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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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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利尔的夜晚是真正的夜晚。
这样的夜空才称得上“黑丝绒”般的夜幕,闪烁着点点星光,像上帝的眼睛,注视着人间一切,平静宽容。
林彻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感受这久违的美景。晚上十一点,街上已经非常安静。全不似在上海时外间那些没日没夜的喧闹,还有不夜城永不停歇的灯光映衬下好像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天空。繁华总是要付出代价,就像承载了太多人梦想与期待的上海。
“妞,别看了,过来喝两杯~”
林彻不自觉地抿起嘴角,刘玄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认识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实在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典型的世家公子,在外人面前戴上平易近人的面具,实际上从里都外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愉悦或不快永远没法从表情语言中判断出来,习惯性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眼神里却含着冷漠阴郁。
当然,也不是说现在就是个善男信女,只是整张脸都明朗起来是显而易见的。虽然还是脾气不好,可是发脾气总比阴沉着脸要来得人性化许多。
“啊”被刘玄加了冰块的酒杯突然贴上脸颊,林彻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把一个杯子递给林彻,在她身边坐下。
“想您啊,您最近变得好阳光啊~”
“呵呵,你就直接说我以前阴阳怪气呗。”刘玄顺着她的话调侃自己。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段日子靠近你的距离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林彻不赞同他的自嘲,正色道。
“我知道,把生活当作一场永无止尽的戏剧,我也演得很累。人生突然有了第二种选择,说实话,我很愉快。”
“嗯?你有计划了?”
“还没确定,预备工作是早就开始的,不过……不能告诉你~”
“切~”林彻正听得认真,显然颇不满意这样的敷衍。
“只有我变吗?”刘玄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额”挠了挠头,“那不是你喜欢玩深沉么,我怎么能表现得太直接~”
“真难为你了,能憋这么久……”
“……”
这里的生活很惬意,两个人像刚刚逃出牢笼的鸟儿,肆意地享受自由的空气。
因为林彻走得太匆忙,房子什么都没订好,便被刘玄一起拉来西岛这边,也不知道是谁的房子里。只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姑娘一边感慨富人区各种设施非常齐全会享受的同时还不忘经常欠揍地抱怨两句:“你让我搁这腐败习惯了,待会你走了我回贫民区的日子可怎么活哟~”
关机十六个小时后林彻刚刚踏上加拿大的领土就接到的那通电话,老头子在那头中气十足地吼了整整八分钟,“乖巧”的女儿没有辩驳一句,只在他停下来喘口气的空档轻轻地来了一句:“我已经在加拿大。”只听到那边一阵急促的喘息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接下来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应该是把电话机砸了吧,林彻站在行李传送带旁边愉快地笑了。
和她比起来,刘玄就显得谨慎得多了,年初六那天恭敬地去爷爷那边道别,跟家里所有人承诺会尽快离开上海。然后,镇定地从北京飞上海,直接机场转战加拿大。
“喂,你们家那些不会到现在还没发现你没回上海吧?”
“那是显然的,这才几天,再说我也不想摊牌的日子到的那么快……”刘玄慢慢敛起了笑容,“恐怕是一场硬仗。”
“那是,你这个先例要是开了,再要刘辞乖乖听话可就难了,怎么样也得把你这个坏榜样扼杀在摇篮中!哈哈!”林彻说完坏心地大笑。
刘玄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这么没良心的女人真是欠教训,也不知是谁急吼吼地要他救急,他大过年的到处找人帮她弄护照补签证,结果她不但不知感恩还幸灾乐祸!
索性转身回房不再和她嗑,“哎?别生气啊,怎么这么不经逗……”林彻在背后大叫。
刘玄理也不理径直上了楼。
只有微微翘起的嘴角悄悄地泄露了他愉悦的心情。
二月的蒙特利尔实在是很冷,林彻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跟在刘玄后面,盯着前面那个依然“玉树临风”的背影咬牙切齿,“风骚!”
林彻只剩半张脸在外面受冷风吹,鼻子以下全部严严实实地埋进围巾里。
刘玄转过头朝她笑,停下来等她跟上,从她的口袋里掏出她的小手握住,再塞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
林彻诧异地看着他,一直以为他除了在床上就不会热血了,居然还会做这么温情的动作。
“怎么了?”
“没……”才不要让他知道刚刚自己很感动……“你穿这么少怎么手还这么热?……怪胎~”
一件不算厚的羊毛衫套在衬衫外面,最外面只穿了件大衣,在零下30几度的雪地里走,他竟然还能顺便给她取暖~
“我热血啊~”刘玄好笑。
林彻走得没精打采,大冬天的就该躺在壁炉前面上网看杂志,她最讨厌走路了,还要在这么冷的雪地里走……“为什么不开车出来……”林彻哀怨地叹气。
“你看你来了以后就没出来走过路,超市才走十几分钟,就当锻炼吧……你乖,不要垂头丧气的,就快到了~”说完,刘玄还摸了摸她的头。
林彻顺着他的手抬头瞅了他一眼,充分传达了饱受委屈的可怜相。
刘玄忍不住笑出声,基本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林彻。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成功引来她哇哇大叫,“不错,有生气多了。”
林彻闻言郁闷地在他手心上用力掐以示不满。
刘玄也没有阻止她,拖着她继续“跋涉”。
超市里比室外温暖许多,林彻想了想,还是把刘玄的手拉出来观察一下。
掌心红通通的一片,还能清晰地看到两条新月形的指甲印。
林彻吓了一跳,心虚地瞄刘玄。
刘玄假装板着张脸,盯着自己手掌,任林彻站在一边愧疚。
她忍了一分钟也不到,又期期艾艾地凑到刘玄身边,轻拉他的衣角,“对不起。”
老师教导我们,勇于承认错误就还是好孩子!
刘玄瞥了一眼她紧张的小眼神,忽然就搂住她的脖子,带着她一起往里走,“你啊,就是只小白眼狼儿~有这么对待主人的么?恩?”
林彻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之前的怒意是骗人的,用力从他怀里挣扎开来。见他瞪着自己,又没出息地立刻上前顺势挽上他的手臂。
虽然他不生气,还毕竟还是自己理亏,“什么呀,我就是农夫与蛇里头那条不知恩图报的坏蛇!”
刘玄好气又好笑地看看那颗紧紧靠着自己的脑袋,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啊!刘玄你看!那个哥哥好帅!”
刘玄正在挑晚上的菜,林彻无所事事地在旁边到处乱看,时不时冒出一两句感慨。
他头也没抬,“比我还帅吗?”
“臭美!”林彻不屑他的自恋,虽然,他长得确实非常美丽。不仅仅是表面的漂亮,而是一种由内在到外表的无法言述的味道。只是,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太浪费!
“人家那才是帅!你那是阴柔,适合当小受~”林彻发觉自己和刘玄是越来越没有隔阂,也越来越不怕死了……
“哎哟!”刘玄重重地在林彻头上拍了一下,阴恻恻地在她耳边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呃,”快努力转开话题,“你看啊,那个哥哥真的很帅!”
刘玄不耐烦地看向她指的方向。
那个哥哥也正巧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两人兜了个大照面。
均大感意外。
“程科?!”
“Pier?!”
哦卖糕的……这个世界好小……阳光帅哥哥竟然和阴柔男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