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乾坤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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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娄三踏过前面几个木桩，调用灵力，速度极快，一时让人看不清身影。
灵力汇聚到眼前，放慢每一寸动作。
苏漠北侧身一转，躲过冲来的攻势。娄三随即一个侧鞭腿，袭向苏漠北。
苏漠北没有急于闪躲，双手一挡后抬高鞭腿，一下子打破娄三的平衡。娄三侧身将另一只腿蹬向苏漠北腹部，一只手压在木桩上支撑全身力量。苏漠北巧妙闪身躲过，娄三改扫过苏漠北小腿，苏漠北闷受一脚，前后交步，退出攻击范围。
退到后面，正好后面一个木桩高出前面一截，娄三追了过来，苏漠北跃起蹬上木桩。
苏漠北突然的高势地位让娄三上方空门，于是连忙手臂交叉锁住前上方，苏漠北翻身踩到娄三肩膀，用力一压，娄三闷哼一声，苏漠北借力一蹬在空中旋转一圈后跳到距离娄三几桩距离的木桩上。
娄三没有追击，被踩了一脚后看到苏漠北已经撤到远处，只是拍拍灰尘，点到为止，笑道：“苏兄轻功练得倒是不错。”
“过誉。”苏漠北淡声道。
娄三跳下木桩，周围的人立马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的声音接连不断，问苏漠北踩的那一脚重不重，甚至有人稍微抱怨起来。娄三微微笑着，温声回应。
苏漠北也从木桩上跳下，只是由于小腿的被扫了一脚，他落地时还是稍微停顿了下后才直了身子，然后略带一瘸一拐的独自前往书阁。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书阁中的人已经零零散散，显得孤寂落寞。一个老头子坐在书阁的统一书籍名牌前打盹，头发全白，穿着没有纹饰的素白道袍。
苏漠北走向名牌前，览视一遍后从墙上拿走一吊牌。
老头子眯了眯眼，看了一眼来人。
苏漠北一身道袍，眼神清冷，如同一幅画。老头子看到后蓦地睁大了眼睛，看清楚是一个人后，揉了揉眼睛，才放松回原样。但这次没有之前那么懒散了。
拿下后，苏漠北便动身前往。
老头子坐在交椅上，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白须，喟叹道：“真是老到看不清人了啊……”
若不是好好再次看到，他真以为那副画活了过来。毕竟这两个人的眼神真的很像。
取完典籍后，苏漠北回去点明洞内烛灯，就在烛光下阅读起来。忍不住读到丑时，才困倦睡去。
梦中仿佛有人带着满身的杏花香与他相拥而眠，他依然是个上身为人、下身为妖，可以偷偷缠人的蛇妖，在心安和温柔中梦寐。
清晨的阳光照醒了他，苏漠北掀开被褥，看到自己的双腿后，愣了一下。后想到自己身在文虚派，便下床整理了。
在二十年的时间里，苏漠北白天听课，黄昏时分去借阅书籍，学到丑时后睡觉。
如果需要历练或挣灵石，他便去接任务，各处闯荡。生活没有多少起伏变化，有时会去参加比赛赢得灵石或仙器。
虽然平日没有和他人常打作一团，但由于待人进退有度，也没人烦他。
苏漠北灵性和领悟能力甚高。因为常去借阅书籍，书阁的老头子对他感兴趣起来。几次见面下，两人建立起一种潜层的师徒关系。老头子没说自己来自哪里，道是苏漠北天资聪颖，迟早有一天真正认识。
* *
二十年过去，普通弟子的比试大会即将开始，届时各位长老将会选出属于自己峰的弟子。
距离比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苏漠北接下任务去摘取草药。
在去摘草药中，恰好碰到娄三。
娄□□下文虚派的道袍，换上海蓝色滚边的银云纹白袍。腰系千年灵兽蹀躞带，夜明珠金边镶嵌，挂一符文芥子，里面装有百里空间。头竖流纹玉冠，手握从水月秘境中得到的玉骨扇。旁边围着一群师弟师妹，一脸仰慕，紧随在娄三身边。
见到苏漠北，娄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旁边的人顺着娄三的视线，这才看到一身素白的苏漠北，跟着打了招呼。
与娄三碰面，苏漠北并没有像他人主动加入娄三。简单回礼后，便告辞离开。
看到那苏漠北独自走远，其中的一个男弟子嘀咕道：“你说那苏漠北又出来做什么任务？普通弟子单打独斗能做出什么大任务？”
“阿燕，这话说不得。苏道友的剑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他一人来肯定是有把握的。不像我成天带你们做任务，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带坏你们了。”娄三弯眉笑道，好声解释道。
那被亲密焕作“阿燕”的弟子急忙摆手，歉意道：“娄师兄可不要这么说，如果没有你，我们怎么敢去杀金岩兽。那苏漠北独来独往，上次我们找他带任务，他还拒绝我们。这人心高气傲，没有家族支撑也敢有此脸面，娄师兄下次遇见他不必这么客气。”
若说外门中娄三人缘最好，那么在剑术和悟道上名副其实第一的是苏漠北。外门里比赛的奖励几乎被苏漠北摘了个遍，支撑娄三的人实在看不下去苏漠北的天赋，于是与主办的师兄师姐商量，断了苏漠北接下来的参赛机会。
师兄师姐以各种理由拦下苏漠北进入比赛的机会后，苏漠北也自知自己身无修仙家世，在此争论没有太多值得，就去接任务历练。他把任务名册上的秘境闯了一遍，能拿的全拿走。
当普通弟子看到暗下去的秘境玉牌，眼珠子都瞪了下来。文虚派内比赛能做手脚，到了外面他们发挥的余地少的多。于是有人找苏漠北组队，暗示可以帮苏漠北疏通关系。
但是苏漠北几乎都拒绝了，昨日这被唤“阿燕”的男弟子也在被拒绝的行列中。
“娄公子娄公子，你最想去哪个峰啊？”
一旁插不上话的弟子想到即将举行的选拔，出声问道，吸走了注意力。
“这还用说！天玑峰和天璇峰肯定争着要咱们娄三公子！”
“对，对！文虚派哪个长老不知道娄家！”
二十年一度的选拔即将开始，此话一出犹如投石激起千层浪。人们的注意力不再在苏漠北身上，纷纷嚷嚷起娄三的去处。
娄三摆手示意各位安静，众人见到娄三的手势不由自主闭上嘴。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娄三摇摇扇子，笑道：“各位抬举我了。娄家虽然是仙界大家之一，但在长老们眼中实力是最重要的，这也是秉承文虚派祖师天机子的训诫。”
“有娄家撑着，三公子还担心自己实力不够？”
“师妹误会了，实力不一定是只有世家弟子才能拥有。像苏道友，他就有能力进入天玑峰。”
“别管那苏漠北，娄公子想进入哪一峰？娄公子想进的还能做不到！”一男弟子大大咧咧，他才不管苏漠北怎么样，到时候选拔能带的法器又没人限制。娄家只要肯，送把上品仙剑，一剑就可以带娄三横扫擂台。
娄三笑笑没有立刻回应，眼里含着阳光，温和地看着众人。
片刻后，温声道：“天玑峰多出归虚境修士，尽力之下，娄三自便取下那头名。”
* *
苏漠北是要去摘一种名为满星草的草药，这种药材个头极小，容易藏在同色的草中。草丛杂乱，岩兽经常出没。采摘者一边要集中精力放大神识寻找，另一边又要提防岩兽攻击。所以一般是组队采摘。苏漠北现在虽然是动心期后期，但在剑术和身法上造诣深入，别人需要灵力提高十倍的速度，苏漠北仅靠肉身就能做到。
到达目的地后，苏漠北放开灵识寻找草药。轻步如风，划过草丛中，不带起多余的动静，十分完美地避开岩兽的察觉。
搜寻中，忽然，玉牌乱颤。
玉牌是文虚派弟子联络用的装置。如有颤抖，是在说明附近有人在寻求帮助。
玉牌嗡嗡颤抖，一直红岩兽听见动静，睁眼瞧见苏漠北，张开獠牙冲过来。
苏漠北瞬间交步侧身，虚影晃过。以剑点地，撩剑轻松划伤岩兽心脏前皮肉。岩兽受到要害，速度慢下许多。苏漠北不欲久战，感应到呼救的方向，灵力灌入脚下，疾风掠影，去向求救地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乾坤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