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py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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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在行政楼，位于教学楼前面，但是平常是不让学生随便出入的。
档案室不大，里面立满书架，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不少地方落满了灰尘。有几处架子上有些凌乱，应该是前两个人翻动过。
申然他就是最后一个杀手，当然不会想去验谁。他过来是想看看613那五个死者的档案，所以他进来之后直接找高二的档案柜。
白子平带他过来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
高二的档案柜在正中间，申然走过去，发现档案上面的字都是黑色的，然而他之前在白子平桌子上看见陈雅的档案是红色的。
虽然他对白子平的话并不尽信，但是却也不像之前那么警惕。于是申然直接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陈雅的档案为什么是红色的？我昨天在你办公室看到的。”
白子平无意隐瞒：“她的灵魂被鬼面吞噬了，失去了玩家身份。”
“灵魂被吞噬就会死吗？在现实中。”可是申然又想到易嘉说他第一局的所有人都活着。
“暂时不会死，但也活不了多久，也许会意外死亡也许会重病而死。被吞噬之后的灵魂很快就会消散。”
申然一边翻着档案一边继续问：“你们这么肆无忌惮地杀人，为什么没有人说出来呢？虽然有一些人死了，但是大部分还是会活着回到现实世界，我从未听说过你们的存在。”
“将游戏的事告知玩家以外的人，是违反游戏规则的，NPC会出手处理。”这本来是要等到游戏结束才会告知玩家，但是既然问起了，白子平干脆就一并说完：“你进过游戏，就会沾染上灵气，相当于留下游戏的烙印。只要你违反游戏规则，哪怕是在现实里，也会有NPC对你出手。”
“同时，成为这个游戏的玩家，是没有选择的权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再次拉入游戏。”
申然愣住，所以就算他这一次赢了，下一次也是要进来的？那这岂不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他迟早会死在游戏里。
越想越是心凉，申然忍不住问：“没有办法脱离游戏吗？”
白子平端详着面前这个人，这个小世界使用了玩家的真实面貌，这个人看起来非常年轻，皮肤白哲，一双凤眼随着主人皱眉而习惯性眯起，显得眼线狭长，眼尾上挑。
不经意间，月兰的清香若有若无，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稍微浓一分。
喉咙生出些渴意，白子平抛出诱饵：“虽然很难，但是是有的。而且除了我，鲜有人知道。”
听见有办法，申然还是心里一喜，就算苛刻，但只要有路可走，就有成功的机会。不过，白子平这么好心？申然直切主题：“你想要什么？”
白子平嘴角微扬，目光下移，落在申然的手上。
申然立即想起之前这人舔舐自己手指的那一幕，脸上升起热意。不过被舔一下他也没有损失什么，心里稍微一掂量，便同意了，擦了擦手，伸出去。
看着眼前指甲圆润的手，白子平照常扣住白哲的手腕，张嘴含入一根手指，看着眼前这人目光闪躲的样子，眼中也泛起笑意。
突然升起捉弄的心思，白子平直接叼着手指开口：“对于灵来说，这个游戏是他们得以存在的世界，玩家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
“可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用进食，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作为被游戏驱使的NPC，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厌恶这样的生活。”
声带的震动顺着指节直接传导到申然耳中，微哑的声线仿佛也顺着手指，顺着血液直接传进心里。低沉的音调仿佛攥住了申然的心脏，使它更用力地跳动来获取氧气。
刚开始的时候申然用力缩了缩手腕，没能挣脱，被这声音弄的脸红心跳。但是，他看着白子平墨黑的眼眸中慢慢消散的笑意，听着他平淡地说出厌恶这个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世界，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闷闷的。
白子平满足地松开手，说道：“我不进食，但是你的味道引起了我的食欲。我帮你脱离这个游戏，作为交换你满足我的食欲。”
其实这个条件是不公平的，申然知道他是处在弱势的一方。哪一天这个人不再喜欢月兰的味道，完全可以抛弃掉自己，只要在游戏中，他就是无法反抗的。
但是，他别无选择不是吗。或是迫于形势，抑或是这个人刚刚的神色，申然犹豫了一会，还是低声说：“好。”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白子平走到所有书架后面的唯一一张办公桌前，手一挥，落满灰尘的桌椅光洁如新。他拉过来两个椅子，坐在其中一个上，向申然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坐这里看。”
申然看了一眼书架和桌子的距离，这是要他把档案搬过去坐着看？
似乎也觉得有些麻烦，白子平抬起手，无形的力量将所有档案从书架移到桌子上，放不下的都摞在桌旁的地面上。
身旁的书架已经全部空了，申然还能说什么呢，走过去坐在白子平边上。
起初，他还分神注意这身边的动静，后来发现白子平一手撑着头，闭眼许久，似乎是在休息。
高二的档案完全就是乱的，十数个班级几百人的档案混杂在一起，光找出来就要费点时间。
总算将五个死者的档案找全，连谭小玲和徐燕的档案都找到了。不过她们俩申然先没有打开看，放在一边。
抽出死者的档案时，什么瞥了一眼旁边的人，看着桌子上堆满的档案，脑中突然浮现出皇上日理万机熬夜看奏折，爱妃在旁边端茶倒水红袖添香的场景。
啊呸！什么爱妃，这人特么在这里睡大觉。两人不都py交易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答案，还要在这里熬夜？
五人档案一看，的确有点别的信息，第一个死者叶艺曾经因为向孔今表白，被学校批评处分，成为全校人的笑柄，甚至曾经因为在殴打谢舞被处分。
以这个学校的严厉程度，这两个处分任何一个落在普通学生身上都能使其被开除。可是叶艺甚至还能拿到三好学生的奖项，可见是有些背景。
那么叶艺和谢舞之间就是积怨已深，两人都对对方有恨意。
而谢舞的档案里居然有本病历，申然还是头一次见档案里放病历。翻开一看，发现是精神诊断，上面大概的意思是谢舞在叶艺死后，精神失常，有时会出现与叶艺相关的行为习惯。这种情况在越来越多的人死后更为严重，医生判断她有妄想症。
其他人的档案没有别的出奇的地方，那个在洗手间被谢舞杀死的龚珊，档案上显示她和谢舞从小一起长大，上的同一所小学和初中，两人家庭地址也是邻居，关系非常好。
龚珊作为帮凶，和谢舞一起在楼梯上杀了钟尔。而谢舞却反过来杀了自己从小最要好的朋友，联想到那份病历，申然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不过看见白子平闭眼难得平静的神色，申然没有现在就叫醒他，而是拿过玩家的档案。
玩家的档案和这里的学生完全不一样，上面没有学校，学历等信息，里面只有一张纸。
申然抽出谭小玲的档案，一张纸上，是谭小玲的照片，以及身份和角色两栏。身份上写着“玩家”两字，角色上写着“平民”。
看完玩家的档案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像许刀说过的一看2完就被送出去。申然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拿起徐燕的档案，也是什么都没有，除了照片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这个档案室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申然把档案收好，刚刚转头看向白子平。熟悉的凝固感传来，不过这一次，只有一瞬间便消失了，而且他也没有去那个白色的房间。
“看完了？”白子平睁眼，抬抬手，所有档案又回到书架上。
“你们两位是怎么回事？”鬼面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学着两人，拿了张椅子坐在对面。
申然一眼对面的鬼面，又转回头看看白子平，眼神询问。
“我想帮他离开游戏。”白子平开口，表明鬼面是友非敌。
鬼面愣住了，他知道白子平要做什么，但是：“帮他？为什么？”
“我的时间不多了，况且”白子平捏起申然的指尖，感受着上面的清香和温热，舒适地眯了眯眼：“他的味道不错。”
面对着鬼面奇异的目光，申然不自在地动了动手，白子平没有用力，他一缩就收回了手。
同为灵，鬼面知道人类灵魂的味道对于灵来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但是自从和这家伙认识，近千年来从未见过他对谁表现出兴趣，这还是头一回。
鬼面现在看申然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件稀世难求的珍宝，充满好奇，对于白子平说要帮这个人脱离游戏也没有了异议。
“小兄弟，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今晚要杀谁。”鬼面的态度一下子就亲近许多。
申然对鬼面并没有太大好感度，他今天想杀的是谭小玲，不过回答之前，他问了一句：“死的人会被你吞噬吗？”
鬼面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白子平，小兄弟连这都知道啊，随即又释然，以白子平的性格确实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这样的话，鬼面也直说：“游戏对于灵的进食是有限制的，我近一段时间不会再吃了。”
申然点头，报出谭小玲的名字。
之前他对真相有不少猜测，但是还有些事情不了解，现在白子平醒了，正好一并问了，为表诚意，申然问之前伸出了一只手。
“你之前说过，这个小世界里的人连灵都不算，但是他们能在死后留下怨念，怨念能影响人的意识吗？”
看着申然眨眨眼，将手伸到自己面前，白子平满意地捏住瘦削的腕骨。其实食欲对他的影响并没有他所表现出的那么大，只是他向来随心所欲，近千年的时光过于无聊，他难得放纵自己。
所以，片刻的愉悦使得白子平不吝啬于直接给出答案：“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意念足够强，死后夺取他人的意识也是能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