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安否》花丘山

7、第七章 天狼

　　江蓁把海贼押回越州府后便着手开始调查，本以为撬开这海贼的嘴没那么容易，没想到那海贼尽是些欺软怕硬的人，稍加以严刑便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伙海贼原来并不是以强盗为生，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因江南河堤毁塌朝廷迟迟没有拨款赈灾，一些百姓落为流民，近日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利用才变成了海贼。江蓁让人调查了这些海贼的身份确为普通百姓的便放行，并每人发放十两纹银。

　　江蓁看着这些流民心中不免惋惜，若是那三十万修缮款一早便汇入江南，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多流离失所的难民，无论是天灾人祸还是朝代更替亦或是征战杀伐最终遭殃的还是百姓，还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大人，流民都被安顿好了，排查出的海贼总计一百多人，您看这些人当如何处置。”负责排查的葛怀道。

　　“罪行严重者，按律当斩；罪行较轻者，收押越州府牢狱听后发落。”听完江蓁吩咐后，葛怀道了一句，是!便即刻处理那些海贼了。

　　清缴海贼的那天江蓁让周谨查查吊牌的来历，过去了三天也未见周谨的人影，不过倒是等来一个江蓁意想不到人。

　　“启禀大人，外面有位公子求见大人”门外传来的侍卫通报,屋里传来不轻不重的回答，“让他进来”。不一会儿便传出不急不缓的叩门声，江蓁听了后道：“请进！”

　　听那人推门进来后，江蓁把目光从书上移向进来的人，不由一惊。晏安！竟是他，他为何到这里来？

　　“小人见过大人，不知大人近日可曾安好？”萧元锡笑着道。

　　“劳烦，晏副帮主挂记，本官一切安好，不知晏副帮主此来所谓何事？”比起萧元锡亲柔的语气，江蓁就显得格外清冷，如寒冬腊月的冰霜让人无法靠近。

　　也就几日未见这小狐狸竟对我如此冷淡，“小人见大人在清缴海贼的时候胳膊受伤了，本想着给大人送点本帮特制的创伤膏，未料近日一直被帮里的事耽搁了，如今才送来望大人见谅！”

　　送伤膏？你要是再来晚一点它就愈合了，我看送伤膏是假来探口风是真吧！那天自己亲眼看见他行动自如，一个康健的人为何装行动不便？除了故意隐藏身份外自己实在想不出别的原由，他应该是担心我将此事说与那清晏帮的帮主听，所以今天才来这里吧！

　　“晏副帮主，我这人对别人私事不感兴趣。”

　　“那真是巧了，小人也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不过小人对江大人的私事倒是十分感兴趣！”萧元锡望着江蓁眼睛道。

　　这人是来找茬的？自己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管他的事，他为何还这样……真是轻佻！

　　在江蓁准备将此人‘请’出去时，只听他淡淡道：“既然药已送到，那小人便告辞了！”说完他就径直走了出去，这人每次跑得倒是挺快。

　　不一会儿又有侍卫通传到有人求见，今天这府里可真是热闹！

　　待那人进屋后，江蓁看清那人容貌后，这不是李斐的贴身护卫，他为何会到江南？难道李斐出了什么事？

　　“可是你家大人遇到了什么麻烦？”江蓁问道。

　　“回大人，大人尚且安好，不过他让小人将这封信交予大人手中。”说完便将信递交到了江蓁手中。

　　江蓁迅速将信的内容大致浏览了一遍，对那近侍说：“晋都大致情况我已了解，回去替我转告你家大人，按兵不动，静候时机。”那近侍听完江蓁的吩咐后便启程回了晋都。

　　借调令，说好听点便是借调，说的直白点这便是买官，天下寒门学子那个不想登科及第‘一日看尽长安花’，今日借调令一出富商皆重金买官进爵，贫贱百姓连唯一的寄托都没了，这是要将他们逼上绝路！往日皇上做什么决策还能同何相商议商议，偏在这件事上一意孤行，看来这与李斐猜测的一样怕是与那位贤妃有关，如今何相停职在家休养朝中马延当道，不知会掀起什么波澜！

　　前段时间大肆集结兵力的胡人八部现在却没有了动作，难道只是吓唬吓唬晋都？不！这里绝对有猫腻，而且自己有预感他们身后有着巨大的阴谋。

　　过几了天，周谨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伤成这样？”周谨的身手在晋都中没有几人能伤得了他，如今伤得如此重看来那铁吊牌大有来头。

　　“公子……我……查到……”周谨断断续地说道。

　　“先别说了，先把你这身上的伤处理好。”江蓁说完后便急忙叫人将府中的大夫请来。

　　经过一番处理后，江蓁嘱咐周谨好好休息，吊牌之事改日再议。江蓁走出周谨房间后，想起那天与闻如惠分别后的约定便直接去了他的住处。

　　闻如惠也没想到江蓁会来找自己，吃惊道：“小人见过大人！”

　　江蓁环顾四周后，轻声道：“别来无恙，闻相！”闻如惠听着这就话就知道自己无需在他面前隐瞒了。

　　“大人还是叫我黎阳川吧，这世上已经没有闻如惠了。”闻如惠道。江蓁：“黎师爷不必如此，今天我来非是追究以前的事，我只是想询问师爷有关修缮款一事，望师爷告知。”

　　“大人太高看小人了，修缮款一事小人也不是太过了解，不过那清晏帮与此事是脱不了干系的。前段时间因修缮款在抚州一代出了事，葛大人怕朝廷怪罪下来便让小人去查探一番，小人查到当时路过抚州的还有押送货物的清晏帮，他们也是当天出了事。”

　　果然与自己想得一样，“那师爷是怎样确定修缮款失踪与清晏帮有关？”

　　闻如惠继续道：“于是小人到清晏帮出事的地方查探了一番，据现场留下的踪迹来看小人发现劫取清晏帮的一伙人与劫取修缮款的是同一伙人，大人不觉得很奇怪？”

　　“确实奇怪，不过黎师爷怎么把这两种情况联系到一起的？”江蓁问道。

　　“其实开始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后来还得多亏了消失的晏副帮主我才确定。大人您想要是这群劫匪先劫取了修缮款后他们还会马上掉头劫取清晏帮的货物吗？”

　　江蓁顿时醒悟道：“没错，劫取重兵看守的官银已属不易，若是再去劫取实力不凡的清晏帮并且还将副帮主重伤更是不可能，除非有帮手，但当时的情况来看只有一伙人，那么只有一种情况这是清晏帮设的局——监守自盗！但那副帮主……”

　　“大人别急，小人正要说道此处，传说那副帮主是被江南一渔夫在河边找到。”闻如惠道。

　　“确实如此，我已经派周谨查过了确实有这么个渔夫，周谨也询问了那渔夫，他说当时遇见副帮主时那人也的确奄奄一息了。”

　　闻如惠听江蓁说完后，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他确实被盗匪追杀并且身负重伤，那大人有没有想过那伙盗贼若是只为了钱财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被闻如惠这么一提江蓁突然想到：“一定是晏安发现了盗匪的身份，并且可能是认识的人，所以那伙盗贼才会杀他灭口。”

　　闻如惠笑着说：“大人果然聪慧。”江蓁接着又说：“既然如此，那之前的晏安应该已经命丧黄泉了，之前我便怀疑晏安的身份，如今看来果真是假的，难怪清晏帮的帮主不惜一切将他救回，如此大费周折应该只是想试探那是不是真的晏安。不过那人顶替晏安的身份又是为什么？难道也是为了修缮款一事？”

　　“这小人便不清楚了，不过大人还是小心此人。”

　　不知不觉，两人竟交谈到了深夜，江蓁见已经到了深夜便起身回房了。临走之前江蓁对闻如惠道：“黎师爷，你的事为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我相信当年的事肯定有什么误会，师爷放心等江南一事了结我定会查清当年一案。”说完便走了出去。

　　闻如惠望着江蓁的背影大声道：“小人在此叩谢大人。”再抬起头时脸上竟已被泪水沾湿了！

　　第二日，周谨便下床跟江蓁汇报那几天自己查到的东西，“公子，属下查到这铁牌来自天狼部中的一个神秘团伙，属下曾偷偷潜入其中不过很快就被发现了，不过属下查到那团伙中的人称他们的首领为雅公子，那人神出鬼没属下没能查出他的踪迹，不过听那团伙中的人谈起最近雅公正在与晋都的商人接触。”

　　雅公子，以前倒是没听过这号人物，不过那天的黑衣人竟是天狼部中的人。天狼部是胡人八部中最狠辣也最是阴险狡诈的一个部落，没想这竟然与胡人八部扯上了关系。江南，晋都还有胡人这三者到底着有什么关联，现在虽然已经确定修缮款肯定与清晏帮以及胡人八部有关，不过证据还是太少还有那天狼部的目的还没有摸清楚，还有那雅公子道晋都的目的以及晏安的真实身份，看来是时候搞清楚晏安的真实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