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我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快跑 ...
-
醒来的俞霄一时有些茫然，他眯着眼睛看着萧夫人，甚至问了句：“夫人，天亮了？”
等看见俞蕴和程钧，他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讪讪的笑了笑。
“我把云春她们喊进来吧，一会儿别忘了还要去祖父那儿。”萧夫人上前一步挡住俞霄的窘样，朝俞蕴他们摆了摆手。俞蕴会意，拉着程钧悄悄地往外走。
到了门外，俞蕴探头探脑的往屋里瞧了瞧，被萧夫人看见瞪了他一眼，俞蕴一激灵，赶紧往花园跑。
程钧在一旁看笑了，见俞蕴跑了，看了眼萧夫人，给俞家夫妇关好门，也跟了去。
程钧晚到几步，见俞蕴背对着他，正想上前，突然注意到俞蕴面前的有点壮的小孩。那小孩作势要推俞蕴，程钧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揽俞蕴，结果揽了个空。
只见俞蕴随意一侧身，就躲过那小孩的推搡，那小孩踉踉跄跄的往前跌了几步，好不容易停住，就转过头怒视俞蕴，结果就看见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程钧。
他表情一变，俞蕴和程钧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就跑掉了，这速度一点看不出来是个小胖子。
“无碍？”程钧明知道俞蕴没有伤到，却还是趁机握住了俞蕴的手腕，假意查看伤口，实则……顺便捏了两下俞蕴的手，嗯，顺便。
“程子康！”俞蕴被程钧的动作一惊，想要抽回手却被程钧趁机捏了一把。
俞蕴皱了皱眉头，只见他的包子脸有要鼓起来的架势，程钧见俞蕴这副模样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刚想道歉，就听俞蕴气急败坏地说：“男男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俞蕴说完意识到不对，程钧一时间也没有吭声，两个人就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下安静了下来。
“……噗。”
程钧的一时没憋住笑，这一笑也打破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而俞蕴的白包子脸变成红包子脸，又开始瞪眼，程钧手都要伸到俞蕴的脸上了，突然传来了几个人的声音。
程钧轻“啧”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地将手放下，转而看向来人的方向。俞蕴这才发现，程钧的手差点要捏上他的脸了，如果不是现在还打不过程钧，他指定要打程钧一顿。他的包子脸可只有他和他娘亲能摸，连他爹都不能碰。
俞蕴将注意力转回那群人身上，站在前头的人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比程钧还高一些，看着至少有十二岁。
而他身边就是刚刚那个小胖子，那小胖子正凑到那人耳边嘀嘀咕咕的又指了指俞蕴他们，看起来来者不善，小胖子统共带了五个人来，也不知道这么想的。
“刚才那小子为什么推你？”程钧看着对面这阵仗，感觉看到了前世暗巷里的那些地痞流氓，他摸了摸腰间的玉，没有看着俞蕴说话。
“……他要看我的玉。”俞蕴其实并不想说太多，但这句话已经足以推敲出事情的经过，因此，程钧有些惊喜的看了俞蕴一眼，俞蕴却又是扭过头去，不敢看程钧。
“你的玉？”
“……你不是说是定情信物。”
程钧听着俞蕴小小声的回答，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俞蕴当初说爱他的时候，他并不相信，而现如今，他多少有点信了。
而那群少年人也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那个小胖子见到俞蕴，“哼”了一口气，就要上前来，突然站在最前面的冷面少年拦住了他。
小胖子吃惊地转头看向那个冷面少年，小胖子叫他来可是为了替他一雪前耻的，小胖子不知道现在冷面少年拦住他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敢反对，毕竟冷面少年算得上分家里较出色的人物了。
“敢问阁下是哪一分支的，在下俞涯，是江淮府分支的。”
“主家，俞蕴。”
俞涯看着眼前的人有点惊讶，他本以为俞蕴身边那个高个子的人会是主家的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肉的小孩也是，而且他总觉得俞蕴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他还没想明白，他身边的人倒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俞涯皱了皱眉，转头去看他身边的人，只见小胖子拼命地对他眨眼，俞涯“啧”了一声，觉得突然有一种想把他打一顿的冲动。
最终决定再问问俞蕴身边的人，说不定他就能想起来俞蕴是谁了。
“那这位兄台是？”
“在下程钧，久闻俞涯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俞涯看着程钧笑眯眯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战，而后意识到，程钧不就是程家嫡子那个天才吗？
听闻这程钧昨日在主家与主家嫡子交好，那么说……这木头脸的小包子就是主家嫡子？！
俞涯虽有些实力，但他万万不敢与俞蕴，俞昊强之辈相比的，他们这些人才能称之为天才。
俞涯感觉自己眼皮都开始抽抽了，他还挺倒霉，本来就打算要是小胖子惹上贵人，他就亲自求个面子。他还算有些名气，要不是就让小胖子道个歉，这小子尽惹麻烦让他擦屁股，这下可好了，这是一般人吗？
这死胖子连家主的嫡子都敢惹了，家主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真是找死，要不是这死胖子是他娘托他照顾的，他早就不管了。
“二位，不知可否给几分薄面，就原谅我这兄弟，他也不是有意冒犯，恳请二位不要计较了，我代他向二位道个歉。”
俞蕴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位冷面少年态度如此好，他还以为是那小胖子带来找茬的，不过……
“道……”
“道歉应该由本人来才有诚意吧，涯兄？”
俞蕴刚开口说话，就被程钧用更高一些的声音盖了过去，俞蕴睨了一眼程钧，却也没再开口。
有些事实在不适合一个五岁的孩子出面，虽然七岁也不怎么合适，但他是窥算天机的程家天才，那便合适。
俞涯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又像是思量了什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我道歉真的不行吗？”
程钧也不答，就是笑眯眯地看着俞涯，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出声，俞涯被程钧盯得心里直发毛。俞涯转身的时候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然后瞪了一眼小胖子。
小胖子也是一个激灵，他想说话却张不开嘴，整个人克制不住的发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直冒。
他听他姑姑——俞涯他娘说过，程家的那个天才脾气特别不好，如果他笑眯眯地看着你，那你肯定是惹到他了，最好赶紧赔礼道歉，不然就惨了。
他们程家人听说都会下很恶毒的咒，比如一看到食物就恶心，一直吐，有些人还会把胃都吐出来，有些人则是活活饿死。
小胖子是谁，他可是俞庞淇，在俞家也算得上鼎鼎有名。为什么这么说？毕竟他出生的时候，就有八斤重，是个小胖子。
而且他喝奶一个奶娘的奶都不够他喝，要三个奶娘。他的食量是正常孩子的三倍，都能赶上两个成年人了，别人一日三餐，他一日五餐，还不包括零食。
这样的他可是少一顿吃的都不行，更别说让他活活饿死了，这简直是酷刑，堪比人间地狱，比要了他的命还过分。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天天这么吃也只是有些胖而已，算不得什么大胖子。
“程…程公子，都是我的错，可以原谅我吗？”小胖子扯起一个讨好的笑，一边人又在瑟瑟发抖，仔细一瞧，这家伙竟然哭出来了，只是脸上的汗眼泪甚至鼻涕混合在一起，竟是分辨不出来。
“你该道歉的对象似乎不是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大少爷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们走。”
俞蕴觉得这小胖子不太正常，急忙拉着程钧走，程钧也任由他拽着袖子，等走到偏厅才停，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抽回了手。俞蕴转头想说什么，又突然停下，打量了一番程钧。
“你家没给你配小厮？”
“我向来不喜有旁人跟着，”程钧停顿了一下，也打量了俞蕴一番，心中有些窃喜，又道：“你不是也没有配小厮？”
“这两天爹娘提起这事了，他们说要让我自己和逸木选。”俞蕴总觉得程钧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不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替程钧倒了杯花茶。
“原来如此。”
俞蕴有些困惑地看着程钧，他在说什么原来如此，刚想问，程钧就自己解释了。
“你的守护神可识善恶？”
“不算，”俞蕴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很快接上，“只能说是感受情绪，”他又看了看程钧，停顿了一下，“我忘了你不知道。”
“你说刚刚那个小胖子，我们也没做什么，他为什么怕我们怕成这样。”程钧也不再问守护神的事，转而谈起刚刚的事情，他敏感地感觉到，俞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俞蕴一时间不太想理程钧，程钧一副笑眯眯地模样还问这种话，更何况，那个小胖子怕的明显是程钧而不是他。
要说程家嫡子的“恶名”，想必大部分同年龄的孩子都听过了，谁不知道他脾气差还会下咒，简直让孩子们闻风丧胆，更有甚者能止小儿夜啼。
只不过这些谣言可能是他自己传的，这是基于俞蕴所了解的那个程钧，现在的程钧和以往总有些不同。
因此俞蕴不想回答程钧的问题，但是程钧却不打算让俞蕴跑。
“安之可曾也听到那传闻？”
俞蕴迟疑了片刻，便点了点头，他讨厌程钧总是这样明知故问，他们在一起相处十数年，程钧那点心思他过分明白，他这一问也证实了那谣言确实是他传出的。
程钧可不会让别人败坏他的名声，只有他自己会这样做。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其中之一俞蕴是明白的，但越是明白，他越是自责。
“那，安之是如何想的？”
俞蕴不意外程钧说这句话，但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去抬头看程钧，程钧却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像是被他的注视烫到了一般。
程钧每次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才会这样，一时间俞蕴只觉得自己更加懊恼。俞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开口就要说，程钧又抢先叫了出来。
“不用了！不用了，安之，你不用说了。”程钧不敢听，他知道俞蕴要说什么，所以他更不敢听。
如果由俞蕴亲口说出来，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他觉得现在他已经很满足了，俞蕴并不讨厌他就足够了。他不想因为这个问题，破坏了他们现有的关系。
“真的不听？”
“真的。”
“那你可别后悔。”
程钧闻言一僵，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他还来不及开口，只听俞蕴又说了。
“我现在不会说了，露出那种表情也没用。”
程钧第一次觉得，俞蕴太了解他了不好。
俞蕴也不管程钧懊恼，他感到自己怀里的传讯符震了震，便取出来看。
是他娘亲找他，问他带着程钧去了哪里，到晚膳时间了，程钧该回去了。
俞蕴看完，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懊恼的程钧，不知为何，无端生出一种不舍来。他也没吭声，给他娘又传了一道回去，很快收到他娘的回讯。
“是伯母吗？”程钧注意到俞蕴在用传讯符，又带着欣喜，便随口一问。
“我娘说让我把你留下吃饭，她有些事想让你帮帮忙。”俞蕴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程钧实在是太喜欢这样的俞蕴了，两人都心知肚明俞蕴为什么这么说，程钧也不拆穿。
他看着俞蕴坐在椅子上晃脚丫，就知道俞蕴肯定心慌得不行，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失礼的动作。
“伯母盛情邀请，自是应当留下的。”程钧看着俞蕴猛的一抬头，脸上都快乐出花了，而后俞蕴意识到了，猛得变了脸色，背过身去。
“我会同父母讲的，留宿想必是不行了。”
俞蕴听了心里更加欢喜，只不过听到后半句就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没人要你留宿，不要脸。”
“安之在想什么呢？我们可都还是孩子。”
程钧这句话暗示性太明显，气得俞蕴又想把程钧打一顿，虽然他打不过，但不影响俞蕴想打他。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俞霄说起了今天那些人的事。
“那群人多半是谷杭分家派来的，俞望杭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唉。”
“这次不少有资质的孩子，可惜了。”萧夫人正在给俞霄布菜，菜夹到俞霄的碗里时又瞧了俞霄一眼，见他愁眉苦脸，悄悄将手伸到他背后拍了拍。
俞霄便也不再多说，一时间气氛沉闷了下来。
而打破沉默的，是程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