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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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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别庄】
晨光熹微,煦风和畅,天朗气清,这是一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也是夏侯明渊带着慕容颂回洛定侯府的日子。再过几日便是慕容流兮的桃李之宴了,夏侯明渊“反省”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慕容颂早该回府了。
夏侯明渊不知道慕容流兮和司空琰二人大有进展,慕容颂也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无比充实”的学习生活,当然,还是有娱乐时间的。
两人相处了近一月,加之慕容颂本来就是个“小机灵鬼”,夏侯明渊有意亲近,更不用说还有来自血脉的呼应,他们这些时日以来,相处可谓是融洽。小孩本就善忘,慕容颂早就把她那便宜小叔抛在了脑后,现如今是一口一个“璧川阿叔”“璧川阿叔”的叫。
在衍朝,对平辈和尊辈称字是出于礼貌和尊敬。
再次清点了着装后,二人带着一堆侍从便浩浩荡荡地向溧阳主城而去。
【洛定侯府——青竹苑】
司空琰旷了几天的早会慕容流兮就翘了几天的早朝,夫侍们自是清楚司空琰旷早会的原因,而朝臣已经不感兴趣慕容流兮翘早朝的原因了。
终于,今天,罢了多日的早会又重新召开了。
虽然,今天的司空琰也是有点走神的一天。
“正君!”轩辕烨很无奈,他们正在进行桃李之宴最后的交接工作,奈何司空琰明显心里有事,听不进去。
其实司空琰也不想的,但是奈何他一看到这几个慕容流兮的夫侍,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想起慕容流兮,嗯,没有纹印的白璧无瑕的躯体。
所谓纹印,类似于女子的守宫砂,但又有很大的不同。女子生下来就有守宫砂,第一次后消失,且无法掩饰。男子生来就有纹印,但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颜色逐渐便浅,有专门的药水可以盖住纹印,且每个男子的纹印都是不同的,一旦与女子结合,纹印就会转移到女子身上,三日后自动隐藏,只有在行鱼水之欢时,纹印才会再度浮现,且是有多少个纹印现多少个。此外,女子怀孕时,是谁的就会浮现谁的印。所以,守宫砂其实没什么意思,纹印才是最重要的,一个男子若婚前就没了纹印基本上一生就完了。所以衍朝规定男子十五岁就可以成婚,就是怕纹印的颜色越来越淡直至消失,那就很恐怖了。
在那晚,不用慕容流兮解释,司空琰就明白了,慕容流兮和他一样,都是第一次。所以,那晚他看见的守宫砂不是错觉。而且,慕容颂不可能是慕容流兮的亲生女。不过,就算是的话,也没有什么,他本就打算以嫡女的待遇来对待她,但她竟然不是慕容流兮的亲女,可慕容流兮已经把人记入族谱并且是自己的名下了,这,司空琰一时间有些疑惑,加之今日慕容颂就要入住侯府了。
“抱歉珀光,是琰的不是,劳烦你再说一次了。”
司空琰都这么说了,轩辕烨也不好表露出什么不满,认命似的再说了一遍。
而白湘和容飔,心下却是猜到了司空琰也知道慕容颂不是慕容流兮的亲女一事,换句话说,慕容流兮二十还未碰过男人这个事实震惊到了司空琰,所以见到了他们几个内心复杂,几度走神。
本来,满院夫侍再加上一个司空琰,慕容流兮一个也没睡过这件事如今他们谁不清楚,只是没有想到,慕容流兮的守宫砂居然是被司空琰褪掉的。兜兜转转,还是最先入府的司空琰先入了慕容流兮的眼。
这一回,司空琰可算没有再度走神了,紧接着,白湘和容飔也把手上的工作进行了最后一轮的汇报。本来,容飔是庶君,按理他是没有资格参与的,但是侧君夏侯明渊“被赶到”别庄,慕容流兮又看不惯他拿“两份工资”,还是让他管了些琐事。
这边青竹苑的早会还没结束,那边慕容流兮的早朝却已经散了。
【章台】
慕容流兮知道夏侯明渊和慕容颂今天回来,所以正打算直奔家门,早点回去等,突然被人叫住了,
“洛定侯,请留步。”
慕容流兮回过头,入眼便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姑娘。
“下官翰林学士余幸,字婉娩,见过洛定侯。”
“嗯,麒麟才子,本侯认得你,有事?”
慕容流兮对于余幸找自己谈话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余幸会选择在下朝时就叫住自己。到底是年龄太小想不到那么多还是心有乾坤无所顾忌,慕容流兮认为,应该是后者。
“侯爷莫把旁人的话当真,所谓‘麒麟才子’确实是高估余某了。”大概是因为年龄太小,余幸只有慕容流兮的肩膀高,但整个人却不似她的外表那么弱小,心智也远远高于同龄人。她说话不卑不亢,谦和有礼,简直像徐篆的翻版,但那是徐篆的表象,生人前的面具。就是不知余幸是否表里如一。
“婉娩还未谢过侯爷。”
“谢?余学士想谢本侯什么?”慕容流兮挑眉,眼里全是不解,不过这个不解也是装出来的。
“王御史是婉娩至亲,也是婉娩唯一的亲人了,谢侯爷放她回乡颐养天年。”
“本侯可不是好意。”
按王御史的资质,再在朝中待个几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今溧阳城里,朝台上已有波云诡谲之态,皇党世家的博弈日益激烈,谁能保证自己的脑袋明天还好好的待在脖子上?
这点,慕容流兮明白,余幸也非常了然。
“不管侯爷的初衷如何,婉娩还是要谢谢侯爷轻拿轻放。”
慕容流兮大笑一声:“余学士,那你还真是谢错了人,你应该谢的是那凤椅上的人。”
衍朝,女以凤尊,男以龙尊。
如今凤椅上的人,赫然就是容许。
“婉娩心中自是明白,谁才该是最应该谢的人。”
两人看似并驾齐行,实则余幸慢了慕容流兮半步,不过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眼看,两人就快走到宫门口了,
“余学士,你叫住本侯就是想说这些?”
“不止,婉娩收到了侯爷府上的邀约书,不日将参加侯爷的桃李之宴,特意前来恭喜一声。不过,婉娩一非世家出身,二非旁支亲眷,三非名流大儒,实在不知侯爷为何会邀下官。”
是了,现在的余幸,才刚入仕,纵使有再大的才能,所表现出来的才能也不足以让一个一品大员,名将侯爵亲笔点名邀请。
“就当本侯慧眼识英雄,想看看麒麟才子的能耐便提前结识一下罢了。但余学士应该明白,珍珠的本质也不过是普通的石子罢了。”
“婉娩知道了,不过,希望下次再见时,婉娩能有资格得侯爷称字。”
慕容流兮笑了笑,
“会的。”
余幸盯着慕容流兮翻身上马的潇洒身姿,一时有些呆滞。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武将的朝服和文官的朝服会大有不同了,文官的大袍子,骑马?简直笑话。不过余幸总觉得,慕容流兮身上的朝服有些怪异,不像是她从前穿的那件大将军的朝服,好像是,上将军的朝服。
慕容流兮策马扬鞭前,对余幸道:“回见。”
因为被余幸耽搁了点时间,慕容流兮回府的这会儿,青竹苑可算是散会了。
【洛州——步府】
步辰悠哉悠哉地用完早膳,闲庭信步地在花厅闲逛,她前几天加班加点,忙天忙地地进行手中的工作,可算是给自己留出了一大把休息时间。她这些日子其实状态没有从前好了,尤其是最近两日,愈发嗜睡,今晨就起晚了。
因此她把一些事推给了宇文虔,自己愈发偷懒了。不过,她前阵子那么拼,主要是她不想回想起七夕那晚的事,连带着,宇文虔她也不想见。
步辰没有想到,她掩盖住了那么久的心思,终究抵挡不住酒力的侵蚀。所以这几天她都在避免见那两个人,但是,都说转角遇见爱,步辰转了个身,就看见了温哲。一味地逃避不是步辰向来的作风,她正了正色,正准备等着温哲过来,谁知温哲像没有看见她一样,转身就走了。
步辰向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心顿时一紧,但她没有叫住温哲,偶遇也就算了,让她故意喊人过来,她暂时还不想。
这边步府的某个地下室里,宇文虔正顺着楼道下行。自从七夕那晚步辰幸了温哲后,宇文虔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再加上这几天事务繁忙,却也有些时日没见到步辰了。但宇文虔却不想躲着步辰,反而想凑上去,他决定等他看了前些日子扣住的洛定侯府的人后,好好待在步辰身边。
宇文虔进了暗室,便看见了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能让宇文虔感到熟悉的人,除了步府的人,便只有特殊家族的人了。等宇文虔辨析清此人后,纵使已经练就了在非常态下仍旧面不改色的他也不由惊呼出声,
“何况!居然是你!”
慕容流兮的“小叔”,慕容颂的亲叔叔——何况,脸上露出了多日以来最真实的笑容,
“宇文虔,没想到,你还活着啊。”
话语里,是满满的可惜,似乎,还有些可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