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人面不知何处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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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后，外面已经放亮，但内室依旧昏暗。
苏漠北用锦被将他们两人裹在一块。洛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做这种事，而且昨天苏漠北很疯狂，洛云没到一半就被弄昏了过去。
即使听到洛云怀有羞耻心的求饶，苏漠北还是要了几次，仿佛只有两人躯体间温暖才能填补他内心的恐惧。
在确定洛云真的真的在他身边，他才肯停下来，抱起洛云，带他去清理。
弄完这一切后，躺在床上苏漠北闻着洛云的气息，终于忍不住睡了一个安心的觉。
当醒来时候，洛云还在睡觉，可能因为还没恢复过来，身体比平常体温稍微高点。
苏漠北摸了下洛云额头，没有大问题，只是有点累。
他将手臂环住洛云半边身子，向下抚摸到洛云手腕上的黑链，那是他根据幻魔的记忆拿到的。这个能让任何人暂时失去灵力，但……能控制住洛云多久，他并不知道。苏漠北沿着洛云的手腕慢慢向下，十指相扣。
*
睡了一天一夜，洛云才醒了过来。
一抬手，黑链移动的声音簌簌响起。
洛云翻过来大躺在床上，黑链就横在他被子上。
灯光现在比刚来时候亮些了，洛云看到自己的手臂还有昨天遗留下来的痕迹。
刚瞅了一眼，洛云就没心思继续看了。
现在动不了，还伤着，只能等苏漠北“临幸”。
洛云往旁边一摸，还有余温。人没走多久，之前苏漠北一直陪他？
又拽了拽锁链，锁链目前还算松垮，说明他在床上还是能自由活动的。
苏漠北进来时候，洛云躺在床上发呆，听到他的步声时候，洛云转头看向他，似乎在等他过来。
他将晚饭放在一边，坐在床边，洛云主动依靠着苏漠北肩膀坐起来，黑链搭在两人身上。他侧身拥住洛云，说：“吃点东西。”
洛云半躺在苏漠北身上，淡淡嗯了一声。
喂完食后，苏漠北舔了一下洛云的嘴角，洛云被他的动作吓一跳，要推开苏漠北，苏漠北抱住洛云，不容抗拒地亲下。
柔软的舌头舔过水泽的嘴角，与其说是舔去水迹，不如说在亲吻温热的唇边。
做完后，拥着洛云，轻声说：“你哪里都不能去。”
洛云挣脱不出手臂，只能拽住苏漠北的衣角，问：“我哪都不去，你能解开锁链？”
苏漠北闷声：“会有人将你抢走，我把你锁起来，谁也抢不走。”
何落风把他带走，他都能跑回来找苏漠北。洛云循循善诱：“可我不是回来了吗？”
苏漠北知道洛云执拗想弄下锁链，心里不高兴，就算现在小云回来了，但如果他没有锁起来，昨天小云一定会走。蜻蜓点水般温暖转瞬即逝，他渴望小云能一直在他身边。
说：“不，你还是会走。总有人在拦着你回来。”苏漠北捧起洛云一把长发，长发顺滑地从他指缝流下，苏漠北暗声道：“只要我足够强大，才能铲除那些祸患。”
洛云心中一紧，低声安抚：“嗯，等这些解决完，我就能陪着你了。”他将“祸患”转个弯，语中当做那群作死的混账。
苏漠北突然猛地将洛云压在床上，紧紧盯着洛云。不久，低声笑起，眸中隐隐有深暗的红光：“呵……”
洛云不知道苏漠北又犯什么抽，试探唤了一声。
苏漠北自嘲：“我真的有与你长守过吗？”
如梦般的幻境，他抓到的是洛云的虚影；在人界的初始，不过三年而终；仙界的时光再长，洛云最后也选择与他暂别。他在仙界等了洛云二十年，如果没有这个念头，他怎么能撑下来？没有亲人，更没有友人，他只知道修炼，去寻找一线的希望。二十年时光将他原先焦灼与绝望掩埋进心底，似乎三年的回忆已经消失，只是在独自一人时可能会刺痛他。熬出了二十年，他才再见到他。再次找到他，那些被深深掩埋的感情犹如伤疤被揭开，之前的疼痛席卷而来。
他恍然知道，他快疯了。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与小云在一起，哪怕是走在别人眼中，他也要牵住洛云，否则会陷入梦魇。
温情柔意下包裹着利刃。
苏漠北有些按奈不住，他不会伤害他，只是，想狠绝一些。如果他有了实力，那么小云也只能受他牵制。
苏漠北冷冷道：“最近你就待在这里，我晚上来看你。”
苏漠北起身，起来时瞥了一眼小云袖口露出的皮肤上痕迹，那是昨天的痕迹。苏漠北掩下眼眸，转身离开。
洛云起身要追苏漠北，却没想到，刚刚松散的铁链突然自己变短，将洛云拽回了床上。
*
何落风以为娄精一会去魔界。接下来魔界会有闹腾。
却没想到，自家后院着火了。
洛寰出事了。
当弟子发现时候，洛寰跌倒在地上，本来苍老的皮肤现在近乎腐烂，眼窝深陷，似乎是因为下手者还嫩点，没吸灵力吸好，给洛寰留了口气。
何落风知道后，整个大殿被他爆发的灵力弄坍一半。当场的少华派长老都跟鸡仔一样，什么都不说，只能挺腿站着。
洛寰长老比他们这些少华派长老对何落风更重要，从辈分上说，洛寰是仙尊的师兄。昔年仙尊从学文虚派，洛寰是比仙尊先进的。而且，都是天机子的弟子，关系怎么也比他们这些见几面的人好。
何落风粗喘着口气收回灵力，间隙中，一个胆大的长老把脑袋凑近何落风的视野，闭紧了嘴。何落风挥挥手，瞬移离开。
胆大的长老心中泪流满面，果然这就是掌门，抬手间大殿就被拆了一半。
何落风赶到洛寰那边，洛寰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胸膛几乎没有起伏。离得最近的是玉衡长老，玉衡长老正在给洛寰诊疗，他旁边站着常清坤辅助。天枢长老在一边等着，眼中尽是担忧。其他长老一律被挡在外面，何落风进来没有受到阻拦。
是北山法。
哪怕玉衡长老擅长诊疗，也不能把人从鬼门关带回来。说不定这位最接近天道的仙尊能闯进鬼门关呢。
何落风进屋后却没有让开玉衡长老，他也只是在一旁等待玉衡长老。
玉衡长老冥神屏气，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状况。
许久，玉衡长老放下了手，常清坤心照不宣扶助玉衡长老，渡入灵力。常清坤看到仙尊来了，微微敛眸，转移注意力帮助长老。
天枢长老走过去坐在一旁，安静的等待仙尊和玉衡长老交流。
输送完灵力后，玉衡长老睁开眼睛看着仙尊，像是医者在看着患者，平静的说：“我无能为力。天璇长老是被瞬间吸走灵力，灵脉被撑爆，现在只是吊着命。”
何落风攥紧拳头，玉衡长老第一次看到仙尊这么明显的愤怒，心中既惊讶又无奈。洛寰现在没灵力支持，就如同人界七十岁的老人，是真的垂暮之年了。如果仙尊也没有办法，那他又能如何？
何落风冷声道：“你先维持住洛寰的生命，我去找东西。”凶手现在是谁不重要，必须要先把洛寰的灵脉挽救回来，否则找到凶手也无济于事。
还有，洛云……
天枢长老在后面回应：“我去调查凶手。”
*
洛云被锁在这里好几天了。苏漠北说好是晚上来，可是他每次来的次数间隔根本不像一白天的间隔。来到这里，他俩就是生闷气。
苏漠北定时喂食，定时陪他，不定时厮混，这期间倒是还能像以前一样，温柔如水。只是厮混时候，洛云想想就腰疼。
洛云几次尝试弄下链子，但基本上无功而返，木镯都不听他使唤。如果实在不行，他要强行突破。
最近几日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心情不好，夜里难安。洛云虽然不能去算仙界命数，但因为对天术钻研很深，在遇到什么大事时候，还是有些感应的。
洛云挪下床，走得时候脚步还有些发虚，皱皱眉，压下腿间不适感。
苏漠北现在既然能干他，就证明他对自己体内灵力和魔气调节的不错。而且，没有人发现他们，说明苏漠北把自己隐藏的很好。
突然，门被推开。
洛云抬起刚刚低下的头，看到苏漠北站在逆光中，光影缩在他的身后。
苏漠北面色凝重，走进来拥住洛云，垂眼就能看到洛云身上的红痕，用手指轻轻揩过，在灵力的滋润下，那些还泛着疼痛的地方被慢慢恢复。洛云惊讶的感受到他身上的灵力，那是来自苏漠北的，这几天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用灵力治疗那些地方，而是亲力亲为的像凡人涂药、按摩。不过洛云最感恩的是，他没有用魔气折腾他，否则真的很痛苦。
谁能保证在一个雄性生物在极度舒服时候会做出点小动作？哦，苏漠北竟然没这么混账。
苏漠北轻轻说：“每天在这里等我回来，嗯？”
洛云呼出口气，往苏漠北身上蹭蹭。苏漠北抱紧了洛云，控制不住的抚摸着洛云的身躯，满足的叹息一声。
洛云说：“阿北，我喜欢你。”
苏漠北瞳孔一缩。
洛云揉揉苏漠北后脑勺，说：“我等你回来。”
苏漠北瞳孔放开，放松的笑笑。
洛云问：“你现在能控制好魔气和灵力吗？”
苏漠北拉着洛云走到一边，说：“你还记得我被我母亲带去的地方吗？”
苏漠北提到“母亲”二字面色平静，不紧不慢问着洛云。洛云有些惊讶，注视着苏漠北问：“记得。那里的魔气很浓郁。”
苏漠北淡然道；“那是我父亲自刎的地方。”说着，苏漠北握紧了洛云的手。即使手被紧紧包住，洛云的指尖依然发凉。
苏漠北轻声：“他们找到办法了，但这个耗费他们太多精力了，他们本来就知道自己不能陪我走到尽头。于是，临死前做了最后一点事情。”
接着，苏漠北吻上洛云呆滞的嘴唇，想将自己的温度渡过去。在感受到洛云瞬间冰冷的嘴唇沾上他的温度后，苏漠北才敢浅浅分开，轻声说：“当场自以为知道的人认为那里是苏越的坟墓，但在苏越的身下埋得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苏漠北道：“他们希望我们好好的，所以，小云，答应我，别离开我。用链子锁你，是我不好。但这是最后一次。”
洛云缓缓点头，苏漠北轻轻啄了下洛云的眼睛。如秋水明镜的眼睛被突然而至的轻吻吓得微微闭眼，透过薄薄的眼帘颤抖的接受鸿毛般的温柔。
然后，苏漠北没有多留，匆匆离开了这里。
*
近来，何落风到处闯秘境，弄得魔界人人皆知文虚派的天璇长老被袭击了。但任何天材地宝都不能挽回洛寰日渐衰弱的身体，最后，何落风来到文虚派入口处的天阶。那里有天道，对何落风而言，登上入门考试用的天阶根本毫不费力。
飞，何落风都懒得做。他一脚踏出，就是云海山峰崩溃，整个天地随他的脚步抖三抖。他毫不保留释放出接近飞升的实力，无云的天空渐渐被凝脂紫覆盖，黑云翻墨，属于千年前的雷劫隐隐闪烁在黑云间，杂乱的割开天空，割成无数碎片。旋风在天地之间刮旋，走沙飞石，好几处巨峰就被这如刀的飓风劈开一角，巨大的山块缓缓被滑落下来，砸入云海中。
何落风凝视远方，等天道出来。
但周围除了爆裂的风声和雷声，没有任何声音。
何落风一言不发，没有撕毁这方天地。
直到雷劫凝聚在他的头上，即将劈下。
他握紧了拳头——收回了灵力。
雷劫被蜂拥而上的黑云憋回去。
天道不愿意见他，或者说，洛寰按命是该死的。
何落风的声音犹如寒雪从穹顶入地，冷冷道：“我迟早会杀了你。”
天道在远方悠远回应：“是啊。”
又说：“何落风，为什么你一直认为我是十恶不赦的？”
何落风没有回答，转头直接离开。
文虚派。
常清坤回到玉衡峰休息，林窈姝看到大师兄回来了，将灵茶倒上递给大师兄。
常清坤摆手，露出笑脸拒绝了。
林窈姝只好放下灵茶，坐在一旁。
常清坤突然感叹一句：“洛师弟好久没见到了。”
林窈姝暗下杏眼：“是啊。子硕也看不到了。顾姐姐一直在魔界。门派的大弟子里只有宁师姐能陪我。”
常清坤微弱的笑了一下，谈到子硕，他又想起自己在辅助师尊时看到的仙尊，说：“子硕不是常人。他现在应该有自己的去处了。”
林窈姝惊讶，问：“他去做散修了？”
常清坤犹豫下，点了点头，抽出一封信，说：“应该吧。他给我写过一封信。”说罢，常清坤将信交给林窈姝。林窈姝拆开，里面的确是常子硕的字迹。内容就是他去找自己的道了，会和玉衡长老有联系，可能能给他们寄来信。除魔卫道啥的，是不会落下的。
林窈姝被信里调皮的语气逗笑了，心情顿时愉快，爽快道：“随他吧。做散修也不错，不用关心家族了。”
常清坤擦了擦眼下，说：“是的。洛师弟现在跟仙尊学习，一方面是为约定，另一方面肯定有他的机缘。”
林窈姝默默将茶端走，背过去说：“嗯，都有自己的机缘，小师弟也需要历练啊。”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