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爱恋》三月不归人

10、陌路

　　新春伊始，新的学期开始了。
　　林舒报了一沓作业，教室里坐满了人，沈韩塞了她一把阿尔卑斯，笑：“小舒姐新学期快乐啊！”
　　林舒也笑：“快乐什么，你以后少拖数学作业就得了。”
　　沈韩瞬间拉吧下脸，林舒乐地直笑。
　　刚刚落座，曾媛养着她的下巴，把一沓作业扔在了林舒桌上，像是没有感情地说：“班主任说让你收作业。”
　　林舒点头：“行，堆我桌上吧，整齐些。”
　　胡珊珊凑过来，偷偷指着曾媛的方向，小声说：“好能装啊，就凭自己长得好看男人都喜欢就不得了。”
　　林舒看着她，一脸难言：“你要交作业吗，码在这儿？”
　　胡珊珊变脸似的摆出一张笑脸：“其实我数学有几个没做完，你要交给老师吗……”
　　林舒点头：“当然。”
　　胡珊珊瞬间苦了脸，像求林舒似乎又想到这个人特别无情。于是不太高兴地走了。沈韩趴过来问：“小舒姐你把胡珊珊骂了？”
　　林舒挑眉：“我为什么骂她，我看着很想喜欢骂人吗？”
　　沈韩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诚恳道：“看着不像骂人的，看着像不会理会人的。这我作业其实我都认真做了，向你学习嘛！你给我看看！”
　　林舒笑，一边看他的作业一边说：“不错嘛，对错我没检查但过程我还记得个大概。你上学期数学一百零二吧，其实挺好了，加点油就上去了！”
　　沈韩：“得嘞！去班主任登记去了，你啥时去？”
　　林舒：“现在，作业就码在那儿就行了。”

　　其实南方的四季都不太明显，没有大朵的花告诉你春来了，大片的雪说冬到了。唯一可作为季节感知器的只有人的皮肤。
　　当大家都渐渐脱下厚重的棉服穿上了轻薄的卫衣后，大半个学期都快过去了。
　　可能是普通班吧，老师们都不太严格要求，陈少希老师年轻，不能让同学感受了足够的威严。
　　而窗外，再也看不到了那个张扬的身影。
　　在N次发着呆把笔甩下桌后，程子嘉终于忍不住要开展严厉的批评了。
　　“走廊有什么好看的，你是羡慕杨纪宇天天追着曾媛跑还是发神经打扰我画画！林舒同学！你看我的画！我花了一个早上的画！”
　　素描纸上女孩的眼睛被重重的一笔画过，毁了。
　　林舒没抓到重点：“你画的……有点像廖雨萱诶……”
　　程子嘉的一腔怒火卡在了喉咙，把脸偏向一边不想理他。林舒脑子七杂八杂的，后知后觉地指着他：“你你你，你喜欢廖雨萱啊！”
　　她声音不算小，瞬间有人凑过来：“啥？”
　　程子嘉难得脸上爬上一股羞红，狠狠瞪他，起身泰然自若地走掉，就是他可能不知道，顺拐了……
　　八卦王胡珊珊又一次没哟看到林舒脸上的不悦挤过来：“林舒谁喜欢廖雨萱？不会是程子嘉吧？啊，不会吧不会吧？”
　　林舒推开了她一点，说：“没有没有，我们在讨论别人。”
　　胡珊珊将信将疑：“不太信哦，不过我也举得不会。”
　　瞧着她一脸的痴呆像，林舒问：“你……你喜欢程子嘉啊？”
　　胡珊珊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道：“哎呀没有啦！你别胡说！”
　　林舒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世界观的崩塌，她站起来，有点艰难地说：“我，我去收个作业……”
　　杨纪宇刚从走廊你回来，一听爆炸了：“小舒姐慢着！我马上抄！”
　　课间林舒被叫去班主任办公室，几个老师原先还在讨论着什么气人的事，林舒一进去立马安静了。班主任笑着招呼她，所有老师都盯着她，林舒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有老师问：“你就是林舒啊？不错不错！”
　　“小小年纪读那么多书，学习也努力，陈老师这个老师也当得好！”
　　陈老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都是孩子自己努力！”
　　林舒越听越迷茫，班主任招呼她来到电脑旁，说：“恭喜你啊！上次参赛的作文报到上面去了，全县一等奖，全市的一等奖，全省的二等奖！”
　　林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奖砸了个迷糊，晕乎乎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陈老师笑：“你啊！作文获了这么多奖！很不错了，太不错了！为我们班我们班争了一个大大的脸哈哈哈……”
　　林舒张着嘴巴，把眼睛凑上电脑，当真真切切的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县一等奖，市一等奖，省二等奖的后边时，一时心都忘记跳了。
　　“我，真的是我啊……”
　　陈老师拍拍她的头，像个大哥哥似的说：“真的是你！这会儿开心些没有？这阵儿你都心不在焉的，以后不要上课走神了！”
　　林舒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憋住了笑正色道：“是！老师！”
　　陈老师挥挥手：“回去吧回去吧，奖状快到了，先回教室学习！”
　　林舒一个立正站好：“是！”
　　她步履轻快地跑回教室，满脸的桃花，不知道还以为她捡了一百大洋。只有班长，再次沉默的立成了一座雕像……
　　胡珊珊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凑上来：“哎哟你跟解之行好上了？这么开心？”
　　周若兰也道：“作文获奖了？”
　　真是插针见血！
　　林舒止住了砰砰跳的心，正色道：“没事没事，快去学习！我要趴会儿！”
　　周若兰：“谁学习啊大课间的，舒姐来玩五子棋？”
　　林舒摇摇头，声音都听着活泼了许多：“不啦。你们自己玩吧。”
　　只有人小鬼大的沈韩似乎的了什么消息，偷偷问：“小舒姐你是不是作文获了很大的奖啊？班长从班主任哪儿回来就不太高兴。”
　　林舒轻微地点点头，沈韩立马追问：“是什么等级？有进入到市里面吗？我保证不说！”
　　林舒点点头，沈韩两只眼睛都睁大了，该换了大一点的黑框眼镜了不然都装不下他眼睛。
　　林舒轻声说：“进了。”
　　“哇！”沈韩鬼叫一声，林舒及时制止他：“行了行了，唉你上次看的《龙族》还有续集吗，就下一本？”
　　沈韩两手一摊：“作者填坑中。”
　　打发走了沈韩林舒就趴着，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程子嘉坐到位置上的时候就看到她这幅模样，感觉被吓得不轻：“你你你……疯了吧？装什么鬼？”
　　林舒不和他计较，拍了拍前头周若言的肩膀说：“下节课数学，帮我去抱一下作业？”
　　周若言：“好嘞！”
　　丁老师是个认真的人，基本同学的作业都会认真批改，哪怕这个班的作业很多都是群魔乱舞。
　　周若言抱着试卷，林舒抱着上周的作业题，和又来问题的解之行打了个招呼。
　　周若言挤挤林舒，朝解之行努努嘴：“不愧是校草啊，真帅，不过差了班主任不是一星半点。”
　　知道她花痴老班，林舒只有笑笑：“走了。”
　　周若言跟上：“我听说他们班最近有人打架了，还把人送进医院了，天呐，太凶残了！”
　　林舒：“嗯？”
　　周若言：“你看你，一天就知道读书也关心关心校园里的事嘛！我也只是听说，老师们不让传。可能是有关系的吧，被记了大过也没被开除。”
　　不知为何，林舒有一刹那的窒息。
　　她说：“那你知道名字吗？”

　　周若言：“我问名字干嘛？我想想哈，好像是什么陈……陈啥来着？我忘了。”
　　林舒，莫名松了口气，说：“不管他，走吧，快上课了。”

　　周一的升旗典礼一般分为升国旗，国旗下发言，如果有考试或是比赛，还可以有颁奖典礼。
　　而这个周的周一任务分外多。上一学期的期末考和校内作文绘画比赛凑在了一起，所有直接免去了同学发言这一项。
　　林舒等所有人都走了这才跟着出去。大老爷程子嘉依旧靠在墙上懒洋洋的，林舒喊：“你怎么不走？”
　　程子嘉飞速画完了最后一笔，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不慌。”
　　林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三班队伍已经开始走了，杨纪宇看到她之后在前面招手：“舒姐！你人矮就不要走后面！门面，前头来！”
　　林舒牙疼。
　　队伍稀稀疏疏的。老远就看到了解之行站在国旗下，白衣黑裤，笑容柔软。胡珊珊推了林舒一把：“还说不喜欢解之行，你在看谁？他站在台上呢！”
　　林舒瞥了一眼，又看了胡珊珊一眼，沉声道：“我，看到了。”
　　胡珊珊：“还有廖雨萱呢，他俩好登对啊，简直是公主王子！”
　　前头某个班的队伍里，一个人有些丧气地走在最后，因为人比较高，又或是背影太熟悉，林舒一眼就看见了。
　　只要她抬起头，她好像总能在茫茫人群里寻到他。
　　男孩走路丧丧的，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或是又偷偷打游戏了，整个人都往下。林舒莫名有些揪心。
　　“可惜我在三班，要是我在中间班级就好了，解之行就在我前头！我们站在这儿还得侧着看！今天太阳也太毒！”
　　“小舒姐！快看！今天肯定要表彰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了！”
　　国旗台上安了两张椅子，放着一沓红彤彤的奖状和几个红本。主持人解之行和廖雨萱从容优雅，远远看着无比养眼。
　　林舒低头“哦”了一声。
　　她上一学期的期末成绩是年级十八，只有前二十才能上台领奖。她突然有点害怕。
　　“我去后头站站。”
　　后头都是男生，程子嘉低头用长长的头发遮阳，班主任正温和地劝着：“你们还在读书，留长发容易干扰视线影响视力，找个时间去剪了，你看我，寸板头多好，夏天还凉快……”
　　林舒本来想溜，正巧被班主任看见：“你怎么到后面来了，站着吧，我们班就你俩有奖，一起去也行。”
　　林舒默默站着。
　　等到老班终于走了，程子嘉抬起脑袋，幽幽道：“我怀念韩老头了……”
　　林舒深有同感：“一样一样。”
　　吵吵闹闹后，典礼终于要开始了。朝阳中学升国旗挺敷衍的。别人小学还有个仪仗队，穿队服升旗。这里没有，随便两个高个子把旗升上去就完事。
　　但大家显然不太在乎这个。其实更多的人都不在在乎这个典礼，所谓颁奖典礼，也只是一些人的颁奖典礼，跟大多数人没关。
　　然而让大家想不到的是，一开始的并不是颁奖典礼，而是——通告批评。
　　“下面宣布一则通告批评，4月一日万八点，在我校校门口发生了一起打架事件。我校七年级八班学生，左炤，七年级十一班学生，童越，李术，将对方打伤进了医院，其左炤言行激烈，不知悔改。念其初犯，处以左炤，童越，李术记大过的处分，望各位同学严以慰藉，约束自己。下面三个同学上台来通读自己的《检查书》！”
　　犹如一颗炸雷在林舒耳边炸响，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了一句话“打架……严重……医院……左炤……”
　　左炤……
　　她突然发现自己喉咙太干了，生疼。
　　三个男孩依次上台，拿着一张白纸，只有左炤不曾低头，只是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林舒目光紧紧盯着他。
　　一个男生发言：“我是童越，在上个周，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左炤一点表情也没有，等两个男生说完了，他上前一步，没有一点波澜道：“我是左炤，我为我的打架行为表示悔过，对不起，给学校和老师添麻烦了。”
　　他并没有看检查书，说完后直接退了回去。教导主任说了些什么林舒也没有听进去，只是下一刻解之行就站在了台上换了一种愉悦的声音宣布上学年“祖国好家乡美”系列主题活动中的获奖名单，分别是征文，绘画，手工……
　　林舒看着左炤平视前方的脸。
　　“干嘛你的，叫到你名字了！”
　　程子嘉猛地推了她一下，林舒根本就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直接就被推倒在地。
　　“我靠！我没用力啊！没事吧？”
　　“程子嘉对我舒姐好一点！姐你没事吧？”
　　林舒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站起来，“我没事我没事，我，我知道了！”
　　她好久没有这般失态和慌张过了，走路的时候脚都在发颤。程子嘉赶上来：“喂，你……”
　　林舒低着头，恨不得马上拿了奖状就走。可以中间空间那么大，左炤直直看着前方就能看到她了。
　　他还是低下了头。
　　林舒匆匆站上去找了个最偏的角落，就连老师叫她的名字也忘了去拿奖状。老师笑吟吟地拉着她的手，说：“不错不错啊，继续努力，站中间站中间！”
　　林舒像个木偶似的被推到中间，程子嘉挤过她身边一个女孩，小声道：“对不起啊。”
　　林舒没答话。
　　“站好了啊站好啊，我也站边边，摄影师可以拍了吧？”
　　摄影师调了调镜头，指了指他们身后：“校长，他们……”
　　大家的目光瞬间又移到了后面站的的三个人身上……
　　校长：“还站着干什么！回自己班级去！”
　　下面瞬间响起了哄笑声，声声刺耳。
　　林舒不敢抬头，余光中，她还是能抓到那个男孩的身影，如此清晰……
　　“好嘞！看镜头哈！我说一，二，三！你们说——”
　　“茄子！”
　　咔擦咔擦！
　　画面定格。林舒微微低着的头，红彤彤的奖状和钱包本子。
　　这些在她回到班级的时候被同学疯抢去玩了。程子嘉推了她两下林舒才回过神来。
　　“你不会被我推傻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力气弱鸡得很……”
　　为了道歉，他这也是损自己不留情面了。
　　林舒努力笑笑：“没事，我知道你弱鸡。”
　　程子嘉：“……我操！”
　　而林舒满脑子，都是余光中男孩的身影，几分落寞，几分无所谓。还是很嚣张，还是有点张扬。
　　“又来！这回只有你一个人上去了。”
　　“下面是七年级第一学期期末前二十名单……”
　　林舒叹了口气，骂了一声：“老子操！”
　　在程子嘉和周围一帮人的目瞪口呆中，林舒面无表情地上台，又面无表情的走下去。
　　“舒姐……遭遇啥了？要杀人似的……怪可怕的……”
　　“完了！你还在玩别人的奖状！赶紧还回去！”
　　这个学校管理系统挺糟的，解散后基本三三两两的人一起走，没个队形。林舒抱着她的一堆奖状和奖励，紧抿着嘴，一语不发。
　　深感自己是不是把她惹到的程子嘉拉了胡珊珊自己先溜走。
　　胡珊珊并没有察觉到林舒精神低沉，她叽叽咋咋地说个不停：“真厉害啊你。我刚都听到好多男的在讨论你，小心被人追哦~”
　　林舒冷冷道：“闭嘴。”
　　胡珊珊明显愣住了，林舒径直走在前面她也没跟上去，杨佟拍了她一下：“怎么了？那女的又傲了？”
　　胡珊珊“切”了一声：“以为自己不得了呗，天天装。”
　　杨佟拉着曾媛，说：“跟我们一起，别跟她一道了，别人都看不起你。”
　　胡珊珊：“也是，显得自己很贱。”
　　林舒低着头，瞧不见前面也瞧不见后面。一个男生拍拍她的肩膀，她下意识往后退，猛地抬头，眼神充满了怒火。
　　男生笑容凝固在脸上：“啊……你是林舒吧，我，嘿我挺喜欢你的……”
　　林舒冷冷看他，男生都周围人起哄者推向前。
　　“那个……”
　　“林舒！我喊你几声了你都不理我！”
　　突然，解之行从人群里穿过来，看了男生一眼：“这是你同学吗？”
　　男生尴尬极了，林舒摇头，转身就走。
　　解之行跟上来，“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谁惹你啦！我帮你揍他！”
　　林舒轻轻笑了一声，说：“没有。没有人。”
　　解之行摸摸脑袋，“也是，感觉好像你也没发过谁的脾气。还是要恭喜你！不愧使我们年级的文字女王！”
　　林舒：“彼此彼此。”
　　解之行：“不能和你比，对了，五四活动快到了，你们班有准备什么活动吗？”
　　林舒一脸茫然：“哈？”
　　解之行：“哈哈。就知道你不知道。你问你们班班长吧。五四每个班都要出节目的。要不你考虑一下独吹竖笛？”
　　林舒：“可别了。哪够啊？解班长，你们班从这个楼梯进去。”林舒好心提醒。
　　解之行：“啊，对。那再见啦！开心点！”
　　林舒笑着点点头。等他走了，脸瞬间冷下来。
　　她感觉很累，好像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终于有人记得她拖拖拉拉地走在后头，沈韩一蹦一跳的，比 胡珊珊还要咋咋呼呼：“小舒姐！我我我真没想到你都进省级了！！”
　　林舒：“不想说话了，累，回去睡会儿。”
　　沈韩：“啊？”
　　于是整节数学课她在趴在桌子上睡觉，迷迷糊糊的。丁老师看了几次还是没有叫她起来。
　　程子嘉双手一摊，表示不管自己的事。
　　胡珊珊撇嘴：“老师真偏心。”
　　杨佟翻白眼：“果然老师都是宠学霸的。”
　　梦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白，令人发慌，迷茫。一声声的叫喊好像左耳进右耳就出了。仿佛都可以看见他们的运动轨迹。
　　班主任拿着一张白纸，程子嘉用手指沾了点水弹在林舒脸上，冰冰凉凉的水激的林舒一哆嗦，非常想打人！
　　程子嘉举手投降，指指讲台：“最后一节课了大姐！”
　　林舒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表情：“你才大姐！”、
　　语文课上，班主任果然讲到了五四活动的事儿上，当然这种事一般由班长组织，怎么也轮不到林舒，然而，班长是个男生，所有，文娱活动这种事，落在了林舒头上。
　　被一个巨大的文娱性的人物砸了个狗血喷头，林舒急忙摆手：“老师我做不来！真的，我真不行！”
　　陈少希老师轻轻笑，声音温和：“没事，你组织能力好，和班长一起，看能不能做个节目出来，就算选不上也没事嘛。”
　　林舒一口老血堵在喉咙：“我……您什么时候看出我有组织能力了？”
　　班主任并没有听到她这句吐槽。
　　周若言立马趴过来：“舒姐舒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舒苦笑：“你说呢？我这个一天就读书的人有什么娱乐想法？”
　　周若言：“跳舞啊合唱啊你可以参考参考我们以后六一的时候的一些节目，哦，我喜欢小品！”
　　真是，啥都是事！
　　好久没跟林舒说过话的班长终于来找林舒乐，不过被周边的女生压榨的插不上话。
　　小品，舞蹈，合唱。目前三班比较现实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三样了，毕竟实力在那儿。
　　班长想了想，说：“要不你们女生准备舞蹈，我们男生搞小品好了？”
　　周若言一眼看穿他的目的，毫不留情地戳穿：“班长你就是不想和舒姐呗，但总负责人还是舒姐哦。”
　　班长脸马上就黑了：“那你们自己弄自己弄，我真的，做人真难。”
　　周若言立马赔笑：“开玩笑了这么输不起！不过我觉得行诶？我这身材是跳不了舞了，班长你看能把我放进小品里面不？”
　　郑旭成冷哼：“你这身材也装不进小品。”
　　林舒没听他们拌嘴，耸耸肩：“都行，我无所谓。看看人吧，谁想跳的，我去找舞蹈视频。”
　　周若言举手：“我帮你找你！”
　　林舒笑笑：“谢谢。”
　　后面几天她都兴致缺缺，有时看着看着走廊的方向就出神了，就周若言的大嗓门也要喊好几声才能回神。
　　周若言实在奇怪：“你这几天都不在状态啊？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啊？”
　　林舒摇摇头，趁着揉眼睛的机会将眼底的氤氲搽干净，说：“没事！现在有多少人了？”
　　周若言抱着她的小本本：“十个！有点少。杨佟学过跳舞，不过她不想参加，曾媛也就不参加了，她边边的女生不是有五六个吗，就一个参加的，我都怀疑她们集体商量好了！”
　　林舒点点头：“是有点少，诶陈可云你同桌啊怎么没在本上！”
　　提起这个，周若言一拍桌子：“我！我跟她说了三天了她说她不行！你看她那身段那柔韧！放心，我最后一定给你逮来！”
　　林舒双手抱拳：“多谢多谢！”

　　五四活动，英语成绩，马上要进行的中国文化知识竞赛……
　　哪哪都是事。
　　林舒心累的叹了口气。胡珊珊问：“别叹气了，我们不是有十一个人了吗？我跟杨佟说说看她能不能来，她学过舞，跳的超好！”
　　林舒点点头：“不过我都没跟她说过太多话，不太熟，可能会有点尴尬。”
　　胡珊珊：“杨佟就那样。嘴巴有点毒，你别和她说话就是了，先把人整多点才是最重要的。”
　　林舒“嗯”了一声。
　　胡珊珊：“上次看到解之行英雄救美，你都不知道，哇塞！惊了！别人都以为廖雨萱和解之行才是一对，结果，哇，好心动啊！”
　　林舒：“……？什么东西？”
　　胡珊珊：“林舒你就别装了！还说跟解之行不熟！不熟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救你啊？你也太不老实了！我要是你就跟他表白了！”
　　听到这儿，林舒才明白过来。她已经不想再次解释，于是生硬道：“别说了，我说了不是。”
　　胡珊珊：“别不好意思嘛！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我要有个这么帅这么学霸的男朋友我笑都笑醒了！”
　　不知道为啥，胡珊珊总喜欢跟别人讨论其他人。杨佟明明喜欢杨纪宇却跟曾媛玩得很好，曾媛那么瘦是因为有病，沈韩太傻是个女的多不会喜欢，，程子嘉懒懒散散的气质简直就是贵公子……
　　林舒皱皱眉头，忍不住想要大声吼：“我想去书店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胡珊珊：“这会儿去什么书店？别人老板都要回去吃饭呢？”
　　林舒：“那，那我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菜卖。”
　　胡珊珊立马跟上：“我跟你一起吧。”
　　林舒再一次冷下了脸。
　　“林舒！”一只爪子狠狠拍在林舒肩头，林舒一个呲牙咧嘴，踢脚出去，来人狡猾地闪过。
　　“周煜晨！你有病啊你！”林舒气急败坏。
　　神经病甩甩自己的书包，恶心地吐吐舌头：“你才有病！老子饿了，赶紧回去做饭！”
　　林舒睁大眼睛，吼道：“滚你自己家去！”
　　周煜晨：“我就不！赶紧的！拖拖拉拉的！”
　　林舒追上去要揍他，周煜晨跑的飞快，可林舒可是八百第一的人，瞬间，他俩就将胡珊珊远远甩在身后了。
　　得了这个闲，林舒也懒得追。瞬间她就从暴躁的女孩子变成了一具沉默的行尸走肉。
　　周煜晨弯着身子从下往上看她：“诶笨蛋！你这变脸够快的啊！”
　　林舒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周煜晨：“老子就不！谁欺负你了告诉老子啊，我替你揍他啊！”
　　林舒看了他一眼，“切”了一声：“弟弟！你先比我高再说吧啊！”她刻意把“弟弟”两个字咬的极重，永远不允许别人说他“小”的周煜晨果然被激怒了，他把书包狠狠往林舒身上甩，“我操！你个狼心狗肺奸诈恶毒蛇蝎心肠的女人！老子的糖你一颗也别想吃！”
　　林舒“呲”了一声，说：“不错，成语还挺多，那你怎么上次语文才八十九？”
　　“关你屁事！比你多！六十几分都有！老子出生就没考过六十多！”
　　林舒不理他，还真去菜市场买了几颗白菜。周煜晨恶作剧地跟在她身后，一会儿扯扯头发，一会儿拉拉书包，比林宇还幼稚。
　　她本来没揣多少钱，几颗白菜就没了。周煜晨是实打实的小康家庭，包里零用钱都比林舒兼职多。他挑挑拣拣地买了一堆蒜，葱，烤鸭子。
　　“你减肥可别拉着我，老子就要大鱼大肉！”
　　林舒提着白菜，回了小贩大叔一个无奈的笑容。

　　十二人，目前。
　　林舒支着下巴，曲着手指敲敲打打。
　　周若言试探着问：“舒姐，班上能跳的都这些了，你看够吗？我看五班跳舞的有二十多个……”
　　林舒：“那，也没多的了呀，试试吧，谁有电脑吗，看看能不能找点人少的舞蹈我先试试。班长哪儿怎么样了？”
　　周若言：“顺利进行！稿子是沈韩写的，特别好！我是女一号哦嘿嘿嘿！”
　　林舒：“哟~不错哦~”
　　十二人的舞蹈，还是基本没什么舞蹈功底的。程子嘉店里有电脑，放了学几个人就在翻看舞蹈短片。
　　越看林舒脸上的表情越精彩，几度想发表感言。
　　“天，这是人跳的吗？”周若言啧啧，准确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程母端了一大盘烧烤进来，招呼：“大家一边吃一边看。程子嘉！别一天天玩手机！”
　　程子嘉无奈：“妈，他们再挑舞蹈我看什么？”
　　程母：“出来帮忙，天天的。把眼睛都玩坏了……”
　　众人憋笑，程子嘉在班级没多少人交的特别深，整天懒洋洋的像个大老爷。女粉倒是一大推，收的情书不少，不过从来没收到手过。每次都是看了女生一眼就轻飘飘的走过去……
　　让人哭笑不得。
　　众人翻看了好一会儿，否定再否定了后，终于定下了两只相对简单的舞蹈，其中一支歌曲还挺出名——《大长今》。
　　“可以吧？我感觉行。它有道具伞，我们肢体上的表达就不需要那么尽善尽美了。”
　　周若言：“听你的！”
　　林舒：“那行，我们先看看《大长今》，程子嘉有学习电脑，让他下载一下。然后找个地儿开始排练。”
　　程子嘉进来的时候脸都凝固了：“你们……就选了这么个东西？林舒，你这审美……”
　　林舒：“……”
　　周若言：“大审美家，你给看看呗。”
　　程子嘉哼哧了一声，接过鼠标开始下载，“当我没说，你们喜欢就好。”
　　接下来就是排练了。林舒给每人发了视频资料，自己先练着，周末集中排练、有了做不完的作业，看不完的书，写不完的作文，练不完的字，还多了一项急需完成的舞蹈排练，林舒一下子又急急转动起来，看向走廊的视线也慢慢收了回来，只是某些时刻，有些莫名其妙的伤心和难过。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现在流行的一个词，叫矫情。
　　周末林舒结合了这十二个人，离集合的时候过去了老半天人才陆陆续续地来。周若言一边抱着程子嘉的学习电脑，一边说：“同志们啊！姐妹们啊！能不能认真点！快点快点！马上要开始了！”
　　“诶，舒，杨佟俩合着胡珊珊来了。”
　　杨佟和曾媛俩个一人拿着一根冰淇淋，和胡珊珊说说笑笑。
　　林舒：“可能被胡珊珊说动了？那挺好啊，又多了俩人。”
　　周若言轻声道：“不是我说啊，舒，我觉得他俩不太靠谱。还有，我也挺不喜欢胡珊珊的，个人意见，纯粹个人意见。”
　　林舒：“你又不跳舞，就当帮我个忙。”
　　杨佟老远隔着人喊：“学霸，能加我和曾媛不？”
　　林舒：“好啊，非常欢迎。”
　　林舒是个外行人，基本队形啥的按身高，依着视频上的动作囫囵来。周若言作为林舒助手，比她还专业，起码人家知道舞蹈和广播体操还是不同的……
　　林舒汗颜。
　　杨佟嚼着糖，说“学霸你行不行啊？唉真是的，老子也是服了你们了！你站那儿，你，最后一排。陈可云中间，我后面，重来！”
　　林舒退到一边，专心帮她们放音乐。周若言蹲在地方，白眼翻得老高。
　　“郑萍手抬高！陈可云蹲下一点……”
　　虽然杨佟嘴巴不怎么留情，但在跳舞方面，确实比林舒强多了……
　　大家练了一个下午，林舒基本放了一个下午的音乐。杨佟喊了一声：“没事走了。”就拉着曾媛离开了。
　　林舒：“都走吧，明天再练，别忘了时间。”
　　“小舒姐走了。”
　　“拜拜。”
　　林舒收拾好东西，朝周若言笑了笑：“其实我觉得杨佟教的挺好。让她们自己学自己排还是挺困难的。”
　　周若言：“啊是吧。走啦走啦，送你回家？”
　　林舒：“需要你送啊？自己回去吧。”
　　周若言拍拍屁股，“那我走啦，自己路上小心点。”
　　林舒点点头，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周若言还没走，正和一个男生大眼瞪小眼。
　　周若言：“看我干嘛？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姐姐！”
　　周煜晨：“我屁！比林舒那个笨蛋长得还难看！你知道我谁吗，‘青龙帮’老大！说话给我注意点啊！”
　　周若言：“哟嚯！来来来老大！让我来量量你这块砖有多厚！”
　　林舒深呼一口气，把周若言拉在身后，像拍林宇一样拍了周煜晨脑袋一巴掌，没想到她竟然敢动手，这位“青龙帮”老大一下子就懵住了。
　　林舒：“你来这儿干嘛？跟我滚回去！”
　　周煜晨指着她：“你敢打我！我‘青龙帮’……”
　　林舒伸手，又是脑袋上一巴掌：“打了，怎么？闭口张口牛话连篇！你‘青龙帮’老大？你还‘青龙帮’老大他姐呢！”
　　周煜晨被“‘青龙帮’老大他姐”唬住了，一时竟然卡住了。
　　周若言指指周煜晨：“你弟啊，赶紧领回家吧，我先走拜拜！”
　　周煜晨独自凝固了一会儿，突然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还特别地欢快。
　　林舒一时无语，“行啦，打你俩下还还要死要活啊，小姨又不在家？”
　　周煜晨笑的停不下来，艰难道：“不，不在哈哈哈哈……”
　　林舒叹了口气，拉起这位“失心疯”儿童，“跟我回家吧，不会饿死你的。”
　　“‘青龙帮’老大他姐？哈哈哈哈……你也说得出口！”
　　林舒在想拍他一下，这混小子学机灵了，灵巧躲过，“还想打我！你是我姐吗！”
　　林舒掏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淡淡道：“不是！”
　　“给我一颗！”
　　“不给。”
　　“那我抢！”
　　周疯子伸出他的大魔爪就往林舒包里抓，抓了几颗在林舒的巴掌落下之前飞快远离。
　　“嘿嘿！”
　　林舒无语：“真是……欠你的。”
　　周末人倒是比第一天来的勤了，不过杨佟和曾媛俩人却是在练习都过了一个小时后才悠悠来到。
　　杨佟嚼着口香糖，向一个方向吹起一个泡，砰的一生砸开，“那男生谁啊？”
　　林舒：“我弟弟。”
　　杨佟笑道：“还挺俊的。到哪儿了你们练得？”
　　林舒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听起来很平和。她说：“下一次能不要迟到吗？大家既然来了就好好练，我也想练好了大家都有上台表演的机会，可以吗？”
　　杨佟吐着泡泡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一个白眼归到位置上，“那开始吧，还等什么？”
　　周若言“啪”的一声把学习电脑放在地方，大声说：“舒我去买饼水，火大！”
　　林舒仅有的一点火都被周若言“啪”的一声吓到了，连忙拿起学习电脑左右看了看，还好还好，没有什么磕碰，没坏……
　　她可赔不起啊！
　　这人真是……脾气大……
　　林舒放着歌，看看整体的排练效果。偶尔指导一下。杨佟控全局，单独教每个人的动作。唯一没事干的之后周煜晨……
　　太阳这么大，也不知道他非要跟着干嘛，林舒包里已经没糖了……
　　周若言买了一大袋辣条牛奶糖，休息的时候大家一起分了。周煜晨哼了一声：“这糖真难吃。”不过他一边吃着一边还伸手去拿。
　　周若言：“弟弟，你爪子呢！这我买的！难吃别吃啊！”
　　周煜晨可不上当：“是啊，难吃替你们吃了，你们少吃点，那么胖！”
　　这话可是惹到周若言了，于是整个休息的时候周煜晨都被周若言追着跑……
　　林舒很少跟一群人这样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很多时候都是别人在说她在听，却也分外有趣。
　　“小舒姐，你以前也是育才的，那时候解之行就是校草了啊？”
　　突然被点名的林舒愣了一愣，笑道：“小学还排这个啊？我不知道啊，但是那时候廖雨萱确实是校花。”
　　“我感觉小舒姐就不像关心这些事的，不过在我们学校你们学校的另一个男生比较出名，我记得名字！叫左炤！那时候是听说他跟黄翔游戏比赛，是为了一个女生，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哦哦我知道！他长得特别好看！我们那边有个网吧，我还经常看到他呢！我好多闺蜜都迷他！”
　　左炤……
　　林舒出了一下神。
　　“是吗，一个女生……”
　　“好像是！不过像他们这种人一般交女朋友都比较早，我要是这样肯定被我妈打死！”
　　“我也是！我爸妈就是学校老师，一打听就知道我在干嘛了……”
　　周围叽叽咋咋的。林舒的心突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冰凉冰凉的，冷得很。
　　她喝了口水，那边周若言不知道什么和周煜晨和平共处了其拉，竟然还在一起拉线玩！
　　周若言：“舒！玩不？”
　　林舒笑笑，摇摇头。
　　周煜晨：“咋了？糖被人抢走了？一脸苦瓜相，坐远点！别把霉运传给我。”
　　林舒没有回怼他，她轻轻说：“嗯。”
　　眼底突然有些氤氲，心底有什么却在隐隐跃动。林舒不想压制他，也不想否定他。
　　她眼里有个男孩，不管他在哪儿，都是张扬嚣张的模样。
　　她手心里有颗糖，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酸酸甜甜的。
　　她……
　　“休息够了就再来吧，你们这个舞蹈哦，还太差了！”
　　“学霸！放音乐！”
　　林舒揉揉眼睛，“嗯”了一声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于是她又大声喊了一声：“来了！”
　　“哎呀小舒姐你声音干嘛那么大！”
　　“来了！哈哈哈！来了！”
　　“来了！我声音比你大！”
　　“哈哈哈赶紧吧！”
　　杨佟不耐烦地撇撇嘴，“疯子……”

　　林舒抱着双膝静静坐在台阶上，前面摆着程子嘉的学习电脑。
　　画画的人终于过来了，一声深深的叹气声落在林舒耳朵里，“林！舒！”
　　林舒望他。
　　“坐了快一节课屁股不痛吗！把我电脑拿起来都沾灰了，不知道我有轻微洁癖呀！”
　　“哦’”，林舒把电脑抱起来。
　　程子嘉已经画完了一副画，每次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副笑容。
　　林舒闷声道：“原来你喜欢廖雨萱。”
　　程子嘉“哼”了一声。
　　“真好”，林舒说，“真好。”
　　“你魔障了吧？什么真好？”
　　林舒摇摇头，并没意识到程子嘉看不到。
　　“下午你们还练舞？”
　　林舒：“嗯，还有两周了，每天都练了现在。”
　　“我上次看到杨佟是指挥。”
　　“嗯，她跳舞好。”
　　“哦。”
　　程子嘉画已经完成了，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刚好能将女孩的身影抓进眼里。笑颜如花，顾盼生姿，说的就是廖雨萱这样漂亮的人吧。
　　为了一个女生……
　　原来在这将近一年里，程子嘉都在为了她才来这儿画画的。
　　像他们这种人一般很早就交女朋友吧……
　　“画完了，走吧要下课。”
　　林舒“嗯”了一声，抱着电脑站起来，可能坐久了腿脚都麻木了，林舒麻地呲牙柳嘴，程子嘉笑的放肆。
　　可放学后的排练却没那么顺利……
　　在杨佟再一次找借口出去买奶茶迟了一个小时才回来后，林舒终于冷脸。
　　“你迟到了。”
　　“是啊，我知道，咋了？”
　　“那你知道你这种行为特别……烦吗？”
　　“什么意思？你们自己跳不好烦我？一个个的，跳的跟广播体操似的，我就想我当初怎么就来了……”
　　“那你走。”
　　没有人说话，很安静。杨佟愣了一下后，冷笑一声，“老子还看不上你们！曾媛，我们走！”
　　“诶别嘛，马上要选节目了……杨佟……”胡珊珊拉不住她，杨佟说：“你就是贱，别人一直都看不起我们你还帮她说话！你要不走我们走。”
　　林舒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周若言拍拍她的背，招呼道：“行了，没事的，我们也能自己跳。都练了这么久大家都别放弃好吧！”
　　有女生也围上来，安慰道：“小舒姐没事，她也咋呼这么久了我们也不太看得惯，我们自己跳，不管了。”
　　“就是，老说你傲，我看她还要傲。实在不行我们也不遗憾！”
　　林舒点点头，“谢谢，谢谢。”
　　周若言：“好啦好啦。我们重新开始！让我们的大神给我们放音乐！”
　　林舒笑着推她：“别给我戴高帽，重的要死！”
　　“你值得！”
　　“开始开始！后面两个人上来，陈可云中间，都看看她，她跳的就是标准的！舒，放音乐放音乐！”
　　林舒做了个Ok的手势。
　　“那个，额，韩冯上来一点，假装你举个伞嘛就快到了！可云蹲下一点诶！好嘞就这样！”
　　“舒，怎么样，还行不？”
　　林舒：“行！你最棒！指导最棒。”
　　周若言得意，“不过，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好，虽然有伞吧，但是要是肢体语言太少了也不够啊。”
　　林舒想了想，突然叫了一声：“我！我有个好朋友，学舞蹈的，我叫她来给我们看看！”
　　“几班的？”
　　林舒沉默了，周若言再次推了推她：“问你呢？”
　　“八班。”
　　“哦，不远，但人现在在吗？”
　　林舒笑了笑：“我去看看。不过她下午一般有课外班。”
　　八班还有几个人在教室，因为不是大扫除日基本都在写作业。而整个学校，基本都包围在五四活动的节目排练中。
　　林舒趴在教室门外，一眼就看到了插着手跟她新同学对骂的黄孟雪同志。真是的，一点都没变……
　　“黄孟雪！”林舒轻轻喊了声。
　　她声音委实不大，可班上的人都默默看了过来，还有个解之行在那儿林舒没注意……
　　“舒舒！啊啊啊！你怎么来了！”
　　本来林舒已经够尴尬了，黄孟雪这一嗓子直接给她糊上了一堵墙……
　　“哎呀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你啦！”她一上来就给了林舒一个熊抱，林舒被压的喘气不止。
　　“你！放开放开，怎么还没走？不上课外班啦？”
　　黄孟雪摇摇头，第一次说道课外班这么开心：“要的！六点就走！”
　　林舒算了算时间，够！
　　“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无事不就登三宝殿？”黄孟雪威胁。
　　“怎么能啊？不过真有事，我们班不是排了个舞蹈吗，你知道我是不行的，想请你去指导指导。不过你这谚语学的溜啊……”
　　“那是那是！没问题啦，我作业也做完了，你们班在哪儿，带我去看看，这事我不擅长还有谁擅长？”
　　林舒却读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本小姐被压榨这么多年，能不会点什么嘛？不仅失笑。
　　来了一位“特优班”的舞蹈是大神，大家反倒有些拘谨，不过黄孟雪是个外向活泼的，不强势，却又足够硬核，林舒安闲得待在一边和周若言唠嗑，感觉分外多余。
　　不多时，班长领着程子嘉几个过来看，林舒心道一声不好，果然，一看到程子嘉黄孟雪就变得亢奋起来了，“你竟然也在？不是你细胳膊细腿的你能做什么啊，站会儿都费力的人？”
　　没想到会碰上昔日同桌，程子嘉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忆起了往日被抓着打的日子……
　　“舒舒，你们跳舞挺好的，你们还有伞是吧，等来了你再叫我来看看，据我所看吧，机会还是有的，但是可能还不太够。”
　　周若言：“我们努力了就好，结果嘛，哈哈哈，就随他去吧！”
　　黄孟雪给出一个赞：“就爱这种态度！舒舒我不聊了，我得赶紧去绘画班了！”
　　难得她有一次竟然这么积极去课外班，林舒惊到了。她问程子嘉：“你不是和她一个班吗？”
　　程子嘉：“我又没买全课。”
　　“细胳膊细腿的”贵公子本来在班上女生心中挺神秘的，不料有幸能见一回能把他气到黑脸的人，大家脸上不比他精彩。
　　“我走了，你们自己看。”
　　周若言“切”了一声：“你看到没有，丢了面子傲娇了……”
　　林舒深以为然。

　　两周后，选拔正式开始。道具花伞已经到了，桃花粉粉别样红，煞是好看。周若言有事没事就喜欢拿陈可云的伞转悠，假想自己是个仙女，身子窈窕。
　　被程子嘉怼：“照镜子看的话，是听窈窕的。”
　　周若言也不甘示弱：“你要是照照镜子也会发现自己细胳膊细腿的！”
　　程子嘉果断起身去上厕所。
　　选拔赛那天阳光正好。因为对舞蹈能上场的把握不大，舞蹈服又贵，林舒没打算让大家花那个钱。
　　选拔赛的地方是弃用好久的大厅，以前就是专门办活动的地方、林舒领着一群人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稀稀疏疏的来了各个班级的人。漂亮的女孩，英姿飒光的男孩……
　　林舒窝在所有人后面，低着头。
　　周若言挤着她：“这么吵还做什么数学啊！别这么认真嘛，你让我情何以堪？”
　　林舒飞速游览题目，一边在大腿上打草稿，“我也不想，这是丁老师从八班拿的试卷，让我做完下午给他看。”
　　周若言：“咦~老师给你开小灶啊……”
　　林舒：“那倒不是，八班多出来的，你要吗？”
　　周若言头摇成了拨浪鼓。
　　林舒：“那不得了。”
　　周若言：“你牛！”
　　选拔赛很快开始，各种舞蹈小品，合唱相声，走马观花的，其实并没有几个好看的。
　　三班的小品在二十位，作为舞蹈团的军师，小品的女主角，周若言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心二用而且还能完成度这么好的！
　　林舒疯狂替她鼓掌！
　　“不错啊你们！下面可嗨了！”
　　“听到了听到了！可惜老班没来嘿嘿……”
　　舞蹈排三十六位。等她们上去的时候，人已经稀稀疏疏走了一半。林舒鼓励：“别紧张，就当平时一样，加油！”
　　“嗯，加油！”
　　姑娘们拿着伞一个个上台，摆好队形，音乐开始，舞蹈开始……
　　林舒写完了最后一题。
　　跳花伞轻轻扬扬，女孩们的身影在伞下隐现，虽然能看出明显的跳的痕迹，但是对于一群没有舞蹈基础的女孩儿来说，已经够可以了。
　　陈可云站在中间，以一个“花”字型结尾。只有林舒和周若言几个掌声最响。
　　“不错了不错了，很好的！”
　　“完了小舒姐我觉得不太行，我把动作都做反了！”
　　“啊啊啊！我我我最后忘记蹲下了！是不是感觉特别突兀？”
　　“没事啦，都表演完了，都很棒真的！我们走吧，别想了哈，就等结果就行了。”
　　看着女孩们似乎不太开心，林舒悄悄拉过周若言：“这会儿你看能不能出去，就说我们是表演的要出去买道具，给她们买点糖。”
　　周若言：“没问题，这事我擅长啊！”
　　回到教室，班主任坐在沈韩的位置上，见到人来，笑道：“怎么样？都完了吧？”
　　一个女孩神情低迷：“感觉是完了……”
　　“我说的不对，说的不对，感觉，不太好吗？努力了就行，我都看着呢，你们真的很棒！相信自己！”
　　“老师你一说我们突然不觉得那么糟糕了。”
　　班主任有点惊讶：“是吗，我语言力量有这么强大？”
　　“不是，主要是老师你，太啰嗦……”
　　“哈哈哈……”
　　“嘿！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周若言双脚叉地大大的，手上挂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五彩缤纷的糖果……
　　“哇！言言我爱你！”
　　“慢点！别抢啊……”
　　“若言特别去跟同学买的？”班主任笑道。
　　周若言大大咧咧惯了，这会儿却稍息立正了起来，“老，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出去买东西……”
　　“又没怪你，我听办公室老师说你小品演的特别好！不愧是我们三班的！棒！”
　　“嘿嘿，老师教得好！”
　　林舒笑着，拿着提前完成的试卷去找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