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清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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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厅后，葛怀讨好似的将桌上的茶杯递到江蓁手中，“大人，请用茶。”江蓁接过茶杯也没急着喝顺手放在桌上，“我自打入了江南一路走来多见百姓安居乐业，想来是葛大人治理有方。”见江蓁这样夸赞自己，葛怀也没多想道:“大人谬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站在江蓁旁边的周谨皱了一下眉心想道，这草包还真当公子在夸他，也真是够草包的，向江蓁请示过后便走了出去。
“江南多临水，想来水运也是较多的，水运也是衙门负责吗？”经刚才被江蓁夸赞后，葛怀也变得沾沾自喜，“大人初来乍到可能不清楚，我们这边通常是由衙门负责押送水运货物，有时也会有镖局负责押送，比如远近有名的清晏帮。”
“清晏帮？我倒是没听说过，他们也负责押送官银吗？”江蓁眼角一挑，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厉声道，葛怀见事不对急忙解释，“大人误会了，一般的镖局不能押送朝廷的物资，更何况是官银。通常帮一些商人或者是平常百姓押送货物、银两等，只是近几年清晏帮在百姓口中一直称赞有佳，后来也算是江南镖局的龙头老大。而且最近听说，清晏帮的副帮主被找回来了，过几日还要在清晏帮宴请江南的镖局、商户。”
“找回来了？”江蓁疑惑道。
葛怀大叹一口气，“大人有所不知，上个月清晏帮负责押送一批货物到荆州，在抚州境内遇到盗匪，清晏帮的副帮主为保货物引开盗贼最后也失踪了，后清晏帮的帮主还派出半个镖局的人去找过，也是无果而归，大家都猜测他已是身死盗匪刀下，可没想到最后被江南一个渔夫在河边找到，听说找到时人身受重伤就吊着最后一口气，江南大大小小的大夫都请过了，还硬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从江南到荆州需路过抚州，修缮款也是出了晋都在达到抚州一带出事，这可凑巧了，看来是得去拜访一下这清晏帮了，如今这江南越州府里怕是查不出什么东西，自己若是贸然行动免不了太过引人注意，最后打草惊蛇。这清晏帮倒是可以做这诱饵，至于藏着的“猴”总得杀了鸡才知晓。
见江蓁没说话，葛怀试探道：“大人，您看这天色已晚，不如下官带您到客房休憩。”江蓁心想今天这葛怀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加上初入江南一时间不太适应这烟雨蒙蒙的天气身体略微有点不适，便同葛怀到了后院厢房。
葛怀倒是像逃命似的离开了厢房，急匆匆的找来自己的师爷黎阳川，心急如焚道：“阳川，现在可如何是好，那位督查使要是发现我任你为州府师爷可怎么办？这是杀头的大罪，而且我看这位督查使可没那么好糊弄。要不你这段时间先找个地方藏起来。”黎阳川什么也没说，倒是给葛怀斟了一杯茶，“大人先喝杯茶，现在躲起来实属下下策更引人怀疑，而且我猜测这位督查使可能已经知道，今天我看他的侍卫暗自对州府上下查探了一番，现在他隐而不发我倒是觉得他非是我们的敌人，也许是盟友。”葛怀深深叹了口气：“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葛怀走了半盏茶后，周谨便进了厢房确定没有旁人之后关了房门。
周谨：“公子，刚才我四处查探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偶然遇见一个熟悉的人，这江南州府的师爷摸样竟与当年的闻如惠有九分相似，不过我也不太确定。”一小小地方师爷与前朝丞相相像，应该是闻如惠无疑了。想来这江南安居乐业的景象怕是少不了闻如惠的出谋划策经过周谨一提，江蓁一下就通透了。
是了，元和年连中三元、名动晋都的闻如惠，当年几乎人人都知“经世奇才闻如惠，铁面无私何奚峥”，只是后来闻如惠因假造官银一案被流放琼州，后几经辗转已无人知晓他在何处，当年的案子自己也曾翻阅过卷宗，其中对于闻如惠的罪行也是模模糊糊，想必当时有人一手遮天致使闻如惠蒙冤入狱，一年后有不少曾为闻如惠辩解伸冤，要求重审此案的人暗中都受到威胁。此后几乎没人再敢提起此案。
闻如惠为何会到江南任师爷，葛怀难道不知闻如惠，若知道又为何冒着杀头大罪任用闻如惠，以及修缮款丢失一案是否与闻如惠一案中的实情有着关联？看来是得好好查一查当年一案。黎阳川，‘隔河见桑柘，蔼蔼黎阳川’有意思！看来当年一案确有什么隐情。
江蓁抚了抚眉角，“周谨明天准备一下，我们得去探探这清晏帮，今日就到此为止你也好生休息一下。”
“是，公子。”周谨回完话后，走出了厢房。看来江南一事远比自己想的复杂得多，望着窗外屋檐滴落的雨水江蓁沉思着，口中呢喃道:“清晏帮，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清晏帮宴请当日，江蓁带着周谨乔装混入了宴席中，江蓁在周谨声旁小声道：“小心行事！”随后周谨悄然无息消失在人群之中，可这一举动全然被二楼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映入眼中，身旁侍卫贴近男子耳边道：“王爷，穿着白衣把玩着手中折扇的便是江蓁。”
“还以为萧元衍派了个多厉害的角色出任江南，我竟不知这督查使生得如此俊俏。”把这一院四时之景都比了下去，还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萧元锡望着人群中那位白衣公子挑眉笑道，“夜十推我下去，我去会一会这位督查使大人，另外你跟去那个侍卫看看莫让他坏了事。”
江蓁本想趁着人进了清晏帮的后院查探了一番，刚走出大厅的转角处里面便出来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一张年轻的脸慢慢浮现出来，诧异中江蓁对上张如刀刻般五官分明的脸，一双剑眉下是双狭长的丹凤眼让有棱有角的脸柔和许多，不过那眼里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看穿，江蓁错开了自己的眼神，心想能在这院里行动自如且身有重伤，想来这便是清晏帮的副帮主，本以为会是一个体型剽悍的壮汉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之人。
“我见这位公子四下寻觅，可是丢了什么东西，我可让帮里的兄弟同公子一起找。”此人一说话适才那寒冽的眼神如同冰雪消融，周身尽是佻达轻薄的气质，江蓁神色如常平静地说：“我折扇应该是掉在贵帮了，不过是普通的扇子，掉了也无妨就不劳烦贵帮兴师动众找把扇子。”这时一个护卫上前推着轮椅道：“副帮主，宴席开始了，帮主在前厅等着你。”
轮椅上的人对护卫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对着自己道：“对了在下晏安还未请教这位公子贵姓。”
江蓁：“免贵姓江，字子舟。”说完轮椅上的人点了点头，“招招舟子，人涉卬否。好名字!”随后便让身后的护卫推着自己去了前厅。
要说这清晏帮的帮主对他这位副帮主可谓是实打实的好，不惜花费重金救治，还大办宴席庆祝，江蓁看着前厅乌泱泱的人群心有感叹。自己走了一遭没什么收获，就看周谨能带回什么消息了，顷刻后江蓁借着人群离开了。
“你有没有觉得副帮主的性情变了好多？”
“没有吧，副帮主以前也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过要真说变了就是副帮主不在戴着他鬼刹的面具了，嘘！别再说了，一会儿被人听见了。”这两个镖师的谈话被擦身而过的江蓁听了去。
江蓁回到越州府后思量着，这江南的景色委实秀丽，远处翠绿的山麓和院中争奇斗艳的海棠尽收眼底，蒙蒙细雨倒真是‘山黛水蓝翠相搀，烟雨朦胧映孤帆’。日暮时分周谨回到了江蓁房中，详尽的说了这一天的发现。
“公子，清晏帮里里外外我都查探了一番并没有修缮款的线索。”听周谨说完江蓁皱眉心想，这清晏帮未免太过干净了，见江蓁没说话周谨道：“不过，今天我跟着一队押送货物的镖师到了城郊外的库房，发现库房周围有大量打斗的痕迹，另外还有这个。”
看清楚周谨递上的东西后，江蓁心中一惊：官银！果然修缮款失踪与这清晏帮有着若干联系，江蓁将官银收下后说：“先放下修缮款的事情，我要你帮我去查一下清晏帮的副帮主。”一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如今倒是大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其中必有蹊跷！
“王爷，这是今天在后院找到的折扇。”萧元锡接过折扇把玩着，这不正是小狐狸的折扇么，心里好笑道：小狐狸，我们很快又能见面了。
萧元锡：“你明天一早将这折扇亲自送到越州府去，今天让你跟着的那个侍卫有何发现？”
夜十：“今天他去了城郊外的库房，应该是发现了清晏帮库房里的东西了，不过应该没发现我们的人手，王爷是否需要我将他……”此时夜十做了一个手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那人是江蓁的近侍，杀了容易遭人怀疑，既然他并不知晓我们的人马便不用大动干戈，他还有些用处。”我还要用他套那只狡猾的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清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