同了。
少年的心口没来由地一窒，想开口，终究又说不出什么，只有默默得喝着自己的茶，明明是甜的，却又是那么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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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是花钱，辛苦你了。”修长的手指与往常一般递来一个信封。
“谢谢老板，我告辞了。”小林低着头接过信封，深深鞠了个躬，他知道，是时候走了。水老板虽待人随和，却不喜人久留。
水殃送他至门口，道别时，却见转弯处忽的冲出一辆脚踏车来，只听“吱——”的一声，便在门口停住了。但见从车上跳下一只那脸怎么看都像猩猩的庞然大物来，只见来者变戏法般，手上凭空冒出个大箱子来，单手托箱，自以为笑容可掬地来到水殃跟前，问道：“您好，请问是水殃先生吗？”
“我是。”与被吓呆了愣在一旁的小林不同，水殃的表情一如既往。
“哦，这是寒笙先生寄给您的包裹。”哦，原来这只猩猩是邮递员。咦咦咦？邮电局什么时候和动物园扯上关系？
“谢谢。”水殃轻松自如地从邮递员手中接过明显体积超标的包裹。
“不客气的。”那邮递员见货已经送到，又跳上了那满身沧桑的脚踏车，正要向前冲，却被放下包裹的水殃一把拉住。
“您还有什么事吗？”好脾气的猩猩邮递员奇道。
“不，我什么事也没有。”某人微笑微笑，“只是您不需要本人签收吗？”
“呃……”猩猩邮递员抓抓头皮，又挠挠耳背，最后吐吐舌头道，“对不起，我忘记了。”只不过那在孩子们身上显得格外可爱的动作在这毛茸茸的脸的演示之下却又显得格外诡秘。
“没关系。”一点也不意外的表情，“你怎么会过来？”
“我是邮递员嘛。”某猩猩真挚地傻笑。
“……”某人微笑微笑。
“……”某猩猩傻笑傻笑。
某人笑如春花灿烂。
某猩猩笑若……毕加索的画。
“……”某人依旧微笑微笑。一阵阴风吹过，一旁刚恢复过来的小林打了个寒颤。
“……”某猩猩仍旧傻笑傻笑，但一旁打了个喷嚏的小林却似乎看见一颗豆大的汗珠出现在某某的脑袋上。
终于，某猩猩终于期期艾艾地开了金口。
于是，本回合，水殃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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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猩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奈道：“我和那家伙打赌，结果我输了，只好来履行自己的诺言——骑脚踏车为那家伙送东西。不过话说回来呐，水殃你和那家伙说的还真的一模一样咧。”
水殃自然知道，那个孩子气的人儿总喜欢捏捏自己的脸袋说：“殃殃，你怎么总是这一类表情啊，该不会是患了面部神经麻痹吧。”他也记得分明，那个任性的人儿总是在做错了事的时候缩着身子，怯生生地看着笑若桃李的自己。
“那，那个，水殃大人啊，小人可以走了吧？”猩猩真的不知道，这年头自己究竟是走了何种霉运来着，先是遇上了狡猾多端的寒笙，被迫签下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现在又撞上了这位光笑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的男子……老天，我可从来都没忘记给你烧香啊，您老人家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恩，没事了，你走……”“走”字还没落音，“吧”字尚未出口，某猩猩已经连着那古老的脚踏车“腾云驾雾”消失在马路尽头。
“呃，老板，要我帮忙吗？”虽然见识过了水殃刚才的“神力”，可在小林的潜意识里却仍是无法把刚才的镜头与眼前这个水般的男子凑在一块儿。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早点回家吧。”水殃的声音柔柔的，与从前一般。
“哦，那，老板再见。”少年有些失落，在听了水殃的“再见”后往自己的车边走去，半途，又不由地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信封，凑上前，信封上，似乎还带着秀丽的老板淡淡的气息。少年咬了咬嘴唇，记得了“寒笙”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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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少年回忆起往事总是后悔，为何自己要少跟经，去招惹那个让人避之不及的小恶魔。
而此时，少年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将给自己的生活带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远在他乡尚未正式出场过的寒笙亦不知道，水殃留给了自己一个多么有趣的玩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三岔路口的等待 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