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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锋 ...

  •   【洛定侯府】
      应轩辕烨之邀,白湘与夏侯明渊前往他的听松苑。三人商讨了一番慕容流兮生辰的流程后,夏侯明渊就离开了。
      而白湘则留了下来。
      “轩辕侧君若是不嫌湘是四家子,可唤我字,或一声阿弟也可。”
      所谓四家子,就是顾白邹徐四姓
      而轩辕烨乃慕容司空轩辕三姓子
      “都是妻主的夫侍,有什么好嫌弃的,湘弟不觉我托大,也可叫我一声阿兄。”
      轩辕烨脸上挂着笑。
      两人面上都是一团和气之样,但内里想什么,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湘弟留下来是有什么事想单独说与我吗”
      白湘顺势而言,
      “如烨兄所言,湘确实想了解一些”
      白湘说及此,停顿了一下。
      “一些关于侯府的事,更确切的说,是有关妻主的事。”
      言及慕容流兮,轩辕烨脸庞上的笑,渐渐凝固,随即也就收起笑意。
      “你想问什么。”
      “烨兄不必如此紧张,我们都是妻主的人,我们都一样。”
      轩辕烨听着,却总觉得最后几字,话里有话。
      “你想了解什么,天色渐晚,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也没什么,天色确实渐晚,妻主本来说晚上来湘兰苑的,可现在还没回来,看来,今天怕是不能了。”
      轩辕烨第一反应是白湘在故意炫耀,可第二反应却是惊讶,又听白湘道。
      “烨兄不愿听湘说,那湘就先告辞了。”
      轩辕烨心中还在细想,没有注意,等再回过神时,白湘已经出去了。
      轩辕烨不知道白湘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是随口一提还是故意说的。他在心中列了一下几种可能性。

      第一,白湘说的妻主会去他那是假的,但白湘没有必要无中生有。
      第二,白湘说的是真的,妻主确实说过今晚要去他那=妻主今晚会回府。

      依照轩辕烨这两年来与慕容流兮为数不多的相处经验,他知道,自家妻主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可以说是言出必行。
      那么如果今晚她没有回府的话,必定是章台里有人阻止她离宫。
      按慕容流兮如今的地位,能强硬拦住她的人是没有的。就算是殿君顾薄,陛下容许也不可能明面上拦人。
      既然正面无法留人,那么,就只能,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轩辕烨不敢再往后想,说到底,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还有,如果真的和他设想的一样,那白湘的用意……
      轩辕烨头脑发涨,他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不然……不行,还是得跟正君说一声,那白湘为什么会选择跟他说呢?而不是,直接找正君……

      【章台】
      “我这是”
      慕容流兮看着眼前的床纱和坐在远处的容飔,有些不解。她只记得自己因为催情香有些意乱情迷。
      她想起自己昏迷前对容飔说的话,做的举动,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记忆里,她和眼前人并不熟络,不管是前世的容禩,还是今世的容飔。
      慕容流兮很遗憾的表示,要么是自己的记忆丢失了,要么,这根本就不是她原来待的时空。
      如今,只能装作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的样子。
      容飔见慕容流兮渐已清醒,从位置上站起身,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
      “飔有罪。”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慕容流兮一副惊讶之状,却也瞬间想起了什么。前世,她中了催情香,等清醒后,当时的容禩也是如此。所以,这究竟是另一个空间,还是……
      “飔不该顺应殿君的意思,想要借催情香来坐实侯爷轻薄皇族子弟的假罪。”
      “飔也不该枉顾男子尊严行此下作之事。”
      “飔不该想要污蔑侯爷。”
      “飔最不该……”
      “哦是吗,殿君不满本侯已不是一日之事,怎能全部把事情怪到你头上。”
      慕容流兮漫不经心的道。
      “本侯只是好奇,殿君竟然吩咐你做此事,你也同意了,不管原因所何,你怎么不继续”
      “殿君知道你阳奉阴违,纵使你是容族血脉,可也是五服之外的。他管不到本侯头上,可不代表管不了你。”
      说着和前世一样的话,慕容流兮有一瞬间的恍然。
      “飔不才,纵使流有容族血脉,可也如侯爷所说,飔出了五服,早已是平头百姓。容姓,也不过只是听着贵气吧。
      何况飔只是一介男子,并不在意皇位上坐的人姓甚名谁,只在意谁能让平民百姓安定富足。
      飔虽姓容,可却觉得侯爷慕容之姓可取而代之,飔愿做侯爷在章台的眼睛和耳朵,只求侯爷给容姓后人留一射之地。
      故,飔没有听从殿君的话,飔斗胆拼此一次,想博取一个更有前途的未来。
      飔奢求侯爷能愿意同奴演这么一出戏,让殿君误以为……”
      “你凭什么觉得本侯会配合你,若是本侯说不呢本侯答应你可不会有什么好处,本侯宫中的耳目也不差你一个。”
      “飔不确定侯爷一定会答应,飔只是听说,侯爷对敌国俘虏都不曾苛待,在民氓面前也不会摆架子,便想试一试运气。
      况且,正因为飔姓容,也为侯爷夺位带来了契机。”
      慕容流兮听到这里,不由咂舌。她夺位的心思从没有故意掩盖,所以前世她配合了容禩,纳其为夫侍。
      可今世,她打定主意不夺位,但显然,现在说出来是不会有人信的。
      到现在,慕容流兮已经肯定,眼前的容飔和前世的容禩是同一个人,但其中缘由,一时半会儿她也不清楚。
      “可。”
      “那侯爷这是答应了?飔感激不尽。”
      “本侯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以后便唤我一声阿姊吧,待一切尘埃落定,本侯会给你安排好出路的。”
      “那飔就谢谢阿姊了。”
      “飔斗胆问一句,阿姊最喜欢的可是叫‘昭和’不知道这是阿姊的哪一位夫侍的字,待飔入府,可要好生瞧瞧。”
      “你说‘昭和’啊”,慕容流兮盯着容飔,轻声说“连我也不清楚。”然后,“若说最喜欢的,当然是本侯的正君。”
      说到这里,容飔只觉有点莫名的悲伤,有点惊诧,又夹着点不解。
      在刚刚慕容流兮情乱,神智不清时,他看见了慕容流兮守宫砂,朱砂刺红了他的眼,却也是这抹红,他选择了方案一,和盘托出。
      让他不解的是,他发现慕容流兮身上带着催情香的解药,可她显然没有服用。
      -是慕容流兮早有准备的试探
      -还是单纯的意外
      他更偏向于前者。
      而那一声又一声的“昭和”,却让他感到一丝悸动。
      慕容流兮身上的谜团太多了,综合考虑,果然方案一是最好的。
      那都是慕容流兮清醒前的疑惑了,现在更让他感到奇怪的事是——慕容流兮与司空琰已经完婚四年,这期间,又纳了多个夫侍,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褪砂。
      慕容流兮口口声声说最喜欢司空琰,可……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容飔没有发现,他得知慕容流兮还没有褪砂时,心底泛起了涟漪。
      “阿姊,时辰不早了,若是阿姊同意,私以为我们可以做好演戏的准备了。”
      “可。”
      -
      “司空大人,恕皇命难违,没有陛下的命令,您不能进去。”
      即使是慕容流兮本人要闯章台也是比较困难的,毕竟禁军是从小就养成的,可能是如今的皇帝能完全掌控的少数力量之一了。
      “烦请通报陛下一声,侯府内却有急事需要侯爷回府,我不进去,就在宫门这里等我家侯爷就好。”
      慕容流兮顺着风声,就听到宫门口司空琰清润如玉的声音,她知道,白湘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借白湘来传话,让司空琰前来是做的第二手准备,就是避免自己今晚出不了章台。但现在看来,却是多次一举了。
      她下午走时虽然不用过于匆忙,可要是再跑到司空琰那打个招呼,未免过于刻意。
      “未染,寡人念你是大将军,为衍朝出生入死多年,今日犯了此事,真是叫寡人难办啊。”
      眼下,慕容流兮还要敷衍这个男人。
      “殿君,事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未染这么说是何意,寡人可听不懂。寡人年纪大了,做事愈发不如往昔,这件事还是交由陛下处理可好”
      “父君言重了,朕虽为天子,可当事者都是朕的长辈,朕……”
      容许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进展的如此顺利,就想假意推脱一下,但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接下来慕容流兮说的话。
      “既然陛下和殿君都拿不定主意,那臣就自请降罪,就让臣回封地思过可好”
      闻此,另外三人心中都是一惊,尤其是顾薄和容许,万分不敢相信,不约而同的认为慕容流兮此举实则以退为进,在威胁他们。
      “阿姑怎么这样说,朕岂是如此刻薄之人阿姑只要纳了阿伯便好。只是如此,少不得委屈阿伯当个侧君了。”
      容许连忙退一步说话,她怕慕容流兮借重罚而不管容族皇家颜面,弃容飔不顾,到时候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若真放慕容流兮辉封地,那可真是天高皇帝远再也管不住了。
      “侧君陛下真是想多了,臣府中侧君早已满员,再放不下一位侧君了。”
      “慕容……(流兮)!”
      容许话还没说完,顾薄见势不妙就插了一句话,
      “行了行了,未染,再怎么说风知也姓容,你这样……”
      “够了,要么今晚他就以庶君之位随臣回府,要么,就算了。”
      “这怎么行”
      顾薄见事情有转机,急忙改口
      “男子出嫁是大事,好说也要准备一下……”
      顾薄还想说些什么,就听一个小黄门禀报司空琰在宫门等候慕容流兮回府。
      “殿君和陛下自己看着办吧,七日内,臣见不到人就还是算了吧!臣不忍正君久等,先行一步。”
      话落,就见慕容流兮头也不回就离开。待到已经看不见她时,顾薄气的大吼
      “真是岂有此理!”
      “简直欺人太甚!”
      -
      殿中,容许望着远方,眼神晦暗不明,衣袍之下,一只手攥的紧紧的好像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她总觉得慕容流兮今天的表现有点怪:妥协的太快,狂得漫不经心,不像从前,就算这是演戏,也为免,演的有些拙劣。
      容许侧眼看了一下容飔,手捏的更紧了。

      顾薄看向一旁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容飔,
      “你怎么和她谈的,寡人怎么觉得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中计了。”
      “回殿君,飔确实是用的方案一,洛定侯也相信了飔投靠她的事。”
      “呵,这些门阀世家,还真是演戏的翘楚。”
      顾薄嗤笑。
      容飔也深以为然,他在心中默想:慕容流兮,就是不知道,我们俩,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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