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今夜无眠 专业知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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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城主夫人胜。一个臭男人，一块香料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但他是才子佳人榜的榜首。”
“那是别人评定的。温冷香城有温冷香城的规矩，在我们地盘上，怎么能让城主夫人输。你别忘了，投票权在我们手里。茨林城那个偏远小城怎么能跟我们比？茨林城来的香料绝不能胜！”
“但是其他城的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欺负人了。”
“你别再说些助他们威风的话，其实我们应该对对城主夫人有信心。听人说，城主夫人下得一手好棋。”
一女子瞥向在桌旁坐了一阵的陌生貌美女子，小心地问道：“这位姑娘，你觉得这比赛结果如何？”
桌上来了陌生人，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反正都是朋友，聊聊天。
不同的是，这个陌生女子总是让人不断地想多看两眼，但是却又让人难以接近，即使她在笑。
“我也不敢妄加推断，但是……嘿嘿……谁要搞一场赌局，肯定能借这次机会赚不少钱。”林风行答道。
桌上的其他女子，低头不语，若有所思。
突然一女子提议道：“要不我们这一桌人做个赌局？”众人一拍即合，林风行因钱出得最多，做了最大的庄家。
林风行只负责出钱，剩下的事林风行都交给桌上的其他人去办，那一桌人立马就散，挣钱去了。
接下来林风行又走了好几桌，探听到的消息大同小异，这不免让林风行有些焦心。
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白本，翻了三分之二，终于找到空白页，用小本中夹着的焦柳条写道：
1.投票观众没有进行专业筛选。
2.才艺比赛上升为两城之间的名誉战。
3.胡情芳下得一手好棋。
为了挣点外快给春兰卖古董盘子，林风行耽误了点功夫。在光鲜的衣服上披一层普通棉布外衣，接着连忙赶去街上的夜市。
在摊贩之间来回晃悠，探听普通百姓的消息。
在这里吃夜宵的通常都是平民百姓，女女夫妻带着女娃逛夜市，林风行在这个地方还能看到一对极少数的男女夫妻。
这对夫妻有点意思，不顾他人嘲笑的目光，没有畏畏缩缩，而是光明正大的挽手前行。
林风行的目光也只追随了他们片刻而已，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小鱼，明天就有热闹看了，娘明天带你出去玩。”
“上面的人说了，为了保住我们温冷香城的颜面，不管香料弄得有多好，都要把票投给城主夫人。”
“随上面怎么说。那些玩意儿，我们又不懂，外行人只看个热闹，谁更热闹喜庆，逗得我开心了我就投给谁。”
“我也是。”
“我也是。”
……
林风行逛完了夜市，蹲在角落，找出一页空白，打着哈欠，写道：
1.外行人看热闹，东西要喜庆有好寓意。
……
“你怎么打人呀！”
林风行的注意力被一阵尖锐的妇女叫唤声吸引住了。
接着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向拥成一团的人群走过去，林风行看到了刚才的一对男女夫妻，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和另一位妇女争吵。
“你跟不跟他道歉？”这是那个妻子的声音。
“我道什么歉？”
“你摸了他的辟股。”
林风行可以看到丈夫一直想拉着妻子离开，但是妻子紧紧地抓住男子的手，拉着他与那名妇女争吵。
妇女死不承认她摸过“香料”的辟股，两人争吵得更厉害了，妻子的手一直紧紧地抓住丈夫，拉着他，不让他退缩离开。
从吵架的内容可知妻子原本是显贵人家的小姐，但是爱上了一个“香料”，不顾家人阻挠，与其成婚，被逐出家门，如今与男子做成了一对贫贱夫妻。
听到这些，林风行越来越佩服这位刚烈的女子，在温冷香城这个地方，几乎是违背全城人的意愿，与自己喜爱的男子在一起。
“啊”，一声无望的哭嚎声从妻子嘴里发出。林风行也和那妻子一样，两行清泪滑下来。
在受人歧视的时候，她没有哭，在与人争吵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她的丈夫挣脱了她的手，她哭了。
如果丈夫和妻子站在一起，他们两个若收到欺负，林风行一定会出手帮他们，可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林风行可以解决的。
林风行跑走了，她没办法看到这样的事情，她要去忙自己的事情，让繁忙挤掉刚才的难受。
所以林风行没听到丈夫挺起胸膛，说：“向我道歉！”
这个禹州没有手机，所以来这儿的一年多林风行都是看书看到八九点就睡了。
林风行听到夜晚的第一声鸡叫后，才知道现在已经子时了，能让她操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连忙跑去一家客栈，这是温冷香城最大的客栈。
林风行直接把搭在胳膊上的披帛当面巾，将自己的脸包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敲门，让开门的人看到了“十万八”印章。
开门的人道：“久等了。”
林风行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你在客栈上收集到的信息如何？”
听此，客栈里的人拿出两张纸，上面写满了收集到的信息。
林风行总结了一下，上面大致写了这几点：
1.九尺虽脾气火爆，但为人正直。
2.胡情芳擅长乐器虽多，但没有精通的乐器。
3.胡情芳九尺极为恩爱，极疼女儿。
4.胡情芳为傅义买官，胡水秀为胡情芳和儒文城城主傅义所生，十年前胡情芳和女儿逃到此城后，九尺追求了整整一年，最后胡情芳与九尺成亲。
粗略地看了一遍，林风行发现里面的几点还是有用的。
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林风行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等到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之后，鸡已经叫完三遍，天要亮了。
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两个晚上都没睡好或者说根本没睡觉，加上玩命的奔波，寻找对策，布置计划，林风行知道自己是醒着的，但是又感觉自己随时会睡在地上。
像行尸走肉一般走回了九尺安排的住处，一头栽倒在床上，接下来就等结果了。
这是石月安听到的第三遍鸡叫，这说明天快要亮了。
林风行昨天晚饭后就跟他说过有事要忙，可能会很晚才能回来。石月安觉得放任林风行出去无所谓，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他已经知道林风行比他更想快点到玉京。
可是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林风行每次睡前一个时辰就会看她那本红色的《红楼梦》，石月安也有睡前读书的习惯，所以他们两个一开始坐马车赶路的时候，经常是一起读书，直到熄灯，各自安睡。
运气好的时候他们晚上可以住到客栈或者是农家。第一次睡在各自房间，林风行一人读书，总感觉少点什么，书完全看不下去，心中焦急。
于是，林风行在睡前一个时辰的时候，毅然决然地跑到石月安的房间里去了，因为她肯定石月安还在灯下看书，她这种行为算不上打扰，反正都一起看书那么长时间了。
林风行第一次跑到石月安房间时，石月安本想拒绝，可是还没等石月安拒绝，林风行已经走了进去，把书放下，拿出她的小本子，开始边看书边做笔记。
见此，石月安只能笑着摇摇头，把房门打开，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反复地看自己书。
经常过了没一会儿，林风行觉得门外的风吹得冷，又一脚把门关上了。
看书的时候，房间很静。
林风行那儿时不时会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或赞叹，石月安被这种声音吸引住了，一眼撇过去，看到她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的眉头。
石月安早已习惯，翻书沙沙，焦柳条在纸页上摩擦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石月安入睡时久久萦绕，如同耳边呢喃的催眠曲，石月安随着这种声音能够沉沉地睡去。
今晚却没有轻轻的叹息赞叹，今晚也没有翻书沙沙和焦柳条在纸页上摩擦的声音，今晚无眠。
直到听到隔壁房间关门的声音，石月安才沉沉地睡去。
虽然睡的时间不长，但是睡得安稳，林风行的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吃了两人份的早餐之后，又开始迎接新一天的挑战。
从今天早晨开始，温冷香城突然出现了一句脍炙人口的语句，这句话慢慢在人群中升温，渐渐影响着人们的行为。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在和石月安去比赛场地的路上，林风行看到好几处人群密集的地方挂着告示，告示制作得十分精美，和其他白纸黑字规规矩矩的告示全然不同。
这新张贴的告示边角装饰着上了色的紫藤花，紫藤花是此城人的最爱，现在满城也都开满了紫藤花，此告示十分应景。
告示上的字体也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这上面的字写得十分工整漂亮。
林风行当然也请了托站在告示前，过了不久，告示前果然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告示上写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昨晚，林风行想了好久的宣传标语，希望淡化比赛的输赢感，把比赛的火药味消下来，让两城之间的对立感不要那么强。
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几个标语，“艺术没有输赢”“两城艺术交流”……
想来想去，发现这些标语都不行，还没有林风行听过千百遍的标语——“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管用，于是这个经典老标语就被做成了告示，挂在城内的人群聚集处。
在去比赛的路上，林风行不仅仅只是看周围的一切，还有听。
叽叽吵闹，各种各样的声音中往往能传递更为有效的信息。
林风行已经听到有人在争辩“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意思。
这说明这些人不仅仅看到了这则标语，而且已经接受了这个标语的信息，这说明这种传播是有效的。
说实话，林风行也不清楚这个标语会给城民带来多大的变化。这番功夫的作用，只能从比赛结果来看了。
如果这招不行，那也只是输了一场比赛，接下来的比赛还有其他的招。
在温冷香城最大的戏馆内，这里面坐满了前来观看比赛的人，衣服上一股暖烘烘的香气慢慢蒸起来。
刚才是用抓阄来定比赛项目。
第一次抓阄，胡情芳赢了。
她没有选择下棋，这个她最擅长的事，而是选择比拼乐器。
如果昨天收集到的信息没错，胡情芳精通的乐器虽多，但是没有精通的乐器。林风行猜想她会使用多种乐器。
用的乐器多，音乐更热闹。普通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肯定认为会的乐器更多的人，更厉害，加上他们也喜欢热闹。林风行觉得就算胡情芳不是城主夫人，她的胜算也很大。
石月安在戏馆的精致小房间内练习，刚试了试新拿到手的琵琶。
站在石月安身边，林风行小声道：“你准备用什么乐器？”
林风行小声说话是怕打扰到石月安，但是在石月安听来，这种“小声”有一种隐秘感，这是只对他一个人说的话。
内心里荡漾着一股异样，边低头拨弄琴弦，边回道：“五弦琵琶。”
“平时都没见你拿起什么乐器，我都不知道你会弹琵琶。他们给的琵琶，用着习惯吗？”
“还好。”石月安本想说出许多话，但最后只说出这两个字。
“温冷香城的许多平民愿意听热闹些的曲子。”
石月安知道林风行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今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