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渡鬼师》半夜醒着的女人

4、他来了

　　我们跟着管家来到一间宽大的客房，管家吩咐下人一番便离去了。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看着沉色的家私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错，和网吧那间咖啡室以及网吧女主人所呆的那间房间风格是一样的。
　　我梦游似的摸着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古典装饰，而师父和师兄忙着收拾包里的物品。
　　“没有时间耽搁了，我们要马上出去布阵!”没多久，师傅来到院子中央便招呼我和师兄布置起来。对于这些我什么都不懂，但是也得硬着头皮上阵，也只能打打下手。我按师父的吩咐在各个屋院大门上贴上符咒，师父在中央和师兄布置着法坛，张管家率领着十几个家丁赶来听候差遣，家丁们跑进跑出，忙碌着。
　　大战即将到来，天边风云变色，渐渐黑了下来。而很快，乌云渐渐消散，一轮满月高挂空中，把这富丽堂皇的公主府邸照耀得惨白惨白的，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等一切都布置妥当，师父才深深的吸了口气，但眉间紧凑处却没有展开。
　　“师父，法檀为什么要布置得这么高？”忙完一切的我们正坐在院子的榕树下下棋。师兄黑子迟迟未落，显然是定不下心神。
　　“啪啪啪......”一大手连续拍了下来：“平时叫你们多用功练习法术，一个病傻了，一个整天在外面到处招摇撞骗，我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师父无奈的起身，站在树下盯着天上看。
　　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好美的月亮！你们看那轮明月挂着彩霞”我无聊不知说些什么，总想找什么话题缓解眼前这安静却带着紧的气氛。
　　一直看着天空的我被这一丝霞光迷住了，那霞光像两匹奔跑中的骏马，形象得仿佛听到了“哒哒哒”的踏脚声。心想，要是在现代社会里用手机拍了照往朋友圈一放，不知会招来多少人的围观啊！
　　而此时，他们看我像看傻子一样，我被看的好不自在，心想该不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师父看了我一眼不再理会我，转过身问：
　　“什么时辰了？”
　　“看情形，应该是丑时了”师兄看了下原来还在我们左侧的树影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了方向。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我不敢再说话，自从昨夜病醒后就带来了现代社会的记忆，而在这里以前的一切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有时候说话还莫名的不讨喜，甚至还招来了白眼。我悄悄摸着揣在腰间那把号称“荡阳剑”的匕首，一股寒流瞬间穿透全身，摸上去是那么有质地感，顿时心里踏实了许多。
　　“莫非他今夜不来了？”师兄看着站在一旁的师父问。
　　“该来的必定会来.......”话音刚落，一阵风刮过，原本恬静的夜晚变得鼓噪起来。原先周围用绳索串起来的铜铃像接到某种信号似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不一会西苑那边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不好！”师父跃身而起，转眼便来到榕树上面的台阶之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清晨练功时用的那把黑色桃木剑。我们不敢怠慢，知道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快速的跟了上去。
　　一路狂奔，也大约一分多钟时间赶到了西苑。此时，院子里却已经躺了几十具尸体，没有死干净的仍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想爬却爬不起来。厢房门口对立着三个人，面对着我们的两个人自然是认识的，正是见过的那个倾国倾城的公主和坐在亭子里削水果的美男子。而与他们相对而立的或许就是残害地上这几十具尸体的凶手吧？只见他浓密黑亮的长发及腰，一身米白色长袍衬着魁梧的身段随风飘逸。
　　我心想，这杀手出场还自带鼓风机了？
　　“你们未免也太慢了吧？难道要等公主和我惨招毒手了才到？”削水果的美男子声音凌厉，和他白天温文尔雅的外表判若两人。随后他上前跨了一步，双手紧握大刀把公主挡在了身后。
　　“当真是小看你了？”师父对着杀手呵斥，就要上前打上一场的架势。
　　“哈哈哈.......”杀手早已感知我们的闯入，转过身来，一双黑色的大眼盯着我们，然后开怀大笑。
　　“臭道士，走到哪都坏我大事，看来今晚必须要先解决掉你们才行”。
　　皎洁的月光照亮着整个院子，我们就这样三方对峙着，谁也没动手，又或许大家都在想着对付的良策。我趁机打量着对面这个冷酷的杀手：刚毅俊朗的一张脸，红唇之上鼻梁挺直，浓眉大眼喷射出冰冷刺骨的杀气。心里不由得一阵惊艳，为什么这世界那么多美男，连杀手都长得如此好看。
　　此时生死场景，我竟然有趣地想着这些，而表面上的我假装镇定，掩饰自己的失态。
　　“一会带公主往东苑走，把它引入我们的法檀”师父在我耳边轻语，我回以坚定的眼神。
　　“法咒召引，南山猛虎下，咬！”师父抽出一张黄符，跨越前行，咒语声毕，手上黑色的桃木剑在咒语和黄符的催动下瞬间被火苗包围着，快速地向杀手刺去。
　　“妄称一代宗师，每次出手都这招猛虎下山，没点新意。”杀手信手捏来一个印记，双手紧夹迎面刺来的桃木剑，反手一转“哐当”一声，桃木剑断成两节，一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火苗瞬间熄灭。没想到杀手竟然轻松佛一佛袖便化解了师父的这招猛虎下山，可谓出师不利的预兆。
　　“你.......”师父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杀手的功力比之前高了许多。这个表情只显露不到5秒钟时间，他便不给对方思考的机会，从随身布袋中取出一太极佛尘轻盈挥舞和杀手近距离搏杀起来。
　　我不敢懈怠，趁此机会来到公主身边。
　　“师父吩咐，我们把他引至东苑”。说着带着公主便往外跑，师兄和削水果的美男子垫后跟了上来。
　　“能在我眼皮底下逃跑的没几个”话音落下，随后便感觉有人紧逼而来，回头一看，杀手便在上空飞跃，而师父紧跟其后。
　　看这情形就如同拍武侠片一般，到底这上边是否有钢丝绳？是轻功还是法术驱驶，无法分辨。反正危险就在上面了，那么的近，我们拼命的往前跑，心里琢磨师父那句吩咐，到法坛，应该会有机会灭了他吧？
　　刚跑到院子上的台阶，杀手由空中一跃而下，拦在我们面前。刚要出手，一佛尘清佛而过挡在我们之间，显然师父也追了上来，然后把他直逼院子中央。
　　“天清地灵，一刻天清，天圆地方，律令九方，吾师助我开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阵起！”
　　师父法檀前焚烧三面紫色小旗，用咒语驱动法阵。瞬间，上空那用绳子串满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院子周围燃烧起熊熊烈火，烈火把我们所有人包围起来。不一会火便烧成了1米多高的火墙，奇怪的是只有火而没有浓烟，丝毫不觉得热，而此时杀手立在院子中央汗水淋漓，眼睛瞬间变成了猩红色。
　　“押煞困阴阵起，师弟赶紧去站阵眼”师兄见状便对我大喊，顺势跑到院子的一角，把地上的黄色旗子拿起来，站立摇晃。而一旁的公主两人也快速跑到对角位置，也把旗子握在手中，站立着，做了个防守的姿态。显然，这么熟练的操作是之前就约好的。
　　而这约定，我怎么就不知道？
　　心说，还阵眼呢？如今我压根不懂什么阵眼，怕是要拖他们后腿了。这种跑位难道要打球不成？我急忙用眼睛扫了一圈，榕树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面黄色的旗子，旗子随风飘舞，似乎在召唤着我过去。我心领神会地快速跑上去先把山头占领了再说。
　　“押煞困阴阵？我倒要看看今天这破阵能不能困住我尤历”他轻蔑一笑，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原来这杀手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这时，只见他向天挥动右臂，一面黑色旗子突然显现手中，足有两米多长。他手握旗子在半空挥舞，速度渐渐变快，下一刻院子中间便多了一群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士兵。
　　“师父，阴兵，这黑旗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师兄在一角看着这情形显得十分紧张。
　　“阴阳招魂幡？一直以为这件宝物随她消失了，如今怎么会在你手里？”师父再次露出惊讶之色，随后便咬牙说道：“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今天就让你栽在我的押煞困阴阵里”。
　　“天灵地灵水灵火灵，乾坤合体神人通心，太极混元，心境冰清神明急降，殷殷默祷降吾壇庭，奉请冥界将兵急急如律令”师父焚烧桌上一面黄色小旗子，在咒语的催动下，脚下立刻传来声响，震声不断，仿佛地震来临一般，下一刻，从地上冒起一阵白雾和青光，几十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在一个黑面牛头将军的带领下出现在壇前。
　　我心思两字：我靠！不禁想骂出声来。这是什么神一般的操作？不容我多想，接下来便是兵器的碰撞声，厮打的声音，而此时这两个神一般的人物手里却没有闲下来。尤历继续挥舞着手中那面黑旗，而师父则在法壇边结手印，手印变化多端又各不相同，速度越来越快，院子中间的厮杀声加大，鬼哭狼嚎般，乱作一团。
　　“师兄，不过去帮忙吗？”我朝另外一角大喊。只见师兄双手紧紧握着那面黄色旗子一动不动的样子，而脸上满是紧张之色，见我叫喊便转身朝我这边看来。
　　“师弟，你要坚持住啊！此时站好阵眼，也是给师父法力加持，我们都动了，今晚他就要跑了。”他朝我这边大声地喊完又恢复了之前的防卫之态。
　　坚持什么？我丝毫没有出半点力气，就这么拿着旗子傻站着干着急呀！我心想，这大概是史上最坑爹的徒弟了，师父站中间和人生死决斗，而徒弟们站一角纳凉，不但没有呐喊助威，还兴冲冲站着不动。但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又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也许安排站阵眼真的是为了困住这个杀手尤历吧？我立刻认真起来，学着师兄挥动着旗子，而另外一角的公主两人仍在原处手握旗子和长刀做着随时战斗的防卫阵型。
　　很快，又一次安静下来，分不清谁打胜了。所有的阴兵阴魂全部消失不见，很难想象刚才还短兵相见的场面，此时地上干净得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光影瞬间出现在法壇边，速度快得惊人，一掌落下，只见师父被掌风逼退了好几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洒出来。
　　“师父！”我和师兄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便冲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出自本能的担心，而站在另外一角的两人也显露紧张之色。
　　此时，法壇上所有物品已经被尤历尽毁，没跑出几步便感觉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我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起在半空中。一时间窒息的感觉传来，任凭我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脑中闪现自己死亡的情形。心想，要是此刻没人来救，我便要交待在这里了。
　　恍惚中，我看到赶到跟前的师兄被一掌打飞出去，杀手尤历果真不简单，一只手轻松提起我整个人，竟然还有功夫应对同一时间的偷袭。
　　“前几天被我打一掌竟然没死，既然死不了就留下来与我作伴吧！”他的双眼瞬间变得更红，尽显露出血的妖艳之色，嘴角两颗利牙瞬间变长变尖，正要朝我脖子咬过来。
　　僵尸？电视上看到的情形让我脑海里瞬间出现这个名词。而下一刻窒息感让我几乎放弃了生存的念想，呼吸不上的那种辛苦也许就是一个人临死前的感觉吧？
　　“吼——”下一刻他大吼一声，手一松，我整个人摊到在地，半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喘，一边贪婪的呼吸新鲜的空气。而此时我的右手上却紧握那把别在腰间的匕首，匕首上带着血，一滴一滴地滴到了地上。
　　我脑子一片空白，紧握荡阳剑的手似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指令，它擅自动手救了我这个躯壳。
　　尤历的肩膀被我的荡阳剑刺开了一个口子，血流不止。他疯狂的大吼一声，肩膀上的伤口在肉眼看到的速度快速愈合，猩红的双眼直盯着我，一脸的痛苦和怨恨，下一刻就想上来把我碎尸万段。我知道这次我彻底激怒了他。
　　下一刻，一阵掌风把我狠狠地推到了角落，摔在地上，阵痛的感觉让我动弹不得。心想，这大概是要死了吧？
　　“你受伤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起头，看着她盯着我的右臂，而上面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擦开了一条长长的伤痕，一条雪白丝帕递了下来。当对上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时，一时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面对面站着。
　　“多谢！”我接过丝帕，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火辣辣的发烫。
　　“小师父何必言谢，本来就是本公主的祸事，你们师徒以命相拼，该是我道谢才对”她掩嘴一笑，倾国倾城。
　　“没死的话，一会再道谢不迟，这僵尸可不好对付”男子吃味了，再一次把公主挡在身后，我才缓过神来。
　　此时，院子一角的师父和师兄再一次和尤历近距离打了起来。符纸打在尤历身上像点着的炮竹，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后，所有符纸化为灰烬。师父快速变幻着手印，不一会功夫师兄已经摊到在地口吐鲜血，生死未卜。
　　“不堪一击！本不想与你们这些臭道士纠缠，是你们自己送死，那就别怪我了！”尤历仰天长吼，月亮顿时变得血红血红的，诡异极了。
　　一阵风突起，吹得我们有点站不住脚，院中落叶被卷起至半空之中，尤历屹立中央挥舞双臂，像极了电视上那些原始部族的舞蹈。
　　“不好！尸王祭天，赶快控制他”从师父惊恐的叫喊声中我们都慌了神。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尸王祭天”，看情形下一刻降临的灾难无法预计，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我显得更加勇敢和淡定，心想，死就死吧！也许一觉醒来我回到属于我的那个地方，因为我很想念那里的灯光、电脑、高楼大厦、麦叔叔家的甜筒、穿着暴露时尚的辣妹.......于是我快速奔跑过去，使尽全力踢了下尤历脚腕处，想把他绊倒然后来个反手锁扣犯人的招式意图控制住他，阻止他继续施法。然而我三年保安大学所领悟的锁扣犯人的招式在这里的实践却变成了垃圾。尤历被我踢了几脚却如一块钢板一般一动不动，难道僵尸的关节是直的？他转过身来想一招把我弄死，慌乱中我也管不上招式不招式了，一个跳转身来到他的身后，背靠背，使尽全力用自己的手臂紧紧地扣紧他的手臂，果然有点效果。
　　“师父，用糯米塞他嘴里，破他戾气”想起僵尸电影中英叔的降尸绝招，便大声呐喊起来。
　　“你还有心情给他吃糯米，糯米没有，朱砂倒有一把”师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边，双手都拿着红色的药包快速地按到尤历的双眼上得意的叫喊
　　“看你如何尸王祭天？”，话未说完，一把冒着烈火的铜钱剑插入尤历的胸口。
　　吼——
　　吼声震耳欲聋，一股力量把我们震飞了好几米远，摔在地上，口中一甜，腥涩的液体从口中吐了出来。师兄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看来这回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天法锁地法锁，拜请太上老君放金锁，金锁法金锁灵，祭起金锁锁元神，吾奉太上老君勒，急急如律令”师父咬破中指，用力一弹，插在尤历胸口的铜钱剑火苗更亮几分。
　　“吼…….”尤历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声，看到这里我感觉应该结束了吧？刚想松一口气，而下一刻他竟然用力一拔，把胸口的铜钱剑拔了出来，挥动手腕，用力一捏，一个个铜钱散落地上，失去了火光，而后发出清脆的响声。
　　“锁魂咒竟然锁不住你？怎么可能？”师父再一次震惊，双眼布满了恐惧之色。
　　心说，这回换我们这边要玩完了。
　　他动作极快，看不清他用什么招式，师父被掌风拍退了好几步，还好我眼前这师父还有后着，一个转身空中360度旋转然后完美着地，身上的道袍已经被快速脱了下来，空中一甩，道袍在咒语的驱使下像一张牢不可破的网直奔尤历，而一旁的师父口念咒语，双手不断的结印，双眼坚定的盯着前方。
　　“砰砰砰.......”空中两个物件相撞，发出震耳的声音，一时之间火花四射。原来尤历祭出了原先那面阴阳招魂幡，道袍和招魂幡在空中斗了起来，不一会功夫便各自完好地回到两个操作者手中。双方都感受到对方带来的法力冲击，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鲜血由口中再次吐出。长期以往，师父不贫血才怪。
　　“哈哈哈——”那边尤历看来也伤得不轻，而僵尸的笑声和人类的笑声一样，与我电视上看的那些手脚硬邦邦的僵尸完全不同。此时，他缓缓地转过身去，猩红的双眼盯着一直站在边角的两人。
　　“今晚你命好，这个傻瓜一直在你身边以命相守，还招来了几个臭道士，你这种看着倾国倾城的模样，然则却四处迷惑男子，□□至极，他日我还会再来，我倒要看看你的血和常人有何不同”话音刚落，嗖的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一句话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突然摸不清状况，而后又瞬间隐约明白了事件起因。正的变成了邪，而邪又变成了正，是是非非一时分辨不清。心想，正邪真假真的不能只看表面那么简单，假如尤历说的是真的，是再一次颠覆我的三观。那么，我岂不是变成了邪恶一方的帮凶？我靠！再一次我想骂出口来。
　　“师父，他看来伤得很重，我们不追？”我心虚的上前询问。
　　“噗呲——”师父再次嘴角猩红：“去看看你师兄”，他面露难色，这吐血一波一波的来，怕是无力再战了，如此下去命都要没了。他站起来，然后蹒跚来到公主面前双手抱拳。
　　“公主受惊了，贫道无能，未能将僵尸降服，不过他也深受重伤，看来有一段很长时间不能出来作恶了”。’
　　“有劳道长！”公主轻盈作揖，还了一个很大的礼，看来这救命之恩早已让她放下了那高傲的身架。
　　我来到师兄面前，无论怎么摇晃和叫喊都不见其清醒，用手探了下鼻息才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马车似乎比来时更加颠簸，我用车上的细软垫着师兄的头，生怕躺在车里的他因为马车的颠簸再受伤，而师父打坐一旁，双眼紧闭无声调息。我掀开帘子，天边已微露白光，外面景色渐渐变远。厚重的大门已经紧闭、威武的石狮仍立两旁、一动不动的高大而身穿盔甲的侍卫、青砖高墙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路上两旁挂满花朵的梨树和树下茵茵绿草。微风清佛，田野中的泥土花草之香沁人心脾，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