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同人群像］背光》千鸿引

14、【阴阳怪气】背光∏（9）

　　“你的意思是…”
　　中国boy坐在桌子前，拿起了面前写满专业术语的报告书，推了推眼镜道：
　　“番茄不但没有被药物影响，反而误打误撞成了解药？”

　　“可以这么理解，”
　　怪异君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对方，不忍心揭穿他拿倒了的事实，轻咳了下，继续解释道：
　　“但是因为数据不足，而且没有过类似实验。所以只能说这种所谓的解药理论上可以制作，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有很多不定性。”

　　“可是老大不是已经…”
　　某幻皱了皱眉，眼睛又有点泛红，他深吸了口气，强行冷静下来：“所以，即使现在可以用番茄的血液做出解药也…来不及了啊。”

　　“不一定吧，”
　　花少北的脸上倒是没有和他们一样的沉重，反而一副很乐观的样子：“boy之前不是也说找到番茄的时候老大不见了嘛，万一老大是被别人救了呢？事情没有确定以前，先别那么悲观嘛。我相信老大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是番茄不是说老大就…”
　　某幻顿了顿，咬了下嘴唇：
　　“…在他面前吗？”

　　“……”
　　花少北轻松的面具瞬间被击垮，也只好沉重地叹口气。

　　现在老番茄的情绪不稳定，谁也不好直接问当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情况，但是大家都愿意相信花少北说的情况。

　　尽管一切都已成定数，他们也还是愿意抱着那一点微弱的希望，期待着大团圆结局。

　　“…我和boy去把番茄找回来！一定要问清楚情况！”
　　像是突然下定决心了一样，怪异君猛地一拍桌子，拽过了中国boy：“某幻，花少北，你们两个不擅长近战的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事情既然因我而起，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突然被cue的中国boy愣了一下，随即无语地看向怪异君。

　　这家伙，虽然嘴上说的豪迈，但其实也是担心到番茄失控吧，叫上自己的话，起码到时候还能牵制住他一会。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有揭穿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幻花二人：
　　“行，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你们两个小心一点。我房间的柜子里有近战的手枪，实在不行就赶紧联系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

　　“知道啦，怎么突然像个老妈子一样，”
　　花少北噗嗤一笑，轻轻锤了一下中国boy：“不就是出个门嘛，我们又不是三岁孩子，怎么突然这么嘱咐这么多。”

　　“嗐，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对方给我留下阴影了吧。”
　　中国boy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明明就只是出去一小会，却像要出去几年一样。

　　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别担心，总部附近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我下了反侦察系统，他们追踪不到这的。”
　　某幻也笑着走过来拍了拍boy的背：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中国boy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思绪百转千回，到嘴边却只化成一个“嗯”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跟着怪异君出门了。

　　两人毫无头绪地找了一会，中国boy这才意识到，他们这是在骑驴找马。

　　于是一把抓住了怪异君道：
　　“我说，我们光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啊，直接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不就得了。”

　　“拜托，大哥，你不会以为我没想到这点吧，”
　　怪异君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举起手机道：“我早就打了，可是对方一直没人接。”

　　“没人接？”
　　中国boy皱眉思考道：
　　“不是挂断，也不是通话中，而是打通了没人接？不太可能啊，番茄的手机平时应该都不离身的……”

　　“不会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吧？”怪异君突然瞪大眼睛，一把抓住boy的胳膊道：“那我们更要赶紧找他了！他可没带什么武器，万一碰到麻烦就完了！”

　　“别瞎想！赶紧分头找吧！”
　　中国boy烦躁地挥了挥手，觉得有些头疼。

　　自从逃出那个组织以后，好像一切的平衡和规律都被打乱了。

　　于是，他指了两个方向：
　　“你去那边，我去这边，越早找到越好，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相比之下，这边守着总部的幻花二人倒是显得分外悠闲。

　　某幻一边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一边偷偷瞄着同样心不在焉擦着枪的花少北。

　　悄悄感慨着还好之前在他耳边说的话他没听到，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那天也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忍不住说出那些话的。

　　其实，在此之前，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对花少北的感情。

　　但，那天晚上之后，他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却又不清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了。

　　他曾幻想过，花少北是不是经常在想着如何在不影响兄弟关系的情况下巧妙拒绝自己的表白——尽管自己还没有表白过。

　　他甚至想过，那天晚上花少北是不是已经恢复了听力——反正他第二天听力恢复的也挺突然的。

　　他是不是听见了自己的话，却因为对自己没有感情，而故意装作听不到。

　　某幻想，
　　这是不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但，就算是，他能怎么办呢？

　　放弃吗？
　　不可能的。

　　一想到这，某幻忍不住低下头，自嘲地笑笑。

　　即使他拒绝了自己又能如何呢？
　　自己是不会放弃这份感情的。

　　所以，无论花少北接受还是拒绝，这个答案好像都不是很重要了。

　　他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至于对方是接受也好，是厌恶也好，都和自己无关了。

　　——我向你表白，是为了表达爱意，而不是单纯地只为求索关系。

　　这般想着，某幻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开口道：
　　“花少北，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掩盖了。

　　“怎么回事？！”
　　花少北抱着枪猛地站了起来，盯着嘟嘟响的红色警报灯，警觉地看向某幻：“难道是有人找到咱们这了？”

　　“不可能啊…”
　　某幻也赶紧收了心，修长的手指快速扫过键盘，只留下一个残影。

　　“草！是黑我电脑的那次！”
　　不出三十秒，就听他咬着牙从齿间挤出一句话：
　　“他们在里面植入了信号发射系统！如果不深入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
　　花少北飞身跑到二楼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荧光点慢慢地包围这里，拧着眉毛道：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现在只能趁对方还没有来更多人之前黑进对方系统影响信号发射了，”
　　某幻啧了一声，手下的动作没有停，他扫了花少北一眼，似乎知道了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即使把我这个电脑破坏了也没有用。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信号一断，只会让对方更加确定，不如将计就计，干扰对方。”

　　花少北又看了眼屏幕上的红点，快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胜率，虽然机会渺茫，但他还是决定无条件信任某幻：
　　“行，要多久。”

　　“最快…十五分钟。”

　　“好。”
　　花少北没再多说，只是扔给了某幻一个耳麦，朝他简单地笑了下，随即抱着枪转身上了阁楼：
　　“我会给你撑到那个时候。”

　　当在高处架枪的时候，花少北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撑得住十五分钟。

　　但他会为他撑到最后一刻。

　　这般想着，花少北面无表情地开了枪。

　　子弹划破空气，无声地爆了一个敌人的头。

　　某幻看着花少北决绝的背影，快速地敲了几下键盘，苦笑着合上了电脑，随即狠狠把它摔向桌角。

　　脆弱的笔记本在碰到大理石的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

　　他何尝不知道面对那么多人的胜算几乎为零，他何尝猜不透对方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何尝看不出花少北伪装出的自信，他何尝堪不破十五分钟的谎言。

　　所以，他又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送死。

　　反黑对方，是不可能的。

　　起码，短短的十五分钟里，
　　他做不到。

　　他能做的，就是在对方侵入这里之前，把阴阳怪气所有的资料尽数销毁。

　　他是个黑客，但也只是个黑客。

　　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永远冲锋在最危险的前线，但起码可以在后方护得住他们最后的身份和底线。

　　他做的很绝。以至于再让他自己恢复可能都很困难。

　　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某幻靠在桌子边，看着地上陪伴自己多年电脑的残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让一切停在他这里吧。

　　他这一辈子都在挖掘他人的秘密，到最后，也该把一切销毁了。

　　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某幻毫无留恋地上楼进了中国boy的房间。

　　果然，还是太多了吗？

　　花少北眨了眨发胀的眼睛，看着地面上好像永远打不完的敌人，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

　　这种数量的敌人用狙击枪对付着实有些吃亏。

　　但是，既然答应了某幻，那就只能硬拼一把了。

　　花少北咬了咬牙，将子弹全部都打光后，顺着阁楼的斜坡直接滑进了天窗，跑到楼梯口又抓住楼梯的扶手翻身跳到了二楼的枪械室，抽出了两架机枪冲了出去：
　　“小兔崽子们，爷爷和你们同归于尽！”

　　说完，拖着两架机枪一顿疯狂地扫射。

　　顿时，剧烈的枪声和惨叫声如海浪般共同响起，一时间，竟无人再敢轻易上前。

　　机枪的好处是，连发，且伤害力大，但弊端也很明显。

　　花少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任凭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妈的，这种重机枪的后坐力太大了。

　　花少北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默默道。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无视着地上的鲜血，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尽管他现在连枪都握不住，却也没有后退一步。

　　因为他的身后，是阴阳怪气的总部，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也是某幻最后的护身符。

　　“这小子没子弹了！上！”
　　领头人看了眼情况，刚转过去喊了一声，还没等转回来，就被一枪爆了头。

　　“谁说他没有子弹的？”
　　某幻轻笑着吹了下枪口，将小型手枪递给了旁边的花少北，冲对方挑衅式地抬了抬下巴：
　　“他还有我。”

　　某幻和花少北似乎是永远合不来的两个人。他们彼此嫌弃，总想着如何超过对方。

　　但当他们在战局中站到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完美的契合将会扫平一切。

　　花少北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

　　“花少北，”
　　某幻上前一步，挡在花少北的身前，回过头粲然一笑：
　　“如果这次能活着离开，
　　我们就在一起吧。”

　　就在刚刚花少北挡在门口的时候，某幻突然就想通了。

　　去他妈的暗恋，
　　去他妈的矫情。

　　他又不是苦情剧女主，
　　玩什么双向暗恋的虐恋情深。

　　他们都只有这一辈子。

　　某幻认为，他与花少北的感情如果说从一开始就错了，那么他也不介意一直错下去了。

　　“好。”
　　意料之外的，
　　花少北答应得很快。

　　某幻诧异地回过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是花少北却只是眯着眼睛笑笑，怕他没听清，又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
　　“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们就在一起。”

　　某幻勾了勾唇，将自己那架机枪重新举了起来，按下了扳机。

　　冲天的火光无法掩盖某幻脸上的笑意；轰鸣再大也敌不过花少北的心跳声。

　　花少北转过身，将后背交给某幻，举起手枪，枪枪致命。

　　而他的脸上，同样挂着笑。

　　他们在一堆哀嚎和尸身中背对彼此微笑着，像极了两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此刻却又比任何人都清醒。

　　一万年太长，
　　所以，我只争你这一辈子。

　　眼看敌人越来越少，对方似乎也陷入了是否要撤退的难题中。

　　可他们的子弹却在这个时候打完了。

　　“啧，”
　　某幻甩开了枪，揉了揉同样抖个不停地手腕，回头看了眼花少北，小声道：
　　“怎么样？还能不能扛得住？”

　　“试试呗，”
　　花少北也扔了没有子弹的枪，邪笑了声，抽出了一把双刃匕首横在身前：
　　“虽然几百年都没跟人动过手了，不过拼个命还是可以的。”

　　“别硬碰硬，挑点弱的上，”
　　某幻皱了皱眉，反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我出来之前已经联系过boy了，他们正往回赶呢，只要能坚持到他们回来就行。”

　　“嗯。”
　　花少北应了声，没有揭穿他望梅止渴的行为。

　　如果出门前就联系到了boy，那他们肯定早就该回来了。这么久都没有音讯，怕不是从一开始就根本没联系到他们。

　　某幻清楚自己肯定坚持不了十五分钟，他也是怕自己做傻事，才决定陪自己赴死的。

　　这般想着，花少北看向了戒备盯着四周的某幻，无奈地摇了摇头。

　　打打杀杀什么的，果然还是不适合他啊。

　　如果可以，花少北真希望某幻一辈子就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不用认识自己，不用参与这些危险，一辈子平安喜乐。

　　“小心！”

　　就在花少北走神的时候，地上的一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抬手对着他就开了一枪。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花少北根本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某幻反手搂在了怀里。

　　子弹入体的声音和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大脑一片空白的花少北只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某幻！！！”

　　花少北瞬间就崩溃了，甚至来不及去检查对方的情况，就抱着某幻倒在了地上。

　　“某…某幻？”
　　花少北垫在某幻的身下，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试探道：
　　“某幻…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别怕…”
　　某幻伸出了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用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回复道：
　　“没事，我在。”

　　听到对方答复的花少北安心地闭上眼睛，小心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小声重复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一刻，他突然再也不想管什么敌人了。

　　花少北紧紧地抱着某幻，甚至想着，即使就这么死掉也无所谓。

　　起码，他们两个，到最后也是死在一起的。

　　“他们没有动静了，我们还上不上啊？”
　　剩下的几个敌人面面相觑，低声讨论道。

　　“他们应该就是阴阳怪气最后的防线了！这次我们都已经背着老大行动了！损失这么多走到这，务必拿下这里！”
　　为首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举起了枪，再次对准了地上的两个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看谁敢动他！”
　　伴随着清澈的少年音自不远处响起，一袭白衣的白发少年恍若踏雪而来。碧绿的眸子中带着几分薄怒，双手交替连发，几枪便解决了剩下的所有敌人。

　　霎时间，一切归为沉寂。

　　隐隐约约中，只能听到有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微地沙沙声。

　　白发少年看了眼地上紧紧闭着眼睛的花少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喂，像你那样按着他的伤口，他会死的更快。”

　　听到这话，花少北这才像突然活过来似的猛地睁开眼睛，轻轻地将某幻翻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一样，看着面色苍白的某幻神情痛苦地按着伤口躺在地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请你救救他…”
　　正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少年突然感觉到了来自裤腿处的轻微颤动。

　　他低下头，看到了坐在地上拽着自己裤脚的花少北眼中的哀求：
　　“你好像懂医…能不能…请你救救他…”

　　花少北并不知道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出手救他们，但他就是对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和信任。

　　而更奇怪的是，生性凉薄多疑的自己，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白发少年看着自己雪白的裤子沾上血迹，微微皱了皱眉。

　　本来想直接拒绝，但当看到花少北可怜兮兮的表情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了下来。

　　“玻璃子弹入体，看位置可能是脾脏破裂造成的大出血，不死也是终身残疾，直接打120吧。”
　　白发少年就只看了一眼，便又重新站了起来，他用眼角扫了下花少北，又补了一句：
　　“不过看他的情况，十有八九是救不回来了。”

　　听到定论的花少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他当然知道玻璃子弹的威力有多大。

　　这种子弹一旦入体，会对受害者造成极大的痛苦，因为玻璃其余的碎片会分散到身体每个角落，如果不能及时取出，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某…某幻…”
　　花少北缓慢地眨着酸涩的眼睛，看向了气息奄奄的某幻，一种莫大的心痛再次包围了自己。

　　他刚刚，是强忍了多少疼痛，安慰自己说“没事我在”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像被无数刀子划过一样疼。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花少北强忍着悲痛，用一只手紧紧握住某幻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翻着身上的手机：
　　“别怕…别怕…”

　　他翻了好一会也没能翻出来，不知道是出来的匆忙忘记带出来了，还是太紧张一时间找不到了。

　　“用我的吧，”
　　白发少年似乎也不想再看他无意义地翻找了，直接把手机递了过来。

　　他看着慌了神的花少北，不自觉地又叹了口气。

　　“别打了，没必要了…”
　　某幻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地举起手按住了他，气若游丝道：
　　“我可能……逃不过这一关了…”

　　“说什么傻话…”
　　花少北稍一用力便挣脱了他，还是执意地拨通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握住了某幻的手，朝他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木然地重复道：
　　“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本来还打算着出去后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呢…可惜，没有机会了……”
　　某幻疼的脸色煞白，紧紧皱起的眉也在看到对方关切焦急的目光时重新舒展开。

　　他顶着额头疼出的虚汗绽出温柔笑容的模样，成为了花少北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画面：
　　“对不起啊，不能一直陪你了…”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花少北顿了一下，红着眼睛继续吼道：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许你有事！”

　　“可是我好困啊，让我眯一下吧。”

　　“不许睡！”
　　花少北意识到，如果某幻这个时候睡着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于是赶忙反驳道：
　　“某幻你个崽种，不许睡！”

　　“…好，我不睡…”
　　某幻无奈地摇了摇头，怕对方发现自己疼而担心，只能小幅度地轻轻吸几口气，同时转移着话题：
　　“那你给我唱首歌吧…”

　　“好…”
　　花少北怎么会看不穿对方强忍疼痛的面具，只是也不忍心戳破罢了：
　　“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我…一直都很想听五月天的《知足》”
　　某幻眨了眨眼，亮晶晶的光芒闪烁其中，带着小小雀跃的样子像极了发现糖的孩子：
　　“这首歌…我在很久前就想好了，可惜之前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说，这次终于可以听了…”

　　花少北勾了勾唇，知道他说的“想好了”是指的是什么。

　　于是，他就静静地坐在某幻旁边，握着他的手，轻轻开口：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
　　不能觉得足够…”

　　某幻就这样，用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和花少北的手十指相扣，默默地躺在一旁听着花少北低沉软糯的歌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足够了。

　　他这一辈子，落得这样的结局，已经可以了。他既不期待荣华富贵，也不寄希望于那些可望不可即的空洞梦想，他只奢求一个花少北。

　　这辈子，他只要花少北。

　　有他，就知足了。

　　白发少年最先注意到了某幻的异样，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花少北，但在看到对方的时候，简单地思考了一下，又重新闭上了嘴。

　　花少北就这样闭着眼睛，一直唱，一直唱，仿佛除了唱歌之外再也做不了其他事一样。

　　直到他们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他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某幻某幻！救护车来了！你没事了！”
　　花少北欣喜若狂地推了推某幻，却意外地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某…某幻…”
　　花少北的心脏一沉，颤抖着伸手试探他的鼻息，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某幻…某幻…你别吓我…
　　你看看我啊…再和我说句话啊……”

　　花少北推了推某幻僵硬的身体，将头靠在对方胸口，眼泪像决堤一样肆意流淌：
　　“你不是说…出去以后要和我在一起吗？我同意了…你倒是醒过来啊……”

　　我再也不拿你开玩笑了，
　　再也不抢你的可乐了，
　　我再也躲着你了，
　　等我们出去，
　　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不好？

　　我只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啊…为什么…
　　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们之间，明明连正式的告白都还没有。

　　从医护人员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任凭别人怎么拉，都不松开某幻的手。

　　花少北坐在地上，哭得像个迷了路的无助孩子。

　　某幻突然抱住他的那个晚上，他其实是恢复了大部分听力的。

　　虽然一开始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某幻趴在自己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只要你没事，
　　我死都愿意。”

　　一语成谶，
　　——却成为了某幻的得偿所愿。

　　【千总叭叭时间】
　　幻花主线到啦，米子哥也闪亮登场！开心！

　　不得不说幻花合唱的《知足》真的好听啊，温柔又默契，真的很有感觉，大家可以去搜一下视频看看。

　　本来以为这章发都不出来了，
　　结果没想到还是发出来了。

　　这周发生了很多事，有别人的，也有我自己的。

　　我甚至一度产生退圈或者其他灰暗的想法，但谢谢选择站在我这边的朋友们，也谢谢那些即使不知道发生什么也依旧无条件支持我的读者和粉丝们，因为有你们才让我看到了一切更美好的一面，也让我更坚定地选择走这条路。

　　有人说，我的文不配被支持和吹捧。
　　我承认，无论是文笔剧情描写还是细节的掌控，我都有漏洞，也确实有不足，但我也确实在一点一点的进步，一点一点的努力，我没有吊打旁人的天赋，我只会不停地写，不停地看书，不停地总结，但是总有一天。我会配得上那些声音的。

　　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那些支持我的人。

　　我依旧是那句话，我希望能够让喜欢我的人以我为骄傲，我希望他们再提起我时不觉得丢人，我希望他们不后悔自己的坚持。

　　至于那些看不惯我的人，不喜欢我的人，就随他们去吧。

　　最后还是要谢谢看到这里的亲们，喜欢的话麻烦长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