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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墙头一枝花 程钧: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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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永1046年。
距离俞蕴转世醒来已有五年。
而让俞蕴不得不说的是,当他一点一点了解这一世的情况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大概应该从头开始说吧,他娘亲经常把这个当做故事说给他听。
鸿永前是同上一世一般,各个国家分踞各地,互相征战,亦或者和平共处,各国一直维持在一个微妙地平衡里。
但这个平衡突然被打破了,那段时间,经常突然暴雪或者突然暴晒,又经常洪水泛滥,各个国家全都忙于处理内务,无辜百姓死伤无数,去救灾的官员更是一摞一摞地去。
但没有缘由的灾害依旧频发,导致大家都认为是触怒了天神,所以天神降罪了。每每说到这里,萧夫人都会停顿一下,开始说人们抗争取得胜利那一段。但是今天,萧夫人将长久未说出口的内容告诉了俞蕴。
因为大家认为触怒了天神,活烧、淹死了不少少女和孩童,但事实上,天灾并没有好转。
这时,天源国出世了。
天源国是上古时代遗留的小国,上古时代本是灵气充足,但灵气突逢巨变,整个大陆灵气稀薄,许多人为了寻找灵气去探寻各个险地,出海,进山,进入秘境,寻找灵矿也成为当时一件大事。
进山寻找灵气的许多人,都死在灵兽和妖兽手下,山深处大多是它们的地盘,一旦有人进入,如无意外就是一个死。
而灵兽和妖兽内丹被发现能补充灵气,就导致它们面对了一场灭族的生死劫。等山上找不到灵兽妖兽了,人们开始寻找秘境,或者尝试出海了。
出现出海的人,已经是灵气相当稀薄的时候了,因为当时的海危险至极。出海的人多数死于海难,海里的妖兽也缺少灵气,出海的人成了它们的补品,在海上灵气更加稀薄,导致许多人有去无回。
灵石在当时已经成为最抢手的物品,出海时期灵石价格已经是以前的百倍。当时一个大宗派派出百人出海,带上成千上万的灵石,回来的却只有三个人。
本就因为海难死了不少人,还遇上别的宗派的人,因为抢灵石,抢妖兽大打出手,反而让妖兽越发强大。等人们意识到海上更加糟糕的时候,陆地上的灵气几乎已经消失殆尽。
而许多探寻秘境的人,因为灵气已经淡到没有,导致出口不再打开,在秘境里互相残杀,但也没人能活下来。因此,许多人开始陷入长眠,希望能等到灵气复苏的那一天。
当时的各大宗派,终于团结在一起,经过卜算,这场空前绝后的灾难只能在数千年后得以解决,天源国是唯一能留存到千年后的国家宗派。而且,这场卜算还导致很多大能触犯天道被留下性命。
因此,这场卜算是绝对精准的,于是各个国家宗派,都将自己的信物一式两份,又给天源国留下不少东西,只有各大宗派国家他们的传承人才能看见使用的各种宝物。
又为天源国四周布下聚灵阵和幻阵,只是已经聚不到什么灵气了,大家也都把灵石留给他们,为了保证幻阵能够维持数千年大家都尽心尽力。有许多门派并不相信这一结果,认为一个弹丸小国怎么可能留存千年,于是选择了退出他们。
而到了千年前,天源国出世,天源国的老祖宗醒了。他告诉人们危险将至,所有人必须团结一心。
□□,是神祸。
一开始并没有人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国家,但当天源国将信物送到他们手中的时候,他们看着跟祖传的手札内容相吻合时,他们开始相信了。
他们匆匆忙忙赶到天源国开始商讨办法,却得知,他们的对手将是他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神明。
天源国的老祖宗告诉他们,只有尽快使用他们手中的信物与手札,才有可能拥有与其抗衡的能力。
老祖宗说他为了卜算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生命力,这是一个特殊血脉以命相换才得以将卜算术传给他。
简单的卜算修道者都会,但这样精准和不能触碰的结果,只有他们的血脉用自己的寿命才能算得出。
他们现在灵气已经开始复苏,大战在即所有人都要尽可能去修炼,老祖宗特意喊来了程家的天才——第一个收到信物的人。
程家天才便是那特殊血脉的传人。
他近来总是噩梦连连,他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直到如今他终于明白,是灵气复苏他的血脉中的传承被逐渐唤醒。老祖宗告诉了他,他们的秘术的正确使用方式,让他在接受传承的时候少走一些弯路。
在经历了修炼后,人们逐渐能与神的力量抗衡,但又依旧是杯水车薪。直到一场主要的大战爆发,唤醒了曾经沉睡的修道者们。
那些曾经不同意的人留存了下来,他们被神力灵气混杂的感觉唤醒,到达战场得知情况,便也一同进行抗争。导致不少修道者陨落,同样也有疯子去帮助神,他们不过是神的走狗,没有什么好的结局。
最终,有些较弱的神陨落了,而这时,另一派神阻止了那些对人间动手的神,人们感恩戴德,将其供奉至今。
俞蕴第一次完整知道这件事只觉得震惊,他不知道说些什么,萧夫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告诉他今天开始他要学习俞家传承的东西了。
他们家族里的族学先生就在他们这,他们是本家,所有俞家的孩子都会到这里来上课。
所以,俞蕴经常碰见那些表哥表姐,有时候家宴会遇上一些表弟表妹。很多人不喜欢他,俞蕴也对他们不感兴趣,天才总是遭人妒忌。
“喂,俞小天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一个少年人路过俞蕴,见俞蕴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便起了捉弄他的心思,现在俞蕴学的只是一些世道常识,他还没开始正是上学院,哪怕在天才对于已经十岁的少年来讲,他也不过是个软弱可欺的小孩。
俞蕴抬头看了眼那个少年,那是他大伯的小儿子,名叫俞昊强,他五岁岁那年唤醒了守护兽——白狮。
实属难得一见,有着过强的天赋。他当是被所有人夸奖,说他是他们这一辈的希望,以后天才大比就靠他了。
而偏偏没多久之后俞蕴就出生了,所有关注他的人,都去关注俞蕴了,对俞蕴夸着同样的话。甚至有人说,俞昊强完全比不上俞蕴。
这让这个要强的少年人心里极度不平衡,甚至有些记恨上了俞蕴。俞昊强天资聪颖,又是本家大伯最疼爱的小儿子,围在他身边的人数不胜数,他们自然而然跟他一派的人都讨厌起了俞蕴。
俞蕴并不讨厌这个堂兄,俞昊强虽然总是说着讨厌他,但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喜欢跟俞蕴攀比。
每每这种时候,俞昊强就会被他们的族学先生骂,但俞昊强依旧死性不改,依旧与他攀比,但在仔细看了俞蕴一次的作业之后,发现俞蕴竟然做得很好,更加不服气了。
“昊强堂兄,找我有什么事吗?”俞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俞昊强作了个揖,俞昊强见状愣了愣,也回了个礼。
“我…我…我来找你比试的!”俞昊强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孩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挠了挠脸,脸上有些泛红,思索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先生说了,守护兽不能随意唤出,而且堂兄过些天不是要分班比武了吗?万一灵气损耗了,岂不是会为难?”俞蕴言辞陈恳情深意切,如果不是他的小脸蛋圆嘟嘟的,看着的确像是位翩翩君子。
只不过,俞蕴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小孩。
俞昊强见俞蕴言辞恳切,又仔细一思量,他过几日的分班比武尤为重要,将会影响他两年后参加第一次天才会武。
一般人一辈子只能参加两次,除非特殊情况——突然接受传承等,才有机会再次参加。
俞昊强点了点头觉得颇有道理,也跟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人生大事,而被俞蕴成功劝解。
俞昊强已经有些少年模样,至少不像俞蕴看起来那么圆润还有些许婴儿肥的脸颊。俞昊强虽然还没开始抽条,但也能瞥见他将来的清秀模样,与俞蕴也有两分相似。
俞蕴抬头见俞昊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俞昊强闻声猛的一抬头,俞蕴急忙憋住笑,又变回刚刚那副恭敬乖顺的模样。
“你笑什么?”俞昊强抬头速度太快,还是看见了俞蕴偷笑,但又见俞蕴还是刚刚的模样,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堂兄你说什么?”俞蕴一脸真诚的模样,而且看起来真的很困惑,似乎真的不知道俞昊强在说什么。这让俞昊强更加迷惑,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
“咳,没什么,我看错了,族学先生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俞昊强发觉自己误会了俞蕴,面上有些发红,假意咳嗽了一声,赶紧找了个理由急忙离开。
俞昊强一走,俞蕴是真的忍不住大笑出来了,这样的俞昊强再嚣张跋扈也很难改变他本质的纯真,着实可爱。
俞蕴眯着眼睛笑了笑,想了想走到亭子里看湖里的鱼,他前日投下了一批小鱼苗,当下正在意着呢。
但俞蕴看见湖水倒映出的他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就愁眉苦脸了起来。他这婴儿肥不知到何时才能消下去,他记得他上一世可没有过婴儿肥,这一世不知怎么的,许是营养太好。
襁褓中日日饮那灵羊奶,平日萧夫人又喜欢给他做些糕点,俞府顿顿吃食充足,时不时还会有妖兽肉,灵气充沛。
这副模样让俞蕴有些忧愁,他曾经风流倜傥的模样全然不见。虽然这一世他并不打算继续当个潇洒风流的公子,但他可是要见程钧的,虽然程钧已经见过他所有狼狈的模样,但是这一世程钧不认识他,他一定要给程钧留下好印象,绝对不能像上一世那样呆呆傻傻。
“喂,小包子,你对着湖水看什么呢?”墙头传来了一个俞蕴陌生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清脆的童声,但俞蕴觉得并不像他的堂兄表兄的声音。
俞蕴抬头一看却是愣住了,那个少年眉清目秀,并不能说长得如何超凡脱俗,但五官端正,是标准的剑眉,鼻梁挺拔,有一双瑞凤眼,嘴唇略薄此时正带着一丝坏笑。
最重要的是他通身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像是远道而来的贵公子,哪怕正坐在墙头坏笑也不能破坏这种天生的气质。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俞蕴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没想到这一世相遇,他依旧是呆呆傻傻的,怎么给程钧留个好印象这么难。
墙头那个少年正是俞蕴相思已久的程钧。
不过,程钧也没想到,这一次随便一翻墙竟然能碰见俞蕴。他翻墙见到俞蕴让他有一丝惊讶,但他更没想到的是,他翻墙过来的时候,俞蕴竟然正皱着包子脸,愁眉苦脸的看起来可忧愁了。
这让程钧一下子起了坏心思,故意叫俞蕴小包子,年少的模样很容易博取俞蕴的好感,看俞蕴都看呆了就知道了。
其实他们二人,转世后很容易被身体影响,会让他们做出更加符合自己年龄的事,性格亦然,同样还有他们现在完整的家庭,这一切使他们甚至忘记自己曾经都成为过老头子了。
“你是何人,在我府上墙头坐着干什么!”俞蕴回过神来皱着包子脸,一脸严肃的斥责坐在墙头的程钧,却见程钧笑得更厉害了。
“安之。”
“……程钧?”俞蕴听见程钧叫他的字一时反应不过来,有些迟疑地喊了一声程钧的名字。
而程钧就看着包子脸的俞蕴由皱眉到舒展,大大的杏眼里充满了疑惑,怀疑,震惊和不敢相信。
“是我,好久不见。”程钧笑眯眯地看着俞蕴震惊的小模样,真的很想把他揪过来抱在怀里,在跟他好好亲热亲热。
但是,他并不敢随便动手,现在的俞蕴可不好惹。
“好久不见?”俞蕴闻言冷笑一声,抬头眼里全然是怒意,程钧觉得他如果不好好解决这个问题,他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不该瞒着你,如果你知道一定会阻止我,我只能这么做。”程钧不再嬉皮笑脸,从墙头跳下,走到俞蕴跟前,直直的盯着俞蕴。
“……罢了,也都过去了。”俞蕴看了眼,程钧的眼里如同过去一样,有着执着,看着他的眼睛,俞蕴不自觉地就会败下阵来。
俞蕴攥了攥拳头,想拿出玉佩,又不自觉地想起他出生时没见程钧的玉佩,其实一直在他的怀里,只是别人注意不到,还是逸木告诉他的。
两人突然间又沉默了下来,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但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们总是在面对对方的时候,变得格外的不善言辞,也说不清是为何,二人又同时抬头似乎要说点什么,只听他们同时开口道。
“你……”
“你……”
二人皆是一愣,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的就笑了起来,程钧又开口道:“你先说吧。”
“不如说说你的近况?”俞蕴也没收敛笑容,继而对着程钧发问。他突然觉得仿佛真的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明明是一见钟情,却又觉得格外熟悉,相处起来格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