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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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第一次看见西娅，是在堡内的“春天”。
百花初绽，新叶吐芽，暖融融的阳光铺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勃勃生机。
洋娃娃般漂亮的少女坐在木藤编成的秋千上，仰头望着藤枝上栖落的一对小黄鹂，仿佛被露水浸润过的羽睫下，碧蓝色的眼眸映着两小团挤在一起的剪影。
藤枝上垂下的细条拂过线条温润的脸颊，勾缠住一两缕金色发丝，她似乎不怕痒，任由着它们在微风中轻轻地荡起来。
耳边的鸟儿叽叽喳喳闹得正欢儿，少女却维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安静而沉默地望着那对亲腻的黄鹂。
貌似神仙，而状若雕塑，与周围的一派生机格格不入。
【她也是一个人吗？】
白昼在“城堡”里没有见过别的什么人，似乎这里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他已经一只龙生活了很久很久，突然看到另一个孤独的智慧生物，竟生出了奇异的快慰。
【她也是一个人。】
不知不觉，他已经躲在远处看了她一个晌午。
少女终于离开秋千时，那两只黄鹂也飞走了。
她若有所思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便移开了视线，似乎没有发现他。
他听见她小声地嘟囔：“明天还在不在呢......小——黄鹂......”
白昼看着她，他想把那两只黄鹂抓回来，粘在藤枝上。
当然，他没有这样做。但第二天，他还是看见她了。
......
【想看见你。】
不知道何时萌生的想法，伴随着他日日夜夜的窥探生活。
他像个病入膏肓的变态。
被她一两句话搅得心神不宁，被她一两个动作撩得面红耳赤。
偷她不要的花，藏她落下的书，亲吻她踩过的羽毛。
最后甚至演变成了......
【想见你。】
想认识你，想知道你叫什么，想把你带回家。
但是不知道如何出现，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变态行径。
【再等等，再等等......】
他没等到自己鼓起勇气，先等到了她的主动闯入。
“我抓住你的尾巴了。”
她不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整只龙都在颤抖。窘迫地，而又兴奋地，身体抖得不受控制。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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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最近很苦恼。
他们已经“交换名字”半月有余，他每天被西娅撩得不能自已，但是有一件事他一直不能确定——他不知道西娅是否喜欢他。
她亲他，吻他，摸他，抱他，逗弄他，似乎都只是一种闲暇时的乐趣。
每次亲热过后，他不知餍足地看着她，她却总是冷漠地退开。
除非......他求她。
“求你......求你......”
欲望踩着尊严和理智，他被逼着求她玩弄自己，羞耻心被碾得粉碎。仿若两军对垒，敌将不动一兵一卒，己方却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她看待他，像看待一个新奇的玩意儿，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花样百出地折腾，玩腻了就晾在角落，兴致突起又捡回来蹉蹂一番。
白昼很恼，却又没有办法。
【她高兴了，就会喜欢上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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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弄得气喘吁吁的时候问过她：“你喜欢王子吗？”
“喜欢啊。”她笑得又娇又媚，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惊喜。
“那你......”他难过得眼眶都快红了。
“特别喜欢。”她打断他，舔掉他眼角的泪水。
【我知道了。】
他不敢往下问，西娅是否喜欢他。
【书上说，公主和王子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不要......”
他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猩红的眼底搅动着难以言说的疯狂。
“嗯？我轻点？”
她嘴上说着轻点，手中力道却更重了。
“唔——”他闷哼出声，额角的汗珠与眼泪混在了一起。
看着他潮红的脸蛋，偏偏她笑得更加嚣张，“小东西，我说......诶——”
他忍无可忍，翻身压住她，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尾巴死死缠住了她的小腿，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他吻得毫无章法，却密集得如同狂风暴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下嘴的角落。
她意外地配合，或者说，她在纵容他。任由他像黏人的小狗狗，把自己舔得到处都是黏黏糊糊的口水。
这仿佛安抚到了白昼，他渐渐放松了对她双手的禁锢。
她不动声色抬手捧住他的脑袋，手指慢慢插入松软柔顺的黑发，一下一下地揉弄着。
“怎么了？”她被吻得嗓子有点儿哑，声音听起来意外地温柔。
【求你......求你......】
明明自己此刻处于强势，他还是习惯性想开口求她。
“小东西，你不开心吗？”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态度软了下来。
“闷太久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她总是很恶劣又高傲，少见地对他温柔说话。白昼伏在她的颈窝，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
“小哭包。”她嘴上嫌弃，手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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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她喜欢什么王子。
只要......全都杀掉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