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蜡红妆舞》塔迪亚娜•古楚

2、习礼识人 了解众人

　　众人正被赫连千缕堵得说不出话，寞离姑姑也只冷着一张脸立在一边，一旁的小宫女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了。“和贵嫔到”，小太监通报的声音尖利而响亮，该是怕里面众人听不见吧。众人闻得这一声，忙都跪下行礼，口中称着“贵嫔金安万福。”我随众人跪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也不敢抬头，只见得裙子的一角。那是上好的玫色宫锦，上以暗线绣了百鸟，花团锦簇的好不热闹。“怎么，我还在储秀宫门外就听见这这么热闹，我来了，反倒安静下来了？”这声音张扬而尖刻，我怯怯跪在众人之中，也不敢说话。“呦，这一个二个的是怎么了，都起来吧，寞离姑姑，你是这储秀宫管事，你来说。”我随着众人起了身，这才偷偷看清了和贵嫔的模样。生的确实美丽，娥眉杏眼，配得上花团锦簇的打扮，只是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听说她大字不识几个，也从未习过礼，气质的缺乏怕是与此有关吧。
　　“是。”一旁的寞离姑姑起了身，恭敬答道：“赫连大小姐习礼时倦怠了，不免有些懈怠了，奴婢说了几句，冲撞了小姐。”寞离姑姑说得委婉，不知和贵嫔是没听懂还是故意，扬了声道：“哦?既是寞离姑姑自己都说是冲撞了新贵人,那姑姑说怎么办呢?”听的这话,我心里一紧,寞离姑姑怕是不好过了。一旁的堂姐仿佛知了我的心思，轻轻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多话。我定定心神，也只安静的立着。只听寞离姑姑不紧不慢道：“奴婢做错了，愿意领罚，请贵嫔赐罪。”耳畔传来嗤嗤的笑声，“呦，看姑姑说的，我也不愿意啊，只是宫规不可违，姑姑说呢？”和贵嫔顿了顿又道：“不如就这样吧，既是冲撞了赫连大小姐，那就赫连小姐裁定好了。”那声音突然间又变得温和慈善，仿佛真的是一个大姐姐般。“赫连小姐，你说呢，这事就交给你了。”
　　赫连千缕就立于和贵嫔身旁，神色有些得意，“多谢贵嫔了，我看姑姑既然这么喜欢教导规矩，不若就在这院子中行一上午的礼吧，贵嫔觉得还好？”赫连千缕的眼角飞起丝丝得意，拿绢子轻轻掩着嘴角娇笑。我心中一沉，对寞离姑姑的遭遇不是不同情，只是爱莫能助。强出头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连累了自己。心中如是想着，一边悄悄去看堂姐，堂姐对我轻轻安慰的一笑，我这才放心了。那一边寞离姑姑也并不为自己开脱，只欠了身谢礼，“谢贵嫔，谢赫连小姐，奴婢领罚。”
　　“怎么这样啊，明明不是姑姑的错…”身后传来了不满的自言自语的声音，是苏锦书的声音。我有些惊讶，苏锦书是礼部尚书家的女儿，不论是家教还是做人都是极好的，今儿怎么如此沉不住气？赫连千缕听了这话顿时大怒，指着她大骂，“你是什么东西，敢帮她说话，哼…”苏锦书也知自己闯了祸，只低头站着不语。一旁和贵嫔淡淡道：“苏小姐既然这么为寞离姑姑鸣不平，那就陪着姑姑一块儿行礼吧。”这话说得平平静静，似是解围，有些笑意却又透着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赫连小姐受了奴婢们的气，今儿便好好歇息吧，大家明日再继续学习。”和贵嫔柔柔的安慰着赫连千缕，仿佛刚才色厉内荏的另有其人一般。“千缕多谢贵嫔了。”赫连千缕微微一拜，便倚着侍女一摇三晃的离开了。“都散了吧，明儿再继续，今儿只是给大家提个醒儿，宫里——”和贵嫔又扫了一眼被吓着的众人，才道“可是有规矩的。”“是，谢贵嫔主子。”我随着众人叩首谢礼后退下。
　　回到房中，盈袖拉着我的手不无担心道，“我刚才真怕你强出头呢，幸好…”看着堂姐担心的神情，我心中一暖，毕竟是姐妹呵，也回握住姐姐的手：“盈姐姐放心，澜歌即是进了宫，定会收敛性子。”“恩，你知道便好，我们——可都得好好的。”正说着，照顾我们一房的小宫女进来传膳，我和盈袖也稍稍用了些便吩咐撤下去。
　　“盈姐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苏小姐？”想起苏锦书，我还是有些担心的，平时看她一副知书达礼的样子，还是颇有好感的。“恩，也好，是该去探望的。”
　　我同盈袖一起出了门去，苏锦书就住我们的对面。此时她刚被罚够时辰回来，正趴在圆桌上叹气。我和盈袖进门，正与说些什么，就见莫氏花钿从外面进来。她是与苏锦书同住一间的，手上正端着个托盘，见我们在，柔柔笑了，“两位姐姐快坐吧…”我们含笑答礼坐下，她这才放下托盘，把锦书叫起来，“锦书锦书，起来了，沈姐姐和许姐姐来看你呢，起来吃些东西，大家一通说说话吧。”
　　苏锦书忙抬了头，看我们几人都在，不觉红了脸，“多谢两位姐姐来看锦书，花钿，谢谢你帮我留吃的。”“谢什么，我们住一起么。”莫花钿脸上一直挂着盈盈笑意。“是啊，先吃些东西吧，吃完了今晚好好休息就没事了。”盈姐姐也开口劝了，我也跟着接话，“苏姐姐今日冲动了些…”
　　苏锦书看着我们几人，有些哽咽，仿佛要把受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似的，“多谢你们了，今日我实在是…，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姑姑一个人受罚真是不公平…”听她这么说，我们几人面上俱是变了颜色，莫花钿也收起温婉的笑意，认真道“这话我们几人听一下便罢了，可别到处说了，不然——”她抬头看了看外面，复又道“不然，还不定惹出什么呢。”我们劝了苏锦书，才又叙话，不过是说些闺阁之事罢了。不多时，我们便告辞出来。
　　“姐姐，你说那锦书…”我有些迟疑，“出发点真的那么单纯么？”盈袖微微一愣，正色道：“谁知道呢。只是澜歌，你要记着，我们要少说多看，总是不会错的。”盈袖姐姐微微一叹气，泠泠道：“看着吧，总之在这宫中，我们冷眼旁观就好。”我们携手回了房，一夜无话。
　　接下来几日不过仍是教习，赫连千缕依旧飞扬跋扈啊，只是众人都约定了似的一味沉默，倒也没生出什么事来。
　　我们所住的储秀宫榴花苑共分四间厢房，我和盈姐姐一间，我们姐妹只是同心的，对面是莫花钿与苏锦书，具是雍容沉静的大家闺秀，几日下来倒也相安无事，赫连氏姐妹同住一间，千缕处处霸道，虞语是赫连氏宗亲的女儿，身份不高，自是不敢还口，。另一间是尉氏姐妹，妹妹闲影活泼可爱、单纯娇憨，众人都极喜欢，而姐姐远岫虽是沉默寡言，却处处以妹妹为先，护着闲影，倒是个难得的好姐姐。
　　殿选就这样一日日进了，大家都是必会入宫的，倒是少了些悬念，唯一不同的是位分，各人也都想争个好位置。每日教习完，也都关在房中精心准备着…

作者有话说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