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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嘿,我们可是好朋友 俞蕴:嗯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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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上一世差不离,我姑姑姑父护着我没人能把我怎么样。”程钧似笑非笑,提起家里的事一如既往地心不在焉。
俞蕴听萧夫人提过一些,程钧的姑姑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雁贵妃,程钧也与他的表兄弟——皇子们的关系较好。
俞蕴自是知晓,他向来不爱向人诉苦,遇到难处也会想着自己解决。不,本来也未曾知晓,直到林东无意提起程钧的计划,他才知晓,程钧承受了那么多。
不过他这一世,天生擅长卜算,定然不会有太多风险。等程钧想告诉他了,自然会说的,他也并不着急知道,只要程钧安全就好。
“我近来很好,能再见到父亲母亲我很高兴。一切都很好。”俞蕴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程钧,他知道这其中必然有程钧的手笔,虽然他不知道程钧哪来这么大能耐,但他并不怀疑。
程钧闻言又轻松地笑了起来,他知道俞蕴这是转移话题,抢先回答了他想问的,他觉得有些心安。
这一世来到这里,他在家中一直不曾听闻俞蕴的消息,他以为他这一世是见不到的。却不曾想,在皇宫里他的表兄——大皇子柳谦卓前些日子与他闲谈时告诉他,俞家出了个天才,刚刚生便唤醒了守护兽。
他当时便猜到,定然是俞蕴,只不过他当时没时间找俞蕴,今日有了空闲逃出来,没曾想竟就遇到了俞蕴。
程钧从未见过如此可爱的俞蕴,如今一见心中更是欢喜,现如今竟忍不住想多说些话了。
“蕴儿……”
“别这么叫。”
程钧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俞蕴出声打断,但程钧也不见恼,看着俞蕴红扑扑的小脸蛋觉得越发好笑,俞蕴什么模样他没见过,如今喊句“蕴儿”反倒害羞了。
“好,安之,你来这可曾吃过桂花糕了?可想念桂花坊的味道?”程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像是找到了桂花坊似的。
俞蕴仔细一思索也没想明白,他来此地确实未见过桂花坊,也未曾食那桂花糕。
许是如今人都以灵膳为傲,这些曾经寻常的点心反倒不曾见了。
但俞蕴也不好意思告诉程钧,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桂花糕。总之,俞蕴摇了摇头,程钧见状又高兴了起来。
“我便猜是如此,明日我给你带些来,还有什么小吃想吃了告诉我,我定给你寻来。”
“好。”
俞蕴见程钧如此高兴,他也觉得高兴,只要程钧高兴他愿意随他去,他还是愿意见程钧笑。
程钧笑起来,俞蕴觉得自己心尖的花都开了,只是他一直抬着头,脖子有些累了。
而程钧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坐在墙头,他想从墙头直接跳下来,却被俞蕴阻止。程钧笑了笑没再多说,直接跳了下来证明给俞蕴看。
“看吧,我说了无碍。如今我从三岁开始习武,身体强健着。安之可是担心我受伤?”程钧见俞蕴瞪大了他的小杏眼,圆碌碌的看起来煞是惹人怜爱,又觉得心里一暖。
“我是想说,如果陌生人直接进来,我爹娘会知道的。我家里设了感应结界……”俞蕴瞪完眼又叹了口气,看起来颇为无奈,只是一个小孩像个老头子一样叹气也煞是好笑。
程钧闻言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无碍,不过是早些见岳父母罢了。”
俞蕴一听,狠狠瞪了程钧一眼,见他笑得开心,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于是,待俞霄和萧夫人赶到时,见到的就是两个小孩互相看着对方哈哈大笑,是让人忍俊不禁的场景。
俞蕴和程钧听见动静,纷纷看向俞家夫妇,俞蕴抢先开口道:“父亲母亲,这是我今日刚认识的朋友。”
但是俞蕴突然想起,他竟忘了问程钧为什么要翻墙,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于是急忙凑到萧夫人身边,拿脸蹭萧夫人的掌心,试图“萌”混过关。
萧夫人见俞蕴跑来冲她撒娇,便知道俞蕴定然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将手握拳轻轻抵住嘴唇,弯了弯唇角,决定帮俞蕴说说话。
“既然是蕴儿的朋友,那便进来坐坐吧。”萧夫人给了俞霄一个眼神,俞霄会意,便开口对程钧如此说道。俞霄看了眼冲着自家夫人撒娇的儿子,一时也不知是羡慕谁好。
而萧夫人怀里的俞蕴却是红了耳根,内心有些埋怨他爹在程钧面前喊他蕴儿,他这下可闹了个大脸红,一时不想抬头了。
“那小子便不客气了,多谢俞老爷俞夫人。”程钧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便跟上了他们一家人,萧夫人笑着点了点头,俞霄见状暗自点头。
“哈哈,好小子,是个爽快人,不知从属哪家?”
“小子程钧,是程家人。”
“哦?你就是那程家千年难遇的天才?”俞霄听见程钧的名字有些惊讶,他和萧夫人可是研究过程家的那个天才,当时不过两岁便展现出非凡的能耐来,可是震惊整个皇都的,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众人过誉了,小子虽有些天资却也算不上什么千年难遇。”程钧进退有度,没有过分自谦也无骄傲自满,这让俞霄和萧夫人心中更是欢喜,心里希望俞蕴与他结交的心思也更深了。
“蕴儿要跟人家好好学学啊,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跟你娘亲撒娇。”俞霄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却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倒像是埋怨儿子不肯跟他亲近。
“爹~”俞蕴急忙从萧夫人那头跑到俞霄身边,拉住他的衣袖摆了摆,成功博得俞霄一笑,却又听见程钧也偷笑出声,自知丢了脸面,想去瞪程钧,又想起什么收回了视线。
他被父母娇惯了五年,一时没想起来他与程钧并不是那么亲密,哪怕曾经做过那些事也未曾对程钧有过这样的态度。
程钧感觉似乎被瞪了一眼,急忙咳嗽一声收起笑意,抬头看着天空,皱起眉头对着天空指指点点,似乎天上有什么宝物似的。
而他们一行人也走到了偏厅——一般都是熟人来的地方。
一行人坐下一起吃吃茶点,给两个小孩吃了些有益的果子,喝喝茶,谈谈各种各样的趣事。
程钧发现萧夫人也一同坐下时有些惊讶,但又扫视了一眼俞蕴和俞霄二人,他们似乎习以为常,心下觉得有些感慨。
他娘亲可不曾与他父亲同桌吃饭,更别提接客时了。程钧自是知晓如今世道变了,女子地位也高出许多,但他家却似乎依旧停留在他生活的那个朝代。
众人谈笑了些许时候,程钧看了看天色,便打算告辞,虽然如今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但上门没带什么礼物也就罢了还留下用膳就实在不太礼貌了。但他刚打算开,就被俞蕴抢了个先。
“爹娘,程钧他要回家了,不然他娘亲会着急的!”
“哟,瞧我这,给忘了时辰了,小钧可该赶紧回去了,我喊人送你回去。”俞霄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喊了人来送程钧。
程钧走到门口向俞霄和萧夫人道过谢,又偷瞄了俞蕴一眼,二人也告了别,说好了明日再来他们府上玩,就回程府去了。
“蕴儿,程钧是个好孩子。”萧夫人见程钧走远了,终于发表了对程钧的看法,萧夫人在外人面前向来都是将话语权交给俞霄的。
萧夫人这话还包含着希望俞蕴和程钧要交好的意味,他们一家人开始往回走。
俞蕴自是知道原因的,他也不想父母亲担心他,点头答应之后便又冲他娘亲撒娇,问萧夫人今天晚上有什么吃的,问完又想起了自己的婴儿肥,跟他娘亲抱怨起来。
“哈哈哈,蕴儿,这是有福气的表现,多吃些长身体。”俞霄听了俞蕴的担忧忍不住笑出声,心道小孩果然是在长大了,都开始在意自己的模样了。
“爹,你现在可一点都不英俊,你看你肚……”俞蕴还没说完,就被他娘亲拍了一下,俞蕴吐了吐舌头,赶紧溜去饭厅了。
俞霄一下就被气笑了,冲俞蕴逃跑的方向小声笑骂了句臭小子,又眼珠子一转,凑到萧夫人面前问:“夫人,我真的有那么胖吗?”
萧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俞霄,掩唇轻笑,“无碍,是蕴儿调皮了。不要多想,多吃些不会胖的。”
俞霄得了萧夫人的肯定又高兴了起来,喜气洋洋的,晚上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碗米饭,俞蕴见状偷偷看了娘亲一眼,见萧夫人对她笑了笑,便默不作声的继续吃起了自己的饭。
既然他娘不打算告诉他爹今天的饭很难消化,他不提也罢。反正夜里吃撑了,嗷嗷叫着让他娘给他消消食的也是他爹。
翌日,俞蕴上完族学,先生散学二字话音刚落,程钧就应声而来。而他手上正提着一个食盒,俞蕴有些惊讶,他站在程钧身边甚至闻到了桂花糕的清香。
他又凑近闻了闻,的确是熟悉的味道。这让俞蕴心生好奇,急忙将人带去他的书房。
两人刚坐下,程钧就将食盒打开。入目的是乳白色的糕体,上面点缀着些许金黄的桂花,桂花清香扑鼻,造型完整,厚薄均匀。色泽黄白分明,无斑点,无杂质。这勾起了俞蕴的食欲。
他捡了一块,在程钧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里,他咬了一口,他不知道怎么说,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不是什么美食家,但他知道这真的是桂花坊的味道。
俞蕴瞪圆了双眼,看着眼前笑得有些灿烂的程钧,眉头轻轻上挑,示意程钧快解释,但程钧却摇了摇头。“这是秘密,这样你想吃桂花糕了才会来找我。”
“我不想吃就不能找你了?”俞蕴觉得程钧有些好笑,他虽然面对程钧有些不擅言辞,但活了一世也明白,见面沟通是最好维持感情的方式。
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实现。
程钧愣住了,猛的一下握住了俞蕴的手,俞蕴的手白白嫩嫩的,还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程钧下意识的捏了捏,看见俞蕴下意识一缩,他才讪讪的收回手。又抬头专注地看向俞蕴,盯着他的眼睛。
“安之,你真的愿意找我?”
“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俞蕴也不正面回答,用上了跟父母说话时说的托辞,见程钧盯着他的眼睛,又转头不让他盯着,顺便又捡了一块桂花糕来吃。
俞蕴吃相很文雅,程钧觉得有些遗憾,他知道俞蕴上一世年轻的时候,总喜欢将食物直接塞进嘴里,让腮帮子看起来鼓鼓的,他觉得这样的动作让现在圆润的俞蕴来做定然很可爱。
俞蕴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他吃完又一块见程钧也不说话,便又悄悄瞄了程钧一眼,发现他正在神游。
假意咳嗽了两声想吸引程钧的注意力,但程钧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俞蕴见状又重重地咳了两下,这回程钧可回神了。
“我们都是朋友了,你总该告诉我哪买的吧?”俞蕴并没有特别喜欢桂花糕,但这不妨碍他怀念故土上的滋味。
桂花糕的味道会让他想起过去,曾经一切非常美好的时候,他去完书院,约上好友去茶楼聊聊天对对诗,再带上桂花糕回家给他娘亲。
“你想知道?”程钧觉得俞蕴变得有些孩子气,也许是因为身体的影响,也许也是因为父母在身边。
但这不妨碍程钧觉得高兴,他自然希望俞蕴能一直这样,但他知道太难了,这一世他们背负的东西只多不少。
俞蕴看着带着笑的程钧,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他觉得他有必要先摇头。
而程钧见俞蕴摇头就笑得灿烂了,俞蕴突然觉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程钧你过些日子该准备去学院院试了吧?”俞蕴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又急忙转移话题以防程钧接着说下去。只是他不知道,程钧不过是以进为退罢了。
程钧也不说话,就是笑眯眯地看着俞蕴,俞蕴被他看得嘴角一抽。这个笑容他熟悉得很,每次他这么叫程钧,程钧都会这么看着他。
俞蕴看着程钧沉默了片刻,又对上他灿烂地笑,叹了一口气,只好换个方式喊。
“子康……”
“嗯?何事?”程钧听见俞蕴这么喊他,总算是真心实意的笑了,又坏心眼的反问了一句。俞蕴也便沉默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那包子脸让程钧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却也不敢再闹。
“是,等丰获节过了便是院试了。”说起正式二人总算都正经了一些,只要忽略他们稚嫩的脸,光看他们的气质任谁都会觉得,这二人定然让人捉摸不透。
“我听父亲提起,院试前三名将会在各大宗派来选人的时候,有优先比武的机会,宗派选拔赛的时候也有一些权利。”俞蕴希望程钧能拿到前三,他清楚程钧的剑术,只是这些可不仅仅靠剑术就能赢。
程钧一脉是卜算能手,又有家传的掌法配合四象八卦也是极有威胁的。
程钧不知为何突然又定定的看着俞蕴,俞蕴皱了皱眉,他不知道程钧有没有听他说话,兴许帝王霸道的性子还留在他骨子里,许是不愿被逼着做什么。
“许久未曾与你这样交谈了。”
程钧看了俞蕴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俞蕴心里一涩。哪里是许久,除去看望他那次,他们哪次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好好说话呢?
程钧也不再多说,俞蕴又抬起头看他,只见程钧突然起身,坐到了俞蕴身边的椅子。
俞蕴刚想说什么,程钧从怀里拿出了另一块玉。
“这是一对的?”俞蕴也拿出那玉,和程钧拿出的拼在一块,上面的花纹的确能相接,但单看也看不出它有另一块玉。
“怎么,如果我不提,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程钧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大概猜到俞蕴为什么不拿出来了。
只见俞蕴又扭过头,抿着嘴不吭声。他本想着如果程钧哪天不愿意找他了,他就有理由拿着玉去找他了,如果程钧不提,他可能真的等到那时候才会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