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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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彻昏睡到下午两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跑下楼发现刘玄正悠哉地躺在沙发上对着50’’的屏幕看电影，是去年下半年比较火的一部美国商业片。
林彻从他手上抢过酒杯，酌了一小口，开始给他做剧透。这个是间谍，后来这个和这个都死了……说没两句，刘玄就按了暂停，从她手上把杯子拿回来，林彻还傻傻地看着他，他就当着她的面一口把杯子里的红酒都干了。
林彻被这赤裸裸的挑衅气得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去吃饭，睡到这个点起来还喝酒！”
还没行动就被腰斩了。林彻纳闷地盯着他瞧，刘玄今天好奇怪……以前他就算说她不是也是一副你爱听不听的吊样儿。近几个月两人关系和谐了，刘玄暴露出的本性简直比她还能折腾，就算偶尔实在不认可也就这么一说，不会多加阻止。
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这么……亲切？
林彻忍不住啐自己，真是犯贱，被骂了还觉得人家亲切。但是身体却是乖乖地执行了去厨房盛饭的任务。林彻从各个盘子里夹了点菜在碗里整个放进微波炉。
“离微波炉远点儿！”遥远的客厅又传来嘶吼。林彻回过神来，从发出隆隆响声的机器前走开两步。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不得不承认，这种蛮横的爱护让她感到温暖。
林彻端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碗走回客厅，发现刘玄已经把碟拿出来在看新闻了。
“怎么不看了？那个不是挺好看的么？”林彻颇惋惜地止住往沙发走的脚步，转向餐桌走去。本来还想跟着看会儿的。
“你不是看过了么~二啊你，什么都要看两遍。”刘玄头也不回地挤兑她。
“靠，别动不动就骂我，再说我哪有什么都看两遍，《暮光之城》我就看了四遍！”林彻努力咽下满嘴的饭，迅速为自己反驳。
刘玄都懒得再回头瞧她，这么无聊的对话他要是也接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厄！”没等一分钟，打嗝的声音传遍了客厅的各个角落。
林彻郁闷地回厨房去倒水，不忘牢牢闭紧嘴巴，没有控制的打嗝声实在太丢人了！都怪那个臭男人趁她吃饭的时候说她，害她没嚼两下就硬吞下去，噎住了……
刚喝了口水转身，就发现刘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丢给他一个白眼，就要从他身边绕过。
“一会我们出去看电影。”
林彻愣了下，研究似的的瞅了他两眼，哆嗦着嘴唇终究没把那句“你吃错药了”丢出来，只呆呆地说了声“好”，否则估计又是一顿臭骂。
要论起不识好歹，林彻本质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她就没法相信一个人能不藏任何私心地对另一个人好。连她亲爹妈也就那样，再让她没心没眼地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简直是荒谬。在林彻看来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别人看来她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然，对于演技不差的林彻，能看穿她白眼狼本性的也没几个。
不是周末的电影院里空荡荡的，说话声音压得再小如果不用手捂上角落里那个扫地的阿姨也能听到，虽说他们用中文可也不能没隐私不是。两个人站在不断滚动的屏幕前半晌，到底还是转身出去了。
除了门迎面就是一阵狂风，林彻迅速躲到男人后面，刘玄也不反抗，大无畏地迎着困难向前进。
上海的冬天也冷，而且是那种让人寒到骨子里的湿冷。以前他们偶尔迫不得已大冬天要上街走两步，林彻把自己包得像个熊最多也就是把手插在刘玄的口袋里。后来发现还不如自己戴着手套暖和，便从此跟他分道扬镳。
像这种整个人掩到他身后，把他当挡风板亦步亦趋地跟着挪的行为是绝对想都没想过的……好吧，兴许想过……但是绝对没有执行过！
走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林彻才发现他好像一点儿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耐不住性子追问：“去哪儿啊这是？那么厚的雪。”
“前面有商店，去晃两圈儿。”刘玄看着她不停地跺脚，“早让你穿厚的，非要皮草皮草，顶什么用啊？毛还都在外面……让你臭美，活该冻死你！”
林彻气愤地听着他数落，有那么一秒就要转身了，迅速想起自己没钱没钥匙的哪也不能去，只好屈辱地跟着他。
刘玄说了几句，发现她一声不吭，顿觉自己无聊。
什么时候开始竟像个老妈子似的开始唠叨。直觉都是林彻的错，哪有这么不省心的妞。浑然不记得以前那么多比她更不让人省心的女人他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
刘玄和林彻之间说是交往，可是几乎是没有什么约束力的。至少对刘玄来说是这样。
一帮子不学无术的男人混在一起，哪次出去会不带女人，莺莺燕燕地混在一起，除了林彻这种出现频率比较高的，时间特别久的，别的还真是搞不清楚这次的和上次的是不是同一个。就是林彻，有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刘玄的不解释不作为，这种圈子，不否认就是默认。
即使如此，刘玄也不是次次都带着林彻的。和林彻交往后他身边第一次带上出现新面孔，众人还嬉笑着闹又见新人，刘玄也不言不语，任他们逗得那个依偎在他身上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娇笑不已，满面春风。
结果再聚时林彻又出现了，大家顿悟之前那个估计是林彻没空刘玄随便找了一个陪着玩玩，以后应该是再也见不着了。此后再出现这样的也懒得再去多说两句，反正名字都没讲出来人就得消失了，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地干脆问“嫂子今个儿又没空啊？”，直接毁灭人家小姑娘的幻想。
其实倒也不是每次都是林彻没空。林彻读个研究生像养老院似的，空得人发霉。只是刘玄有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心态，就是不想叫她，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他就想敲她，又觉得他们不是那种关系，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他自己也是一副装模作样的脸孔。
他们的关系，很亲密，但是这样的亲密只限于身体，不包括灵魂。
这是刘玄希望的状态，他经历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林彻是执行得最彻底最完美的一个，偏偏他自己先开始厌烦。
这也许也是他说分手的原因之一。
那几年里，林彻没有正经对刘玄提过任何要求。送她东西她就收着也不推辞，出去吃饭活动她也从来不兴什么要主动付钱的做作姿态。他们认识就是那样的场面，林彻要是还正儿八经地要跟他AA什么未免也假得有点恶心了。
只是有一次他们去恒隆，到门口电话响了，刘玄示意林彻先进去，林彻也不犹豫，转身就一个人溜达去了，等刘玄讲完几个电话后要找她，发现她慢悠悠地拎着两个袋子出来了，把其中一个扔给他。他打开发现里面是件男式外套，黑色尼龙双排扣立领，半军装的款式，很合刘玄的意，只是这个袋子上的标示也该让人合意。“送我的？”这么件小外套估计也五位数吧。
林彻抿起嘴笑：“您要是想给我钱我也不介意啊～”
刘玄失笑，再看她手上印着硕大的两个字母的纸袋里鼓鼓囊囊的一个大布袋，半个小时拿自己的卡刷掉两三万，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干的来的吧。但是心里再意外，他也没多问什么，刘玄是怎么不愿自己先打破这个平衡的。
其实他们认识那天，刘玄就隐隐察觉到林彻不是个什么也不懂的象牙塔小姑娘。能坐下气定神闲地跟他们打一个牌子一万的麻将，就算她之前不知道他们打的究竟多大，那后来拿到一大袋现金也丝毫不感到惊讶他就对她刮目相看了，连江鸣的女人都忍不住呜出声，她竟然慢条斯理地接过布袋道谢谢还跟人家要俩大信封说是出门怕被人抢。
刘玄当下即失笑出声，输得最多的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去给她找了两个信封，丝毫没有输钱的郁闷，甚至还透着一股子殷勤。
那天晚上，刘玄第一次在怕被别人先下手的情况下贸然向林彻提议交往。林彻没有丁点儿意外地上了他的车。那一刻，他也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庆幸这个女人上道还是失落她没有一点矜持。
男人都是矛盾的，想上人家的时候最好这个女人是个□□，想娶回家的时候最好这个女人是贞德，不，还有补充，是婚前贞德，婚后最好还是他一个人的□□。可是与他的理想矛盾的是，他并不清楚他会不会什么时候把这个想上的女人娶回家。等到后来再回忆起这个女人当初的风骚，又开始纠结她究竟能不能就这么带回去，已全然不记得自己那时轻易得手的成就感与快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