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爱恋》三月不归人

13、初三

　　“啊啊啊啊！都初三了为什么还有一门课啊啊啊！”
　　“我已经背完了元素周期表了。”
　　“班长你不是人！化学什么鬼啊！看都看不懂！”
　　林舒翻着新书，也感觉到脑壳疼，特别是看到一堆的反应方程式和一张纸的元素周期表！
　　程子嘉随便翻了一下之后就把书扔到一边了，简单总结：“反正总能学会。”
　　那也是。林舒想。
　　初三的学习任务更重了一些。加了化学后，大家除了要接受每天第三节课一下大魔头林舒就要开始收作业的折磨，还要接受化学和物理的双重摧残。
　　不可谓不凄凉。
　　日子悄悄走过，天渐渐从暖变凉。初三牲畜们即将要面临着人生第一大考验——中考！
　　是考个好的高中，还是选择职业中学，都靠那一纸分数。
　　林舒发现自己理科方面悟性还挺高，除了语文，历史地理生物政治都不大行。不过好就好在，初三不再考这些了，纳入中考的只有语数英物化，其余都纳入会考！
　　到现在，林舒终于明白程子嘉为什么那么不慌了。反正只要会考过了就行……
　　初三第一学期期中考，总分六百，程子嘉以五百零一分比郑旭成高十分的成绩排名年级第十，林舒第八。
　　班长要窒息了。
　　杨佟几个对他冷嘲热讽：“班长，你压不过林舒就算了，现在程子嘉都压不住了。”
　　郑旭成抹了抹脸，非常沮丧的离开座位。
　　周若言本来挺可怜他的：“其实，我觉得班长以前就是班上成绩超好的那种，每次年级前三，现在有点接受不了。”
　　林舒：“这得看自己。我以前学习是真差，我也是自己学上来的，都得看自己。”
　　“舒舒我看你真的很拼，反正我是做不来你一天都学习！”
　　林舒笑笑：“我也只是很无聊而已。无聊到只有作业。我想站在领奖台上。”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看见我？
　　或者，你还记得我吗？
　　周若言竖起大指姆：“牛逼！”

　　九月底，还有一波热浪不肯离去。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里，周若言和陈可云俩人正被路过的林舒碰了个正着。
　　看着明显哭过的陈可云，林舒有一丝丝的尴尬。
　　“舒舒，你过来吧。”周若言招呼她。
　　“真的，不要想那么多，你看我现在心态就挺好的。”
　　林舒坐到一边，有点手足无措。
　　周若言说：“上次老班找她了，就说，就非常委婉，说现在你该好好学习啥的，唉她就一直哭。”
　　林舒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陈可云一直背对她，好不容易平息了一点，却不肯说话。
　　陈可云外面是个乖巧清秀的女孩，骨子里却藏着倔强。林舒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人，这时候说什么都挺尴尬的。
　　“不哭了啊。没事。”周若言上下拍打她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小孩似的。
　　林舒小心翼翼道：“要不，我们去悦心公园玩吧？”
　　“好啊，走走更好！走一走心情都能舒畅很多！”
　　林舒没事的时候喜欢去悦心公园，爬上那座小楼，看着远方，看脚下，看天空，所有的烦心事好像都可以烟消云散。
　　三个女孩趴在栏杆，有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周若言说：“这个地方真好，不开心的事好像也没那么不开心了。”
　　林舒点头：“对，我喜欢这儿，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那你可得小心了，晚上怕有流氓！”
　　林舒失笑：“谁看得上我啊！”
　　周若言说：“舒舒我觉得你好像在外貌上有点自卑啊。你要不好看你让我情何以堪！你哪有那么多情书！”
　　林舒愣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呀！”
　　她却是是收到过情书的。第一收到一封蓝色的信封，她好奇地拆开，差点没被第一句“亲爱的”吓出心脏病，从此，所有拜托别人送的，自己拿来的都被周若言挡下了。
　　她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却不告诉任何人。解之行和程子嘉被莫名躺枪，程子嘉无所谓地当了这个躺枪神。
　　“那，那都不真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你看吧你不接受别人多难受啊！”
　　“可是……”
　　“要是你给你喜欢的人写情书对方看都不看一眼，你不伤心啊……你看吧，你都答不上来！”
　　林舒无奈：“这题超纲了，给我安排一道化学题吧……”
　　“噗……”陈可云轻轻笑了一声。
　　俩人像是看到铁树开花了一样惊喜，“你终于笑了！可憋死我了！”
　　陈可云轻声说：“我感觉林舒都要被你逼到绝境了，”
　　林舒：“看！就你最凶！被同桌认证了吧！”
　　“那是你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又不喜欢别人还接别人的情书，那不是自我犯贱吗？”
　　“得，喜欢的人都没资格，被喜欢的人随便怎样。”
　　说完这句话，大家都沉默了。周若言自知失言，努力打破尴尬：“哎呀真的是，不说了！我请你们吃东西吧！舒舒不喝奶茶喜欢巧克力，可云抹茶味奶茶，Ok？”
　　“行行行！赶紧去，我饿了！”
　　“学霸也不会饿！学霸不该用元素补充能量吗？”
　　这人真的对化学深恶痛觉到了一定深度，一时半会救不回来了。
　　林舒喜欢巧克力是神门失手传到初中班级的，她也不知道。但第一个发现的，不是她自己，而是那个张扬的男孩。
　　他霸道又不容置疑地把所有好吃的往她手里塞，跟说她，喜欢吃就吃，想干嘛就干嘛。
　　周若言其实说的蛮对，喜欢的人都没资格，被喜欢的人随心所欲。

　　初三第一学期过后，真正紧张的日子就来了。
　　当周煜晨再一次捣乱林舒学习的时候，他终于被小姨揪回家送去补习班跳舞。不过这位爷特别刚强，转身就跑了，老师打电话告状，小姨无可奈何。
　　新房子已经装修完毕，在林舒开学后正式入住。
　　房子不是很阔气，但干净。
　　林舒请了黄孟雪周若言好几个人，因为没有请男生到家里来还被林母说了。她对班长郑旭成的印象特别好，就觉得林舒跟他关系应该挺好，毕竟是班里的前三。
　　林舒只道：“我不太喜欢男生到家里来。”
　　黄孟雪送了她一直超大的布熊，把林舒的少女心瞬间激发了出来。
　　“可爱吧！特别像你！我一看到我就想到你了！”
　　“为什么像我啊？我很熊吗哈哈哈！”
　　“你不熊，你心里住着一直萌萌哒的小熊！”
　　因为家里人多，几个女孩就出去玩。周煜晨非要跟着，林舒说：“都是女生你好意思吗！”
　　周煜晨是个厚脸皮：“今天你可以把我当做女生，么么哒！”
　　林舒被恶心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黄孟雪笑：“小晨一起！不管你姐！”
　　“好嘞！”
　　林舒真是哭笑不得。
　　黄孟雪心底住着一个女汉子，和周煜晨聊得颇来。林舒还很惊奇：“我发现你俩才像姐弟！”
　　黄孟雪：“把你这个弟弟给我！我罩了！”
　　“没问题！”
　　这么大好的机会！林舒求之不得！
　　几个女孩说说笑笑，之后傍晚才离开。林舒极累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到阳台上。
　　这个屋子最令林舒满意的就是卧室自带阳台，林舒可以坐很久很久。有时她在阳台上写作业，写着写着抬头看看天空，找一颗星星，抓一点光，然后继续……

　　第一次模拟考，出乎大家的意外，林舒年级十五。程子嘉第十。班长终于如愿冲到了第八。真是难得。
　　她刚刚得知了自己的成绩，心里有点难受，电话铃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大学霸，你知道成绩了吗？班长第一诶。”
　　林舒听出音儿了，杨佟。
　　“我知道。”她说。
　　“哦。”杨佟带着一点讥诮，然后挂断了电话。
　　班长后面几个周的头都是高高扬起的。
　　林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盯着程子嘉，说：“我们做个赌注！”
　　程子嘉正在画画，漫不经心地说：“什么赌注？”
　　林舒：“我们来争年级前五吧。谁赢了随便说赌注。”
　　程子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些什么“你有病吧”之类的，他只是问：“为什么？”
　　林舒：“我想站在领奖台上，我想站在前边。就这样！”
　　程子嘉一笔一划地认真描绘，半晌，他说：“好啊，陪你到底！”
　　林舒笑笑。
　　同学三年，以后可能也会。本是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却能在任何时候都能像一个多年的好友。
　　程子嘉的作业有些跟老师的不同，林舒按着他的重买了一份。俩人也老老实实跟着老师的节奏走，只是比别人多刷了一些题而已。
　　有时看到他俩讨论题，不知道还以为他俩在一起了。
　　所谓谣言，就是这么传播开来的。
　　县城的职业学校开始了他们的春季招生，三班走了十多个人。包括胡珊珊。这位一直期望自己可以找个混混中的“老大”的女生，有时候喜欢嚼别人舌根，跟林舒一起走了很多次上学放学的路，也离开了。
　　第二次月考，林舒年级第七，程子嘉第八，班长又被甩到了二十开外。
　　但三次，林舒年级第四，程子嘉第五。班长二十五。
　　周若言调侃：“程子嘉你怎么紧紧咬着我舒舒不放！”
　　程子嘉摊手表示无奈：“我也不想，下次尽量超过她吧。”
　　可能是太浮躁了吧，班长后面的考试也没能进到前二十。而每一次，林舒都会从各科最高分上面一一看过。每次，英语最高分都是同一个人，左炤。
　　“他英语是真的好啊！”林舒喃喃。
　　终于，在千呼万唤中，中考来了……
　　老班挺感慨的，中考前，大家都进入了狂欢模式。林舒的作业书本都被周若言收了，“不许再刷题了！写同学录！拍照！”
　　林舒：“你个霸王！谁也没你强势！”
　　“我就强势！哼！再强势也是小可爱！”
　　以前街上随处可见的照大头贴的地方也没有了，好在智能手机基本普及，林舒用了爸爸的那个。
　　她手机里只有一张相片，是每个深夜她不想再刷题，每个清晨不想再背英语单词的时候，都能给她的力量的人吧。
　　“舒舒，你以后可不许忘记我们啊！要是忘记了我就打你！打你！我们一起打你！”
　　“不忘，不忘！怎么会呢！说好了你们结婚我我要去被元素周期表呢！”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这个是刚开始学化学的时候大家开的一个小小玩笑。周若言一边背一边怒喊苍天。有女生开玩笑说林舒你那么强给她被一个元素周期表，林舒说等你们结婚，给你们表演一个才艺，背元素周期表！
　　大家疯狂笑，真有那时，可能第一个元素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舒舒，都怎么久了，你都不肯告诉我们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吗！你看我给你挡了多少情书！”
　　林舒：“哪有！我有那么受欢迎吗哈哈哈……”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你要是看看我们学校论坛你就知道你已经在校花排行榜上排第五了！”
　　“咦……我咋那么怀疑呢……”
　　“同学们，真有点舍不得啊，又送走了一届学生！”老班三年好像一点也没变，结婚也搞得静悄悄的，生个孩子班上同学都是最后知道的。
　　老班一开口，陈可云已经开始细细抽泣了起来。
　　“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恭喜你么毕业了！从今以后，希望你们都能有好的前途！老师祝福你们！”说着说着，真性情的老班也开始红了眼睛，同学们大声叫好，鼓掌。
　　老班不好意了，同学们抢着上前和他拍照。
　　都要走了，照片是一定要留下了，以后想起，还能有个念想。周若言抱着这种想法，也冲了上前。
　　“沈韩！拍照！”
　　“好嘞！你们的专业摄影师来罗！”
　　又一次林舒问沈韩：“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他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做份固定工作不让父母担心，然后继续摄影，投稿，让更多的人看到我的照片！”
　　林舒觉得，他是有可能实现的。
　　“小舒姐！你也来啊！程子嘉你别躲了！过来！”
　　林舒笑笑，大声说：“好嘞好嘞！”
　　教室音响里，播着许嵩的歌，温柔的嗓音，治愈了每个人的笑脸。
　　那是很久很久之后，依旧回忆甘甜的人们。

　　林舒的中考考场分在了长虹中学。考试那两天父母都挺紧张的，各种酸奶排骨地弄，周煜晨倒有了个口福。
　　“别紧张哦，笨蛋！今天还是别笨了！”
　　林舒用一个巴掌回应了他。
　　两天考试。没想到竟然在考场遇到了张海。
　　“林舒！好久不见啊！”他操着一口卷舌音，坐在了林舒后面。
　　“林舒！你英语怎么样啊，能不能给我抄抄啊！你放心，你只要放在一边，我自己看！”
　　林舒本来对这种抄袭特别厌烦，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考试的时候该怎弄就怎么弄，后来听张海说，他抄到了她全部的选择题，考了一百二十多分。
　　也是奇了。
　　考完林舒觉得特别轻松，整个人都往上扬。
　　终于，毕业了啊！
　　全县最好的中学是县一中。抱学校前，老班让每个人写了自己可能考进的班级，按照特优班和普通班，从一班往下排，林舒二话没说，直接一班。
　　“同学，你很傲哦！”
　　“有点本事不能糟蹋了！”
　　成绩出来后，林舒全县第四，紧跟着程子嘉第五。在震惊之余，大家笑：“不是让你超吗？你怎么又跟在后面哈哈哈……”
　　程子嘉双手一摊，直接整个人趟下去。
　　越发懒了。
　　中考结束后，所有的东西又回归到了正常轨道，该玩玩，该吃吃，该喝喝。
　　程子嘉家报了个团去云南了，去之前还极力想把林舒也带着去，被林舒吓到了。
　　小姨终于靠谱了一回儿，说带他们三儿去北京，可把林舒给乐坏了。
　　不过林宇太小了，加上小姨常年挺不靠谱的，所以只有林舒和周煜晨。
　　林舒宣告暂时和周煜晨达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