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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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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 the rain
下课铃已经响过好一阵了,一批一批的学生从里面涌出来,在这里站了十几分钟,经过的人偶尔侧目,碰到认识的便打声招呼。
许危言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校门旁的柱子上,能看到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每一个学生但也不会太醒目。可是直等到人群渐渐散去,他的姑娘还是没见身影。
许危言静静地,他不再仔细地搜寻人群,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出神。这么空旷的地方,只站了他一个人。
学校的大门开在城市中心一条车流量很大的主干道边,很危险,先前也有学生在过马路的时候遭遇车祸,所幸都不是什么大事故。学校计划着要在整改时把校门的位置移到另一面,却迟迟没有动作,听说是打算在郊区买地重新建校区,但遭众人反对,一直办不下来。
众人是谁?许危言微微勾起唇角,这么大一块肥肉,利益不分得大家满意了,怎么可能就这么顺利地搬了呢?……
“想什么呢?”
许危言被惊了一下,但忍住稍稍绪乱的表情,悠然地转向林彻:“怎么这么晚?我让刘辞带消息给你,没收到吗?”
“没有啦,被老王拉住啦,他神神叨叨地没完没了……”
“他跟你废话什么?”
“不是说要搬校区么,校长大概要找我爸,让老王打前锋呗……”
“呵”许危言轻笑出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林彻喝住:“不准笑!”
许危言诧异地看她,“你刚刚也是这么笑!你想什么呢?!笑得好恶心……”林彻嫌恶地撇嘴,佯若不屑地瞟他一眼,从他身边踱开去。
许危言愣在原地,直到不远处又传来林彻清脆的调子:“约我就是等你发呆的吗?!还不赶紧地伺候着!”
许危言轻笑出声,抬头就被撞进眼帘的那个身影怔地动不了脚步。
黑色的长裤把林彻的双腿衬得更加修长,鲜红的外套里裹着白皙的小脸,她斜斜地站在校门口唯一的那棵梧桐树下,夕阳的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零乱地洒下来,星星点点地照在林彻身上,仿佛给她度上了一层浅浅的光圈,连脸上的细细的绒毛都好像能看得清,整个人泛着若隐若现的粉红色。一双琉璃似的的眼睛生动地充斥着笑意,许危言觉得她的瞳孔好似都不是黑的,而是一种带着些许透明的灰,又好像钻石一样闪亮地耀眼,让他都快要不敢直视。
左手拎着书包晃悠,一圈又一圈地甩着,让人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它就会被淘气的小主人失手甩出去。林彻看着呆呆的许危言不耐烦起来,“走不走哟?”
这句话好像打破魔咒的密语一样,许危言瞬间就觉得他的仙子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不安分的小魔女。他笑着向林彻伸出手,林彻嘀嘀咕咕好像颇不耐烦地又向他走来,却乖乖地把手放进那个温暖的掌心里。
绕过大半个城市,许危言始终牢牢地牵着林彻的小手,任凭她喋喋不休的追问,怎么也不肯告诉她究竟要去哪里。
“再不说我要生气了哦~”从出租车上下来,林彻站在原地不肯动,她快要被自己心里那只叫做“好奇”的猫给挠死了。
许危言朝她宠腻地笑,实在不行就推着她走,不肯放弃自己准备的惊喜。
终于停在一家乐器店门口,林彻诧异地看向许危言:“许危言,我警告你哦,我可不要这些东西哦。”
许危言无奈地笑,“不是送你这个。”
林彻一直不喜欢音乐类的东西。但作为林家孩子所需的基本素养,至少是要学一种乐器的,连林清小时候都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钢琴,更不要说作为女孩的林彻,愣是被逼着练了钢琴和小提琴。但是林彻对那些乐器的唯一印象就是小小的自己孤独地坐在椅子上没完没了地弹拉,直到十指生疼。所以一有了自主意识,林彻立马自作主张地停了所有的这类课程,从此再也不碰钢琴。甚至许危言,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友,痛恨音乐的小女友,其实有相当不错的钢琴基础。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许危言好像与他认识,他把钥匙给了许危言就径自走了。许危言把大门口的卷帘放下来,锁上门,拉着林彻往里走。
“你不是要把我卖了吧~”林彻调笑道,却发现许危言一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危言?”
许危言站在一扇门前做着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缓慢但坚定地推开了那扇不算沉重的门,随着视线慢慢扩大,林彻得以看清房中全貌。
其实一目了然,除了中央摆了一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黑色三角钢琴,再无其它,使整个房间看起来空旷许多。
林彻疑惑地看向许危言,许危言镇定地朝她笑了笑,轻轻地道:“生日快乐。”
kiss the rain的钢琴声响起,林彻惊愕得不知如何是好,掩不住那些汹涌而来的悸动与欢喜,盈盈的泪弥漫上眼眶,眼前的一切,都朦胧起来,美好得像是一幅画,在梦中存放已久,直到今天,终于见得天日。钢琴前的那个少年,有着世界上最英俊的侧脸,他认真地对着黑白琴键,修长的手指不断跳跃,优雅地像是在跳舞,它们在说着爱,代表它们的主人,向心爱的女孩,诉说着少年最纯粹地爱意。
再也掩不住内心的欢喜,林彻忽然觉得,其实钢琴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那些曾经让她痛恨的88个黑白键,在许危言的抚摸下,竟变得可爱起来。
一曲终了,林彻久久回不过神来,她怔怔地看着他走向她。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印上轻轻的吻。“我练了很久,”许危言缓缓地开口,言语中略带着一点羞涩,“我以后可以经常弹给你听,多弹了就会好了,反正,这辈子我也只会这一首。”
林彻任他把自己拥进怀里,闭上了眼,任由眼眶中盛满的湿意肆虐在脸上。
当年,林彻的许危言说,这辈子只会弹一首曲子,名字叫做kiss the rain。
当年,林彻的英文名,叫做Rai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