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你的爱》项天

17、第 17 章

　　“你怎么还是喜欢这种垃圾食品……”被拉进麦当劳的许危言颇无奈地看着已经端坐在油腻腻的桌子前的林彻。
　　“对啦，快去买~”林彻瞅着许危言不甘不愿去排队的背影偷偷笑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只是一回到这里，好像又变回那个爱撒娇的任性小女孩，要求一些让他为难的事，喜欢看他明明不赞同又拿她无可奈何的表情。
　　许危言回头正好捕捉到林彻低头微笑的表情，亦止不住嘴角上扬，转身看看前边排队的一群人，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忍受了。

　　俩人被堵在高中门口，门卫很强硬，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林彻笑不行了，“你说这破学校怎么还是这样啊，有什么关系啊，还死活不让进的。”
　　许危言本来有些恼火，看她乐得那样也笑了，“啊，总是学校不是，你以为旅游中心啊~”他学他们之前的教导主任讲话的口气。
　　他们念高中那会就是这样，连本校学生进出校门都管很紧，更别提外校的了，门卫每天趴在传达室的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就怕飞进去一只不属于自己学校的苍蝇。很多新生进来都受不了，教导主任给他们开大会的时候就说：“这是学校！你们不要忘记了！把这里当什么旅游胜地！有的同学说，就初中同学，来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老王的儿子听说大学都没能考？”
　　“你怎么这么八卦啊？这也都知道？”许危言一脸鄙视。他们高二时新调来的校长姓王，看起来好像很和气，其实是笑面虎一只，阴招不少，林彻吃过不少亏，要不是那时成绩还不错又家庭背景算是雄厚，估计处分都能背上好几份。林彻那时恨他恨得不行，因为他告状，害她被他们家不对盘的老头子教育得哑口无言。她那阵子每天都要把老王骂上七八十遍，就差没做个小木头人狠命戳了。
　　“这可不是我打听的啊，赵锦上次回来跟她爸去吃饭，饭桌上听来的。”林彻仍旧自顾自地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还觉得这可能都是你诅咒的功劳呢~”
　　“啊~那是~”林彻的洋洋得意在瞄到许危言似笑非笑的挑眉时瞬间像戳破了的气球一样，肩膀都耷拉下来。
　　“幼稚。”
　　“那不是讨厌他么~”林彻悻悻然地为自己辩解。

　　终究没能进去学校，两个人都不想去看老师，也就不好意思用这个借口，否则传达室那小老头要真把老师给喊来更麻烦。
　　C市这两年城市规划做得不错，市中心以前收费的几个公园都免费开放了。这种天气能这么散步还是不错的，只是人实在是有些多。林彻第N次被路人撞到以后，忍不住抱怨：“中国怎么随便哪里都有这么多人……”
　　许危言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回了一句：“等你出去到那些蛮荒地带待两年，你就知道能在马路上看到这么多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切~谁像你？~我才不要出去。”林彻毫不示弱地呛回去。
　　许危言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把她揽近身边，松松地围住，以免再被汹涌的人潮碰擦。
　　林彻在他用手圈住她的时候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调笑的姿态，一瞬而已，但许危言仍然觉察到了，他不解地低头，却已无法从她粉饰太平的小脸上发现痕迹。

　　林彻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自己的房子，跟着许危言住了酒店。她不想惊动家里的人，这些都快要结束，再节外生枝并没有什么好处，家里一定是找人定期打扫她的屋子的，尽管她很少很少会出现在那里。
　　一大早林彻就醒了，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点恍惚，几秒钟后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闭上眼又眯了一会，才翻腾着爬起来跑进浴室，临进门前还折回来把许危言整个人晃了两下，看他迷迷糊糊地把手伸出来又倏地一下跑了。
　　许危言只来得及看到她拖着大毛巾消失在门边的身影，不由自主地笑了，把手背在脑后，重又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美好。
　　林彻已经迅速洗好澡跑出来，发现这个懒惰的男人竟然还睡着，不禁恶向胆边生，蹑手蹑脚地接近他企图不轨，岂料还没靠近，就被床上一跃而起的男人猛地抱住，只觉一阵天翻地覆，已被他重重地压进被子里。
　　“呃”林彻一时没防备，只觉得要被身上的重量压得岔了气。
　　“还使坏么？嗯？”许危言刻意地把身体整个罩住她，还用力往下沉了沉。
　　胸口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林彻一句骂人的话在嘴边居然没有力气喷出来，立马投降，“不敢了……”三个字说得虚弱无比，加上本来就氧气不够还变得断断续续，许危言立刻心疼起来，从一边翻下来，紧张地扶她坐起来，生怕把她压坏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林彻手脚一得到自由，马上实行农奴翻身做主人的精神，不顾任何招数的开始拳打脚踢。许危言愣了一下，反应过后却大笑起来，只轻轻地制住她乱蹬的小腿，袒露着胸膛任她捶打。
　　林彻看他不反抗，又不敢太过用力，一会便也失了兴致，软软地把头靠在他身上，重重地喘气。终于安静下来，许危言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今天想去哪？”
　　“我们去主题公园好不好？”林彻其实已密谋很久，只是一直没机会提出来，如果挑个平常的时间，他一定想都不想就拒绝。
　　“都多大了，还去公园……”果然……
　　林彻不放弃，抬起头把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摆上一副绝对具有杀伤力的祈求表情，“不好吗？”
　　平时不撒娇的女人如果也会装可怜，那效果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至少，在许危言没有防备的这一刻，他完全无法抵挡，“那好吧。”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
　　直到进了公园大门，林彻才让自己彻底笑出来。天知道她刚刚憋得有多辛苦，许危言无语地看着她得意的眼神，深觉自己被耍大发了。

　　因为不是周末，所以公园里面人不是很多，很多平时要排队很久的项目几乎都能随到随玩。
　　在林彻第五次从大轮盘上下来又兴致冲冲地想要爬上去的时候，许危言终于忍不住了，拽着林彻的手就往外走，林彻尤在不甘心地叫嚷，转身看到许危言几乎煞白的脸才发现不对劲，“怎么了你？”
　　许危言不说话，只是脚步逐渐慢下来，站到一条长椅前，左右看了看，才坐下来。林彻蹲在他身边，直问怎么回事，得不到回应又跑去不远处的商店买了瓶水塞给他，他这回倒没有了推拒的姿态，乖乖地喝了几口，过了一会脸色才缓和起来。
　　“你头晕？”林彻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向许危言求证。
　　许危言微微转过头还是不理她。
　　身边突然没了声音，许危言纳闷地转身，竟然发现林彻的眼神柔得要滴出水来。直觉她又要有什么古怪的行为，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你还想玩？”
　　“不玩了，我们走吧。”林彻恢复正常，只是声音较平时低了好几个分贝。

　　说来其实只在C市待了一个星期，两个人的感觉却好像是度了一次蜜月。或者，在林彻看来，是一场蜜月加告别旅行。
　　回上海的路上，林彻看着高速公路外边刷刷后退的风景，千篇一律，自己已不知看过多少遍，这次却格外叫人留恋。
　　如果现实可以不考虑，如果自己可以不计较过去，如果大家都是勇敢决绝的人……林彻叹了口气，高速公路上海段的收费口已经近在眼前了，没有人可以躲过去，除非回头开，可是高速公路呢，怎么可能回头？……该说的话该做的决定恐怕也逃避不了吧……
　　“危言，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