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游戏里喂养NPC》末径未尽

19、第 4 章

　　十四五岁的男孩纸，正是骨骼未开，雌雄莫辩的年纪，再加上变声期特殊的嗓音，扮成小姑娘一点都不违和。

　　两人带着面纱出了门，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大多了。从曲水阁出去，经小翠介绍，这里位于京城南边，街上多店铺酒肆，搁在寻常也是人声鼎沸。

　　曲水阁作为京城最大的青楼，这几天花魁出台，不少人慕名而来，附近的客栈都住得满满当当。

　　北部是皇宫所在，占据了京城四分之一的地方。中间多是高官子弟的府宅，楚王爷也在。考西的地方有一条河，多是军营驻扎。剩下的东边是平民百姓的居所。

　　申然带着银票，先跟着小翠取钱庄换了银子，准备在这里最繁华的街上逛逛。

　　虽然下午太阳正热，但是街道两边摆摊的也不少。两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些，就到处走走看看。

　　申然想着自己衣柜里那些薄纱裙装，想着能不能去买两件正常一点的成衣，于是拉着人去了衣服铺子。

　　这条街有好几家卖衣服的铺子，这一家生意最好。他进去的时候，先去柜台问了一下伙计，有没有不要太艳丽的布料。

　　柜台里侧，正有人在记账，书页翻动之间，账本一脚有个铜钱的符号。之前在钱庄，门口也挂了一样的铜钱符号的旗子，他以为那是钱庄的标准。

　　这个时代民风开放，寻常家的小姐也着抹胸，披外衫。女子所用的布料多用艳丽明亮的颜色，这个店铺里的衣服都是繁复精美，每一件做好的衣服上，绣着各色纹饰。

　　申然想要的那种素衣，没有现成的，只能定做。可是玩家估计也只能在这里呆几天，现做哪等得起。

　　三人又换了一家店，正好这家店里有做好的半成品，只是绣娘还未绣上图案。听了申然的要求，老板干脆就拿出来卖了。

　　付钱的时候，申然看着掌柜的记账，账本上也有铜钱的标志。

　　“我看见先前那个钱庄门口挂了个铜钱的旗子，是什么意思？”出来之后，申然随口问了一句。

　　萧正奇：“钱庄挂铜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小翠笑着反驳：“当然不是，那钱庄是钱家的，铜钱也是钱家的标志。整个京城，有五成的铺子都是钱家开的。”

　　“钱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吗？”

　　小翠点点头：“钱家是我们华国的首屈一指的富庶家族，所有的生意上都有产业。我们国库充足，有一半都是钱家每年上贡的功劳。”

　　申然有点好奇：“钱家这是掌控了华国的命脉啊，朝廷也允许？”

　　“其实钱家自开国就存在了，据说钱家和皇家关系不一般。但是也没什么证据，钱家除了每年给一大笔银子之外，和朝廷之间没有任何往来。”小翠说的时候有点犹豫，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够随意论断的，但是公子吩咐了，尽量满足这位嫣然小姐的要求，不可隐瞒。

　　几人走过几条街，再往前就是南城门了。申然走到门口，城门开着，有官兵把手却没有任何人进出。

　　向城外望去，他只看见一片白雾。

　　“诶，奇了怪了，这城外怎么这么大雾？”萧正奇满脸惊奇。

　　“雾？哪有雾，从这里出去就是官道啊。”小翠不解。

　　小翠没看见雾，申然觉得玩家和这里的人看城外是不一样的，于是问：“小翠，你去过城外吗？”

　　她摇摇头：“没有，我家里都是京城人士，从未出过城。”

　　应该是这个世界就只有这个京城，申然拉住了还要再问的萧正奇，低声给他解释。

　　回到曲水阁的时候，已经傍晚了，阁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几人衣服一般，在一群各色美人中毫不起眼，越过高台回楼里。

　　上楼的时候遇见几位玩家，只有听琴不在，估计是被拉去准备上台了。

　　五人见面，少不了一番交流。其他三人下午就谨慎地在楼里转了个遍，他们身份都是普通的女子，还没有接客的那种。除了曲水阁给她们配置的一些简单的衣物首饰，基本上都是没有钱的。也不像申然有个丫鬟可以使唤。

　　三人在阁里了解的和申然上午知道的差不多，不过他们偷听了这里的下人闲聊，说的是楚王爷。话说楚王也是手握大权的堂堂王爷，想要什么女子没有，偏偏爱来这曲水阁。

　　说他喜欢这里的哪个姑娘吧，可也没见他赎人回去。就连那花魁也是，之前挥洒千金只求花魁一夜。后来花魁失踪了，又立马看上了嫣然姑娘，嫣然被流觞公子截下，又点了昙香姑娘。

　　几个下人猜测，这楚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专门喜欢青楼里未出台的女子。

　　还有那个钱公子，之前并不怎么来青楼的，后来见了花魁之后，不知怎的上了心，非要跟王爷抢人，虽然钱家家大业大，但是毕竟只是商人，怎么敢跟皇家作对呢。

　　钱公子今天下午来了，阁里专门给他空了一间院子。

　　五个玩家聊完之后就各自回房，说实话，在这个客人众多的青楼里，可不敢在外面多待，万一保不准被哪位老爷看上了呢。

　　萧正奇回房，关门之前，突然拉住申然：“申哥，你说晚上王爷会不会偷偷派人来找我们，我们还没找到花魁的下落，怎么办？”

　　“不会的，这才一天。就算真有人问你，你就说和钱公子有关，多的就还没查到。其他一律不知道。”申然伸手给他关上了门，接着往回走。

　　白天去找流觞的时候，他不在，现在肯定会在的。

　　走在路上，申然回想起白天逛街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起白天的诸多细节。

　　钱家富可敌国，就算在皇家脚下，也能占下半个京城的生意。每年为国库上贡看似是向朝廷效忠，但是深究的话，这对于皇家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与其说钱家养着国库，不如说钱家拿捏着国库，毕竟朝廷习惯了用钱家的钱来填补支出，但若是有朝一日，钱家发生变故，不给钱了，朝廷必定生乱。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一家独大，掌控着经济命脉，更不用说持续百年。

　　钱家有京城大半的产业，相当于掌控着半个京城的消息来源。

　　对了！消息来源！

　　青楼客栈才是消息最好的收集处和散播处。

　　申然灵光一闪，立马顿住脚步问小翠：“除了曲水阁之外，我好想没再看见别的青楼。”

　　小翠非常自豪：“那当然，我们曲水阁现在是京城里唯一一家青楼，以前也有，后来我们出了名，流觞公子就把其他青楼都收购了。现在明面上，只有我们曲水阁一家独大。”

　　他不清楚男人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背景到底是什么，但是，钱家不可能放过青楼这么重要的地方。钱家不可能所有的生意都在明面上，暗地里肯定少不了。

　　这曲水阁都说是流觞公子的，那钱家怎么可能放过曲水阁，对于他们来说，弄垮一个青楼不是轻而易举，怎么可能让曲水阁一家独大，只有一种可能，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很有可能，曲水阁也是钱家的产业！

　　“你们站在我院前干什么？”背后声音响起，正是从里面出来的流觞公子。

　　“见过公子，嫣然姑娘一回来就想着来找您呢。”小翠福了福身，识趣地退后。

　　申然望着男人熟悉的面容，发现他今日换了一身黑色锦服。玉带腰封勾勒出瘦削的腰身，衬得此人肩宽背挺，气势逼人。

　　昨天白衣时，此人气质清冷，凛若霜雪，不染尘埃。今日一身玄衣，更显沉稳，配上那墨一般浓郁的黑眸，面无表情的时候，一眼便令人胆战心惊。

　　申然发现，他看不懂这个男人。这种气势，这人到底经历过什么，仅仅只是游戏里的NPC吗？不可能。

　　申然有点矛盾，他虽然笃信钱家和曲水阁必定有关系，但是终究是他的推测，没有实际证据。男人作为曲水阁主子，对这种事肯定了如指掌，到底要不要借着两人的关系问他呢。

　　流觞好似没有察觉到申然的犹豫，心情不错地开口邀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是听琴出台吧，一起去瞧瞧？”

　　申然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两人一起去了水边高楼，流觞作为主子，自然有最好的位置留给他。

　　下人已经打点好一切，桌子上摆了各色菜品，旁边还有个小炉子烧着热水，小几上摆了糕点。前面有点像一个阳台，栏杆下，就是那个高台。从这里可以把楼下一切都收入眼中。

　　两岸的高楼上基本已经满座，台下也是，正热闹得很。申然也不客气，直接落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一桌可不是他寻常能吃到的，这琳琅满目的菜品，放在这个世界，也应该算是顶好的厨艺了。

　　抱着能享受的时候自然要尽情享受的心态，申然每个盘子都尝一口，捡着自己喜欢的吃。男人丝毫不见怪，还有闲情逸致泡茶。

　　突然小翠进来：“公子，楚王来了。”

　　话刚落，楚王已经毫不见外地走了进来，见屋里还有别人，诧异地挑了挑眉。在他的印象中，流觞向来洁身自好到病态，从不和人同行，也不和人一起吃饭。

　　楚王眼神莫名地看了一眼申然，意味深长。

　　对于申然来说，他可是楚王安插在这里的探子，自然不能对主子视而不见，于是也冲着楚王点头，甚至半俯身算是行个简单的礼。

　　流觞把所有动作都收在眼底，很是满意，小家伙这么快就能知道他是楚王一方的人，挺聪明。

　　楚王对于流觞不起身行礼也是习以为常，等下人摆好碗筷，落座之后半是打趣的口吻说道：“这不是昨日的嫣然姑娘吗？流觞你的性子可不是会怜惜自己阁里的女子，莫不是让我猜中了，你真看上了她？”

　　“也许吧。”流觞态度暧昧，给申然倒了杯茶，又给楚王倒上一杯，也不否认。

　　楚王调侃道：“能让你亲自泡茶，还是头一回。我能喝上这杯茶，真是借了嫣然姑娘的光。”

　　他喝了一口，眼神幽深，这茶香缭绕，是罕见的西山白露，就算是宫中也是少有。

　　突然，小翠又跑了进来，惊慌道：“公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