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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天见，乔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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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岁的林恩再去回想那段记忆的时 候，只觉得一切都模糊了。
他甚至不记得他当时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面对自己曾经的偶像的。
是的，偶像。
第一世的林恩在孤儿院长大，而蝙蝠侠是一整个孤儿院孩子的偶像。这种崇拜起始于孤儿院唯一一本漫画，里面讲述了一个超级英雄的故事，漫画主人公就和他们一样是个孤儿。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期盼能够成为那样潇洒帅气的人。
长大以后的林恩才懂得，这其实是一个人失去了挚爱后，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背负着痛苦，挣扎前行的故事。
他的敌人永远不会消失，他所背负的东西却越来越重。而与他一道前行的人寥寥无几。
林恩曾经很喜欢他。
但现在似乎也无所谓了。
所有那些东西都遥远得仿佛在上个世纪了，无论是记忆还是情感，都随着他在哥谭的生活逐渐淡化，只剩下哥谭留下的烙印。
这个城市在同化他。
“明天见，乔瑟夫。”脸上带着雀斑的姑娘冲他露出灿烂的微笑。
林恩刚换下快餐店工作服，回以一个笑容，“明天见，丽莎。”
“……乔瑟夫！”走向后门准备回家的林恩又被叫住了。
名为丽莎的雀斑姑娘快步追了上来，不算好看的脸蛋微红，眼睛睁得大大的，“嗯，我是想说，你周末有空吗？”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等他回应，急匆匆地说道：“我参加了街头采访活动，得到了两张市中心游乐园的入场券，浪费太可惜了，如果你这个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嗯，没有空的话也没关系，我是说，我也不一定有空，下周也可以……”
“不用下周，这周就可以。”林恩看着这个紧张局促的少女，微笑道。
丽莎听懂了他的话，在他温柔的注视下脸更红了。
“不过，”林恩顿了顿，“从游乐园出来后，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饭吗。”
林恩最近并没有听说附近有什么街头采访活动，很显然，这两张票是姑娘用她微薄的工资买下来的。他无法拒绝姑娘的心意，只能在另外的地方补偿。
丽莎眼里迸出了惊喜的光，她立刻抛下了所有的羞涩，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共进晚餐。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笑着挥别活泼的姑娘，林恩扯了扯自己陈旧的外套，走到了大街上。
街头的小混混只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盯住了一个拿着公文包匆匆走过的西装男。
林恩微微偏头往那边瞥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么安静地离开了。
同情心……是很没有必要的东西。
林恩回到自己一室无厅的简陋的家，推开门，就看见了他的父亲杰克，一个看起来十分落魄的瘦弱男人。
他有些惊讶，毕竟在几年前杰克娶了玛丽后，他就从原本狭小屋子里搬了出去，而在玛丽怀孕后，杰克来找他的次数也变少了。
“嘿，乔瑟夫。”杰克干巴巴地打招呼。
“玛丽马上就要生了，你应该多陪陪她。”林恩随手将外套扔在破烂的沙发上，盯着他看了一会，道。
“好的，好的，我知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他干巴巴地道。
“我很好。”林恩打开冰箱，想着要不要拿出早上剩下的三明治继续食用。
这玩意没什么营养价值，但胜在能够填饱肚子，而且廉价。
“那不错，嗯……”杰克犹豫了一下，“你和丽莎还好吗？
“你指什么？”
“那孩子喜欢你，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
“你跟踪我，”林恩停下了动作，直视他，“还跟踪了丽莎。”
“我……”杰克咳嗽一声，“我只是……”
“别再这样做了好吗，”林恩皱起眉头。“说真的，这样很不好，你不想被她的父亲兄弟发现然后失去两条腿吧。”
“嘿，我是你的父亲，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我的儿子，这也有错吗？”
林恩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听着，今天我不想讨论这些。”
他直觉杰克今天的态度有些不太对，但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你知道，你早该送玛丽去医院了。”林恩突然想到这件事，“如果钱不够的话，我下周会发工资……”
“不，如果你把钱给了我，那你怎么办，还有丽莎……”
“我是个成年人了，杰克，饿两顿不会怎么样，但玛丽不一样，你不会想要我那未出生的弟弟出什么事吧。”
“……”杰克沉默了一会，突然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事实上，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不缺钱了，嗯，马戏团的主人觉得我很有扮演小丑的天赋，大家都很喜欢我，决定提高我的工资。我现在的工资足够负担这一切了。”
“真的吗？”
“当然。”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消息。
林恩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那很好，杰克，”林恩微笑起来。“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尽可以来找我，那也是我的弟弟。”
“我会的，”杰克盯着他看了一会，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呃，乔瑟夫？”
“什么？”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杰克磕磕巴巴地说，“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
林恩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愣在了当场。
杰克也没要想他的回应，就这么离开了。
不安感爬上了他的心头，这个时候的林恩还不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