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安否》花丘山

3、第三章 试探

　　翌日，一个侍卫进了江蓁的书房，“启禀大人，这是府外有一男子求见大人，说是归还大人的东西。”

　　江蓁跟着侍卫到了府外见到了那名男子，待看清男子面目之后心想：这人不是晏安身边的近侍吗，为何在此处？

　　男子看见江蓁后道:“大人，这是您昨日丢失的折扇，公子特意交代小人亲自送到大人手上。”看来自己昨日的伪装早已被识破了，只是这位副帮主究竟是何意。

　　“替我谢谢你家公子，再替我转告你家公子来日我必定登门感谢。”江蓁从近侍手中接过折扇，此时江蓁越发觉得这位副帮主来历不简单，要么是之前伪装得太好，或者他本来就不是那位副帮主，而真的那位怕是早已成了盗匪的刀下魂了。

　　进府之后推开房门，见周谨已等候自己多时。江蓁：“查到了什么？”

　　周谨：“晏安从小父母双亡也没有亲戚收留他，自小就漂泊在外直到十三岁进了清晏帮，据说那时是清晏帮的老帮主带着他，后来老帮主过世后他便带上了面具，没人见过他的真实摸样。”

　　“可清晏帮的帮主又如何确定这人是晏安？”江蓁道。

　　周谨：“听人说，以前晏安为救被困在火场的帮主肩膀受过伤，有一块烧伤的痕迹，正是因为这处伤痕清晏帮的帮主才认出晏安。”听完周谨的话后，江蓁更加怀疑现在的晏安是被顶替的，没人见过的脸最好以假乱真。

　　江蓁：“你明天去清晏帮走一趟，替我传句话给清晏帮副帮主，说我明日在天香阁设宴为表感激之情。”晏安！无论你是谁，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公子，这是从晋都传来的信。”周谨从怀里抽出一封信交到了江蓁手中，江蓁将信抽出一字一句地读。

　　子舟，与你分别数日甚是想念，府上的桃花酿饮着越发无味，想来是缺了你。最近朝中格局越发混乱，皇上又立了位贵人还是太后做的媒，此人为马尚书侄女苏清涟，皇上近来多次传马尚书进宫议事，加之国库空虚军粮迟迟未曾发放，朝廷上为此各抒己见也找到个可行的方法，此外边关告急胡人八部集结兵力似是要攻打边关，此次传信给你是为提醒你行事多加小心，好友李斐致上。

　　看完信，江蓁随后将它放在烛火上引燃直到全部化为灰烬，看来自己离开的这几天晋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江南的事得加快进度了，拖得越久变故越大。

　　“皇上，增加税收虽能解一时之急，却不是长治久安知道，恳请皇上收回成命。”礼部侍郎蔡施启奏后，朝廷中几乎一大半的大臣齐刷刷地跪下道：“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只见何奚峥、马延和寥寥无几的几位大臣立于殿中。

　　“还是真是反了！何时朕做的决定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好！很好！爱跪，是吧？那你们便跪着吧！退朝。”小皇帝怒声道。

　　待皇上离开大殿后，礼部侍郎蔡施走到何奚峥身边道：“何相，你看这如何是好？”

　　何奚峥叹气道：“蔡侍郎，你太过急躁了，今天当着大臣的面薄了皇上的面子，这成命失收不去了，再做打算把。”

　　而另一边马延却兴高采烈的回到府中，马傅平看马延回府了便殷勤的迎上去道：“何事让干爹如此高兴？”

　　马延大笑道：“这还多谢了礼部侍郎蔡施，蔡大人。我还怕今天皇上会收回成命，如今被蔡施这么一搅倒是成全了我们。”马傅平也在一旁陪笑道：“那侄子先恭喜干爹了。”

　　马延听他这么一说后，立马收住脸上的笑容道：“你那边最近可别给我露出马脚，不然我和你都吃不了兜着走。”马傅平应声道了句，是！

　　相比朝中剑拔弩张的局势，天香阁中就显得温和平静多了。江蓁：“多谢副帮主拾扇之恩，想来因是我在贵帮迷路之时不小心遗落在贵帮。”

　　萧元锡心中不禁好笑道，还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哦？没想到方寸之地竟让督查使大人迷了路，不过我更好奇大人当天怎会出现在宴席上？我似乎记得帮主并未邀请任何官家子弟。”萧元锡漫不经心的说。

　　江蓁莞尔一笑，“我初到此地便听闻副帮主为保住货物而孤身诱敌，不惜身负重伤很是英勇令我十分佩服，所以想一睹风采，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副帮主见谅，不过我也好奇副帮主是如何从近百个盗匪手下逃脱的？”

　　“一时运气好罢了，不过江大人似乎对小人的私生活很感兴趣，不免让小人心中产生一些遐想。”萧元锡凑在江蓁耳边说道。

　　看着面前这人如此轻薄的言行，江蓁不在继续追问，想来自己在问出有用的消息之前，倒是竟让这厮占了便宜去，想着这浪荡子之前如何撩拨自己的，江蓁越想越气，桌下平整的衣服平白可遭了殃，最后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大人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可是有什么去烦心事，可否说与小人听听，也许能为大人一解忧愁。”

　　江蓁心里，我真是谢谢你啊，你要是不介意把你的身世背景全部都告诉，我倒是挺乐意的。江蓁心里暗自叹息，江南一事尚未有什么眉目，若真如李斐来信那样，朝廷中现在也是绞做一团，也不知道自己这趟江南之行什么时候才结束。

　　江蓁瞧着面前正在喝酒的男人道：“晏副帮主真是好雅兴，想必就是风流倜傥的名士也输你一段风流，不知晏副帮主是否对每个人都是如此。”

　　“那能啊，不是每个人都如江大人一样明眸善睐。”萧元锡勾了勾嘴角望着江蓁道。

　　江蓁心想道，你才明眸善睐。望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睛，双眸比幽潭的水还深，像是能把人的目光全部都吸进去，江蓁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看穿了，不知在何时自己曾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也如眼前的这双眼睛一样，只不过那双眼睛更加锋利好似草原上的狼盯住猎物的眼睛。

　　“好看吗？大人，不知草民这张脸入不入得大人的眼？”

　　江蓁别过眼，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慌张，但耳垂上如桃花般的薄红依然被萧元锡捕捉到了。

　　“拾扇之情如今也还了，我府上还有点事等着我处理，晏副帮主若是无事在这里看看风景也是极好的。”江蓁说着便起身走出了雅阁。

　　江蓁随后到了州府，几天未曾论露面的葛怀此时正在自己的庭院前来回踱步，这葛怀倒是个审时度势的人，这几天也不过多问自己的行踪，在自己面前表现得既不殷勤也不冷谈，懂得把自己从事件中摘出去。

　　“葛大人，怎么不进大厅也不叫周谨向我通报。”

　　葛怀见江蓁进了院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道：“启禀大人，近日江南码头上有一伙盗贼甚是嚣张劫了好几家商户的货物，所以下官特来禀报大人。”

　　这个葛怀倒是精明，先不忙着破案，倒是先将案子捅在自己面前，若是此案与官银被盗有关，他查出来倒是升官的好机会，若是查不出来先不说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那顶乌纱帽，恐怕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得搭进去。

　　他倒是抓住朝廷派遣自己查官银盗窃案的机会，自己若能顺利查出此案，他倒是可以分得一杯羹，自己若是查不出来，就顶多被扣个不积极辅助查案的罪名，想必葛怀是想不到如此细致，这与闻如惠定是脱不了干系。

　　江南此行除了略有奇怪的晏安，自己对修缮款一案也尚未有头绪，借着查办江南盗贼的机会，说不定也是一个突破口。

　　话分两头，与江蓁分别后萧元锡并未在酒楼停留太久，后径直回了清晏帮，夜十早已在他房间恭候了些许时候。

　　“主子，上面的那位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察觉了，昨日遣了位内侍去了南音寺，还有胡人八部也开始动作了，您看是否将夜十一召回。”

　　萧元锡：“不用，让十一继续呆在那里，至于我那位黄侄随他折腾，晋都那群人也不是好打发的人，此刻他正分身不暇。此外江蓁已对我产生怀疑，是时候让南音寺放点消息出去了，就借着皇上派人查探南音寺的机会。”

　　且不说皇太后马沅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近几年不过因着先皇去世平静了几年，萧元衍还真以为自己掌握了大权，也只能说他把这位皇太后想的太过简单了些，只要太后不倒朝中以马尚书为首的一党就是她安放在朝中的爪牙，也是插入晋都的一根尖刺。

　　嘉熙六年，先帝在位时期，皇后马氏曾凭一己之力率领五千御林军阻挡胡人八部之一的天狼部的袭击，一战成名。自此马氏逐渐参与进朝堂中来，最后独揽大权直至太子上位后，如今萧元衍想重洗朝中大权绝非除掉几个奸佞之党便可解决的，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