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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别把我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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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快要结束,林风行身边的三个公证人悄声说着石月安的赢局已成定势。
在观看棋局时,她们三人是公证人,也是爱棋人,在此过程中完全沉浸在一种观棋的满足感。但是现在棋局将尽,满足感渐渐消失,她们记起她们是温冷香城人,见城主夫人落败,心中还是稍有不快。
听到周围渐渐的骚动声,林风行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活动身子,全身酸麻。看了眼窗外,天已黑,看来她确实呆坐了许久。
看着九尺紧皱的眉头,知石月安要赢了,林风行心想:“算了,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清醒过来之后,林风行还是迷迷蒙蒙的。
只听到一阵惊呼,林风行陡地抬起头,发现除了石月安面无表情之外,其他人都紧皱眉头,脖子前伸,紧盯着棋盘。
林风行知道肯定是棋局出了问题,但是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不懂棋。
接下来,石月安每下一步棋,众人都会露出惊奇的表情。
等到两人都没有再下棋时,林风行才向公证人问道:“谁赢了?”
“三劫相争。”
林风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道:“三劫相争是什么?”
那公证人皱着眉,看了她一眼,道:“和局。”
继续问道:“刚才说石月安会胜,现在怎么成和局了?”
“是他自己破了胜局。”若是一般的比赛,石月安相让的行为确实不好,但是他是外城人,是和城主夫人比赛,这个和局反而让公证人心里舒坦了些。
听到这句话,林风行笑了笑,暗道:“他竟然听进去了。”
比完赛,结果宣出去了。
林风行作为庄家又赚了一大笔钱,足够让春兰买好几个盘子了。
温冷香城的人都满意这个结果,纷纷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标语挂在嘴边。
比完赛总得吃个饭。
晚宴上胡水秀闷闷不乐的,心想:“平局算是个什么事儿?娘到底是放他们走,还是不放他们走?”
胡水秀心中不安,一个劲的给娘使眼色,娘最后对她笑了笑。因此,胡水秀确定林风行石月安两人定会留在温冷香城。
她没想到,她第二天早晨去找他们俩儿的时候,看到的是空房间。
去找娘的时候,娘告诉她那两人已经连夜走了。
胡水秀听完,一句话也没说,一滴泪也没流,把脑袋狠狠地往柱子上撞,一下子晕倒在地。
第二天中午,林风行和石月安刚吃完饭,小白带着一群士兵就围过来了。
看着这群士兵,林风行皱着眉头,哭笑不得:“又来?”
小白神情紧张:“发生了要紧事,需要二位帮忙。”
林风行对此事无奈,揉了揉脑袋,看了石月安一眼。
石月安笑着说:“回去看看。”
于是两人又一次返回城主府。
到了晚间,二人终于返回城主府。
林风行和石月安两人谁也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胡水秀躺在床上,床边挂着那幅石月安的画。她的脸苍白得就像一张纸,眼睛半闭着,凝视头顶的床帘,不语。只有胡情芳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在他们俩儿来胡水秀房间之前,九尺已经和他们见过了。
当时九尺告知了胡水秀的情况,拜托他们安抚胡水秀,让她不要寻短见。
林风行还没说话,石月安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两人还没有想清楚如何安慰胡水秀,就被九尺急匆匆地带到她的房间。九尺并没有进房,只是推着二人进去。
胡水秀知道是他们两个进来了,眼皮动了两下,对胡情芳道:“娘亲,我想和他们说会儿话。”
胡情芳走了之后,两人更是不自在。林风行推着石月安的背,让他往前走,像是在说:“你一口答应的,你先上。”
知道林风行在推他,石月安干脆走了过去,淡淡地道:“胡姑娘不必这样。”
听到此话,胡水秀扯起嘴角,笑了两笑,轻声道:“你们以为我是闹着玩儿的,对不对?”
清晰的声音转为呜咽,“连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是闹着玩儿的,对不对?”
“就因为我比你们小几岁,你们就把我当小孩?就可以把我说的话当玩笑?”
林风行没有说话,她默认了。林风行确实把她当小孩,她也确实一直以为她这是闹着玩的。
“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看着他们两个没说话,胡水秀好像明白了娘说的“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强留也不行”。
但是她仍心有不甘,“他们要是能给我一年的时间就好了。一年过后,我定能像娘追娘亲那样,把他们两个追到手。可是……他们不愿给这一年的时间。他们不是我的,我强留不了。”
想通完这些之后,胡水秀叹了口气,道:“你们走吧!”
听此,那两人还是站在原地不动,胡水秀开始放弃纠缠后,他们竟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也在心底里暗暗佩服她的认真。
胡水秀扑哧一声,轻笑出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别把我的话当玩笑,别把我当小孩。”
那两人听此,也笑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胡水秀有些不舍,“你们可以抱抱我吗?”
听到这句话,林风行愣了一下。石月安面露困窘。
“既然放我们走了,就别再留念。”
胡水秀明白林风行说的这句话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石月安和林风行于是踏上了去玉京的路。
深夜,在胡水秀的房间内,胡水秀终于逮到了九尺,她正在床边犯瞌睡。
“娘。”
九尺被这个声音惊醒。见胡水秀看着自己,窘迫得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娘,你再讲讲你追娘亲的故事吧!”
胡水秀重新闭上眼,听那个九尺讲了无数遍的故事。
“十年前,我对你娘亲是一见钟情,你娘亲年轻的时候很美,现在也很美,不过是一种不一样的美。在你五岁生日的时候,我向她提亲,可她就是不答应。于是我每天傍晚时分都在你娘亲窗前唱歌,就是你娘亲前两天弹的那支曲子。不管是刮风下雪,还是打雷闪电,我都没有放弃,终于,在你六岁生日的时候……”
“如果他们在这儿待一年,我会不会成功?”
九尺叹了口气:“你长大了,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你所愿。”
“你从前说的都是骗人的吗?”
听到胡水秀的这句话,九尺心中一惊,“娘骗过你什么?”脸又一红,咳了两声,“当然这次的事情除外。”
“你说过,只要勇敢努力去争取,就一定会成功的。我这回很勇敢,也很努力,但是为什么不能像你追娘亲那样,把他们两个追到手?”
“哪能事事如愿,娘当初追你娘亲的时候,其实也没十分把握能够成功。”
“那娘还说‘以后一定会成功’这样的话?”胡水秀感觉受到了欺骗。
“这话也没错,娘确实是勇敢努力的去做了,然后成功了,”九尺嘿嘿地笑了两声,“只不过只是娘成功了,没想到放在你身上就不管用了。”
胡水秀幽怨地看着九尺,一句话也不想说,拉着被子,盖到脸上。
过了两天。
正在林风行出城的时候,九尺正在查一个案子。
一个老妇掉到一个深坑内,在深坑里待了七天,最后被活活饿-死。老妇最后被发现的时候嘴唇已经完全变成白色,全身黢黑,眼睛眼皮流着脓水。
深坑旁还有五只狸猫的尸-体,想是这五只花狸猫都是老妇的灵物,老妇死了之后,灵物没有了灵气,也跟着死了。
像这样的案子,在最近的几个月内,九尺已经遇到好几次了。
一开始这样的案子出现在山林里,九尺还亲自去看过,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样的场景。
整个山林千疮百孔,成百的露出红土壤的深坑一个挨着一个,再往里走还看到一个巨大的深坑,是一个仿佛要把人吞没的大黑洞,看着让人不寒而栗。空气中没有半点灵石的气味,这是万年来都不曾出现的事情。
九尺一开始以为这些深坑是猎人的陷阱,警告猎人要给陷阱做好标识,并且劝告人们不要随便进入山林,但是等亲自看到这样的景象之后,九尺知道这绝对不是猎人的陷阱。
这件事调查了好久,知道了这些深坑都是因为寻灵人。这都是他们挖取灵石时形成的深坑。
可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寻找灵石在禹州已有上万年的历史,寻灵人已形成一套规矩,挖坑之后必须要填坑。这些突如其来的深坑是怎么回事,九尺一直在派人调查。
这名老妇被发现的地方是她自家的院子。竟然在民宅里挖坑,九尺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被带上来的几个年轻人,九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群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干什么不好,非要挖坑。
再仔细一眼,九尺觉得事情不对,这些年轻人是有组织的。他们双眼完好,都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衣服,带着同样的佩剑,梳着同样的发髻,就连面部表情都是一样的,同样的面无表情。
“是谁让你们来的?”
“是你惹不起的人。”最右边那个少年冷冷地道。
听到这句话不客气的话,九尺更气了。
“那人冒犯公堂,”九尺指向那个少年,“打五十大板。”
少年狠狠地道:“你敢?”
九尺从来没见过如此顽劣的少年,气的头上的青筋直跳。
“打!”
上去两人已经束住了少年的左右臂膀,那少年也不挣扎,只是盯着九尺邪笑着,好像是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把文书拿出来。”那少年对着身旁的年轻人道。
听到此话,九尺皱眉,心想:“怎么又是文书?”
接过文书,九尺面色凝重,这又是卢丞相的文书,他还是有所忌惮。
抬头看了眼那个少年,带头那人还是狂妄的笑着。
九尺把文书捏作一团,狠狠地砸在少年的脸上,那少年的笑容即刻僵硬。
“成年男子闯入温冷香城会怎么样?”
公堂上了士兵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做香料。”
“好,就这么办!”
那群年轻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九尺,我们有文书,你敢?”少年狠狠地道,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想到的。
“哪儿来的文书,我怎么没看到?你们不过是误闯入温冷香城的香料而已。”九尺看了眼士兵,“还不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