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之梦》ANNIKAKASI

14、141109

　　嘴里的吸管都被他咬扁了，面前的人好像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却一直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

　　“那个...”南柯话没说出口，阳寒航就摆出一脸认真的表情。“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挺不一样的。”

　　“可能是太久没见你了吧。”他感觉对方是在开玩笑。

　　“啊，哈哈，那以后不在一个班了，难道你会变得更奇怪？”南柯的嘴角不受控地动了动，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会。”阳寒航对上南柯的眼睛，“我们一定在一个班，我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

　　哪里会有什么一定的事情，可阳寒航说出的话没出过错，总是会成功地让南柯相信他。现在只剩三天，分班在星期三的晚上。

　　晚自习之前阳寒航去了趟办公室，接下来两天的安排是继续前面的内容讲课。南柯早已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再学习。教室没有安静过，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一个甚至几个聊天的话题，一群人的观点不一致便会吵起来。

　　“好久没看见你画画了。”一抬头依旧是那张他熟悉的脸，“考完轻松了？”

　　宋云遇看着近乎完成的画又被擦了擦。“还好吧，过两天还分班呢。”

　　“我记得好像以后还会有一次分班吧，在期末。怎么？担心？”宋云遇见南柯没说话，语气变得有些柔和地说，“别担心了，就算我们不在一个班了，我每天下课也跑来这里看你。”

　　“没有，我感觉我们应该还在一个班。”他看向黑板，上面写的粉笔字还没有被擦掉。

　　教室的前面相对来说没那么吵闹。“妙妙，我不想和你分开。”凳子一边翘了起来，她双手搂住对方的肩膀。

　　“你又在开什么玩笑？不知道自己的水平？”苗妙的右手被刘心悦干扰得写不了题，有些生气地说，“我们怎么可能不同班？”

　　“哎呀，我就是感觉今天...班上离别的氛围还蛮重的嘛。更何况同班也不一定再当同桌了。”她把头枕在旁边人肩膀上让苗妙可以写字，“没了你，我怕是又会放纵我自己了。我一想就觉得难过。”

　　“那现在做题吗？” “做起来我会更难过的。”

　　阳寒航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了自习。讲台上坐着生物老师，她正在批改试卷，下面没有人敢说话。

　　“老张什么时候过来？”苗艳微微抬起头瞟了眼阳寒航。“他还要再整理一会儿文件。”

　　“每次都慢吞吞的，那我先走了，”她把几沓卷子整理到一起，正要出教室门又补充了句，“你们都安静，不要老师一走就讲话！”

　　生物老师的话似乎没起作用，她一走教室里便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男生问他的同桌:“你说她怎么老盯着我们班啊？” “学校重文科，大部分好生都是选文的。我们班算理科重点班了，她当然可劲管我们啊。”这个人一脸了解内幕的样子说到。

　　南柯一直在低头认真画画，他没发现旁边坐下了人，直到右边推过来一张纸条。

　　“星期二下午理科的成绩就会全部出来。”南柯反复看了几遍这句话，旁边的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作业。他也就没问出口，一直到打铃。“分班以后一个班有多少人啊？”

　　“大概...五六十个吧，”阳寒航看向前面转过来的宋云遇，“不过一到四班最多四十几个人。”

　　“那岂不是要前四十名才能留到三班？”前面的人问。

　　“嗯...”南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突然宋云遇抓住了他的左手说:“我去别的班问问情况。”这一去就是几十分钟，快打铃了宋云遇才跑回来。

　　“你之前怎么出去那么久啊？幸好老师不在。”南柯走在左边，旁边的马路过去了几辆自行车。

　　“我先去了别的班，然后去了办公室。”宋云遇没有背着包而是提在手上，“也稍微看了下改出来的试卷。”

　　“怎么样？！” “每门都只改出来了一小半，我就没看了。”宋云遇撇撇嘴似乎有些烦躁，“毕竟你哥我还是挺忙的，下下个星期马上要举办运动会和篮球赛。”

　　“是啊...你是体育课代表。”宋云遇感觉南柯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我一定会带着我们班赢的，三班是冠军。”

　　现在是星期一早上六点整。不像之前几天的天气，今天会是个晴天。床头的闹钟响了几声才被关掉，被子被熟练地叠好，她把门打开。

　　“今天为什么晚起？”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卫生间在卧室的斜对面，她加快了自己洗漱的速度。

　　六点一刻。餐桌上早饭刚做好还冒着热气。

　　“吃饭倒是没有晚。” “嗯。”她拿起碗盛出白粥，旁边摆着两小叠咸菜和几个在外面买的茶叶蛋。

　　七点过五分。她刚刚背完书回卧室，换上昨天选好的衣服，没有几分钟就出门了。离打预备铃还有一分钟，她准时到了教室。

　　“妙妙，早上好啊。”刘心悦坐在位置上，手上还拿着吃了几口的包子。苗妙走到她旁边坐下，回应了句:“早。”

　　八点过五分，早读结束。“你昨天预习了吗？” “当然啦，我很听话的。”刘心悦露出她最擅长的笑容回应，“这几页我都看了，好几遍呢。”

　　“对了！”两个白白的大包子被拿了出来，外面包的塑料袋里满是蒸汽，“我今天带的包子有点多...” “是你家里做的？”

　　“是啊，早上又生怕我饿了，书包里装了好几个。” 苗妙吞了吞口水，眼前的包子看上去很不错，薄皮大馅的。“可能不行，我不能吃另外的东西。” “不是吧，你妈连这个都管你？”

　　“对不起...”

　　“没事，我过两节课再吃，实在不行就带回去。”刘心悦看苗妙的表情稍微缓和，也跟着松了口气。自己的同桌，怎么说呢？明明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却总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她不会对人说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她更不会违抗家里人的命令，哪怕只是吃点东西。

　　中午十二点过十分，最后一节课老师拖了会儿堂。一上午的课程结束，苗妙拿了几本书放进书包。十二点二十，她用钥匙打开家里的防盗门。菜被炒好放在桌上有段时间，餐盘没有温度。饭煮好已经保温了十几分钟，在电饭煲里。家里没有人，不知道都去哪了。

　　苗妙往碗里舀了四五勺汤，虽然冷掉了，但这是她最喜欢喝的汤。紧接着苗妙又舀了适量的饭进去，汤加饭是她最喜欢的组合，即使她没吃过几次。因为汤只能饭后喝几口，这是家里的规矩。

　　吃完了饭，她用水把碗筷浸到池子里。回到房间，苗妙习惯性地站着背书，差不多三十分钟后，她便坐下预习下午的课程。

　　今天只有自己在家，就不必午睡了。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课间教室后面特别吵闹，好像有几个人吵了一架，不过很快安静下来了。苗妙在座位上整理完了笔记，旁边的刘心悦刚转回身来 。“妙妙，你想去厕所吗？” “我陪你去吧，刚好也没什么事。”

　　她站在拐角没等多久，刘心悦便出来了。“妙妙？你运动会和我报项目吗？” “或许可以吧。”苗妙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到。

　　“我们一起报个女子接力跑吧？” “我下午回去就问问看。” “还是你最好了。”刘心悦一把握住她的右手。

　　没有反对，应该是同意了吧。苗妙看见同桌逐渐兴奋的表情也跟着期待了起来。“你报了几个项目啊？” “让我想想看...有三四个吧。”刘心悦的背稍稍往后，靠在了后排桌子上。“妙妙，你现在去写作业，我不打扰你了。我去后面扔个垃圾。\"

　　第二天她同桌的心情似乎一直很不错，每节课都认真了许多。

　　星期三的早晨，气温变得有些低。昨天晚上下了小雨，早上虽然停了但是一直在刮风 。南柯在外套里多加了件衣服，今天上午就要出成绩了。“南柯！” 他正准备出门，突然听见院子外面有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你怎么来找我了？”

　　“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凌晨就醒了。”宋云遇扶着自行车站在门口，“之前...我还蛮那啥的，然后...\"

　　“没有，我那时候也挺没脑子的。”南柯低着头走在他左边，宋云遇轻声问：“小柯，你吃了早饭没？我带了面包。”

　　南柯接过面包，捏了一下，面包软乎乎的。“运动会的事情还顺利么？”

　　“嗯，还是有人很踊跃的。”宋云遇想着想着，不自觉嘴角上翘，“有个妹子一个人报了好几个项目，不过她在前排你应该没什么印象。挺可爱的...真希望和她一个班啊。”南柯有些被惊到了，宋云遇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唉，多想无益。再怎么想，成绩也变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