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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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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黑夜,狭长的暖橘色的路灯,用微弱的灯光照耀着空荡荡的街道。
穿着黑色雨衣的K拨弄了一下额尖被飘落的雨丝打湿的碎发,又皱着眉头的整理了一下雨衣上的褶皱,他这雨衣是放了好久的,上面都有些黄褐色的斑点,要不是没时间,他都不会穿这种廉价肮脏的东西。
K突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幅度,他踏着地上的污水,慢慢地往黑暗处走去。
淅淅沥沥的雨水配合着偶尔出现的雷声,也止不住K向前的脚步。
没过多久K便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家开在深夜的酒馆,从外表看来普普通通的样子,也只有K心里头知道,其实这就是个打着酒馆名义的小型吸粉场所。
等到了地方,K抖了抖雨衣上的雨水,接着用湿润的手指擦了擦雨鞋上的污垢,他也不打算推门进去,继而在酒吧门口用来遮阳的大伞下蹲着。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市面常见的折叠小刀,手指不断地拨弄刀上的按键,刀清脆的吱呀声瞬间被酒吧里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覆盖住。
或许是K无聊了,他是想测试一下这刀的锋利程度,硬生生地给自己手上划了个口子,痴迷地舔了舔指尖的血液,满意地想再给自己来一刀时,酒馆门后突然传出一阵细小说话声。
K把手揣在兜里,轻轻地抬了抬雨帽,晦暗不明的眼眸像是随意地看了眼酒馆门,接着便身姿优美地从门口的大伞下,默然地隐到酒吧旁边的那条小道上。
不一会,从酒吧里走出两个手拿啤酒走路踉踉跄跄的中年男子。
他们顶着大雨,互相搀扶着往K这边的小道走,他们边走边笑呵呵地说些隐晦下流的话语。
“老秦啊,你刚才说的想把你家那个小崽子给送到夜色里头,是真的吗?”
被唤作老秦的人,正是秦昭的父亲,秦甘雄。
秦甘雄大笑一声,用手拍了拍刚才说话的男子的肩头,“刘哥,我可跟你讲我家那个野种长得不比夜色里头的鸭子差,老子养了他十六年了,当鸭子给老子赚点钱怎么了。”
刘哥摇了摇头,叫了两嗓子把应声灯给叫亮了这才说话,“要不先把你那崽子给我玩玩,价钱你开,处玩得多,好看的处我还没怎么玩过。”
秦甘雄笑迷了眼,搓了搓手,再用手比了个五,瞧刘哥点头,立马答应了。
跟在他们后面走的K轻笑了一下,意含讥讽的微笑在这冷意森然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渗人。
K小声地哼着歌,他弯下腰,捡起旁边垃圾桶里的一根麻绳,轻轻地缠在他的手腕上。
接着,K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等着前面两个人都各自往各自家方向的分岔路口走去后,K再抬脚缓缓地跟了上去。
K左顾右盼的,好好看了一下,他见周围没人,立马戴上一副塑料面具和一次性手套,当然,还有一双鞋套,然后快速跑过去趁秦甘雄不注意,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拿出把玩许久的折叠刀直接捅进他的小腹中。
那秦甘雄被这一变故吓到了,本身就是喝醉酒喝大了身体软绵绵使不上劲的人,遇到这种状况,他就算是使劲用尽全力想扯开脖子上的绳子,那也没辙啊。
喉咙的疼痛使秦甘雄发出难听的咕噜声,本就因下雨的熙熙攘攘的应声灯也随着这声音,亮了几个。
K用力一拉把人给拉到了地上,踏着穿着鞋套的雨鞋的脚,踩在了地上因缺氧导致的青筋暴起,以及面部绯红的丑恶嘴脸人的胸上。
K似乎觉得还是不够,又用双手稳住麻绳,再狠狠踩在了刚才捅刀的地方。
而秦甘雄本就被喉咙的疼痛的感觉使得他眼球有些凸出,被K这一踩直接给痛昏了过去。
K笑了笑,将绳子多余的部分给套了几个死结,连同秦甘雄之前挣扎的两只手一起捆住。
接着K靠着应声灯羸弱的灯光,用一只手稳稳地捏住秦甘雄的脸,使出力气让昏过去的他张开嘴巴,然后另一只手扯出了他的舌头,捡起地上被稀泥弄脏了的折叠刀,干净利落地把舌头给割了下来,又给他塞回了用手捏开的嘴里。
然后,连同那昏过去却又凸出的左眼球直接用折叠刀狠狠地扎了进去。
看到血液的渗出,K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又扒开眼皮把已经坏了的眼球给挖了出来装到之前帮那几天秦昭上课,从学校实验室顺走的玻璃杯里。
可能是眼睛的疼痛,让刚才晕过去的人又有种要苏醒的样子,K快速把折叠刀又插进了秦甘雄的腹部,使得他只从喉咙里蹦出个音节来,又疼晕了过去。
可能是刚才的动静有些大,旁边的居民楼的声控灯一直闪个不停,K有些烦躁,想收好“作案工具”准备走了,没想到那边路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几个人。
K似乎并不害怕被人发现他做的一切,他有条不紊地扯开自己刚才绑在秦甘雄身上的死结,又把有血迹的折叠刀和塑料袋鞋套之内的东西揣到了雨衣的口袋里。
他轻轻地踏着雨水,走出了作案现场。
K往前走了一段路,满意地听到身后的尖叫,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声音,不过再享受也得销毁罪证的东西不是。
于是K快速把身上的雨衣脱了,把绳子、雨衣、玻璃瓶、塑料袋、鞋套一股脑地往地上的污水坑里洗了几下,再扔到之前就挖好的坑里,接着又用那好看的手,把土又给轻轻是埋了上去。
——
谢辰今天的眼皮一直在疯狂地跳,他端起桌旁的水杯,稍稍抿了一口,茶叶的清香并没有让他心里的酸闷减少一点。
谢辰放下水杯,双手合十,“Alex。”
门外一直守着谢辰的副官立马敲门进来,他对着谢辰起了个军礼后,微弯身子,“长官大人,有何吩咐,请指示!”
“夫人的状况怎么样?”
谢辰揉了揉眉心,他每次眼皮跳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比起以前脑子里都是军队的事,现在他担心更多的是躺在冷冻室里的秦昭。
副官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谢辰说的是谁,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指谁的夫人后,吼道:“报告长官!长官夫人一切都好!”
谢辰点点头,还想问什么时,从门外直接闯进来几个人。
谢辰蹙眉,微冷的目光投向那边还喘着粗气的几个人,他很反感这种粗鲁的行为,饶是有天大的事情,他这里也不允许,“你们的军队规矩是谁教的?”
那闯进来的几个人对视一眼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们连忙站好军姿,行了个军礼,“报告长官!”
谢辰眼皮都不带抬的,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面前的桌子,副官也是瞧出来了,这长官大人,他根本没有想让眼前这几个冒失的家伙们起身的意思。
而那些士兵也自知理亏的,都讪讪地继续弯着身子行着礼。
毕竟他们都不想给这个军队的核心长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中的一个士兵实在是按捺不住了,他们来是执行任务的,他犹豫地抿了抿唇,还是对着谢辰道:“报告长官!观察室传来异动,请指示!”
谢辰闻言,微微抬起头,冷冷地瞥了那边还在敬礼的士兵一眼,“什么异动?”
那士兵见谢辰搭话了,连忙从兜里掏出观察室负责人给的信书。
谢辰本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但一见这信书上面的内容,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谢辰猛地站起身,双手颤抖着紧握着信书,眼里充满了不敢相信,“K!”
谢辰拿过椅背上搭着的军衣,连权限卡都不拿的就往外面走,还是副官眼尖,立马拿起桌上的权限卡,急忙跟了上去。
他边走还边对着一动不动的一群人小声劝道:“快走啊,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也是,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不知道长官大人喜静啊……”
副官见谢辰走得越来越快,便不再说话,快步追了上去。
直到谢辰走进专用电梯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权限卡不见了。
谢辰皱了皱眉,如果是秦昭晚上在家的话,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冒失的丢了东西。
想到秦昭,谢辰的面部才柔和了一点,他刚想掏出手机给部下打个电话让他们重新弄一张权限卡上来时,那刚才跟着谢辰的副官,这才气喘吁吁地举着权限卡跑了过来。
“长官大人,您的权限卡!”
或许是这副官跟在谢辰身边已经做了几年文职,这才变得现在这样脆弱不堪。
可是谢辰不怎么喜欢不自律的人。
谢辰接过权限卡,在电梯上刷了后,对着还在弯腰喘气的副官说道:“下周一晚上去军队报道,你需要锻炼。”
副官惊呆了,脑子里想了好几种拒绝的话,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谢辰就已经关了电梯门走了。
“情况如何?”
谢辰刚走进观察室,连手中的军衣都没放下,就走到负责研究平行世界的博士面前。
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按了一下虚空的显示器,指着代表秦甘雄的红点指对谢辰说,“长官大人,您要有心理准备,据我观察所知,您的父亲再一次消失于人世间。”
谢辰一怔,“不是说好会提前把我传过去吗?怎么每次都差那么点?”
“您节哀,天道是不能改变。”
见谢辰的脸色不太好看,博士又拍了拍谢辰的肩膀,“不过您放心,贵夫人的状况还是很好的。”
谢辰看着显示器上标着秦昭的巨大绿点,他沉默了。
虽然一开始谢辰是为了秦昭才召集人手,也耗了他差不多一半资金才在军队里组成了平行世界论组,但更多的是,谢辰想跟自己的亲生父亲见一面,聊聊人生理想,以及拯救父亲,和消灭那个已经有些疯魔且狂妄自大的K。
但现在他的父亲又一次死亡,谢辰心底压着的那股焦躁,终于还是让他沉不住气,“博士,我能进入平行世界吗?”
博士愣住了,“长官大人,您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能让您附身一小时几分钟的,就已经是极限了,您现在想去平行世界,怎么可能啊!”
博士见谢辰并没有看他,而是一直盯着面前的显示器,他看着谢辰的表情,“长官大人,您是知道的,贵夫人只是偶然进入平行世界,但您要是真的想逆转世间规则,是要付出代价的,毕竟天道不可逆啊!”
谢辰闻言,脸色不禁沉了几分,他冷森森瞥了博士一眼,“我只给你一个月,要是我进不去,后果自负。”
谢辰这话说得平淡,但博士还是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杀意波动,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接这破事了,什么突破自我,钻研平行世界,这明明就是自掘坟墓啊!
谢辰没管那老博士在想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绿点,嘴角微笑的幅度越来越大。
等着我啊,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