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还有三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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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姜补休完元旦的假期，又开始了忙碌的通勤生活，白天两个人都不在家，老爷子又闲不住偷偷跑去上了班，苏昙和赵姜忙学业忙工作根本看不住他。
赵姜无奈，只得给孙医生打了电话请他帮忙多照看着武仲元，如果有事情第一时间通知她，不要去麻烦苏昙了。
春节之前团里都没有商演，赵姜不用出差，心里很是庆幸，苏昙备考关键时刻，她在身边才放心。
一转眼临近年关，小镇春节氛围已经很浓了，苏昙其实很喜欢这里，以往在大城市，所有人都行色匆匆，除了在商场里面，完全感觉不到年味，小镇不一样，触目所及都是一派热闹的景象，镇里老人多，街坊邻里之间都相互熟识，很多大爷大妈喜欢老传统，早早就开始为春节做准备，虽然苏昙已经在这个小镇过了一次春节，这第二次仍然很是期待。
赵姜见苏昙欢欣雀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她从隔壁市大型小商品批发市场给苏昙买了一大堆彩灯窗花年画气球彩带喷花筒之类的东西，苏昙见她背着一个硕大的袋子回来吓了一跳，打开见到里面的东西苏昙哭笑不得:“你要在家里开party吗？”
赵姜:“要不是不好拿我还想买个拱门回来。”
苏昙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了除夕那天，赵姜一大早先去给师父和师娘打扫干净乐器店，贴上对联挂上灯笼，然后给两位长辈做了一桌年夜饭，又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然后才赶着跑回家去。
师父和师娘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一副复杂的表情，既怜爱又欢喜又心疼，这么好的孩子在身边陪伴他们，弥补了他们无儿无女的遗憾，但是偏偏这么好的孩子却这般命苦，唉……
赵姜回到苏昙家的时候，苏昙已经把年夜饭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赵姜把洗好切好的食材下锅炒了，苏昙在一边摆冷盘。武仲元进厨房溜达一圈，笑呵呵地说:“看来还是没我啥事。”
赵姜和苏昙笑道:“您回客厅等春晚吧~”
武仲元在两人头上各敲了一记笑骂道:“两个小兔崽子调侃起我来了，才几点就等春晚？”
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吃年夜饭的时候已经没了去年第一次三个人一起过年的新鲜与兴奋，倒是多了一些朴实与恬静，一老两小构成一个温馨和谐的小家庭，在万千世界芸芸众生之中有着最普通的幸福。
苏昙拿着手机给三个人拍了个全家福，发在了微信朋友圈。
不一会儿苏昙就看到了孙淘淘的点赞评论:这谁布置的房间呀，跟婚礼现场似的，明天我也要去拍照！
苏昙笑着看那些喜气洋洋的拉花气球，心里充满了甜蜜，然后她回复到:门票50块一张。
孙淘淘那边秒回:你给我50块我布置得比你好。
赵姜瞄了一眼手机，摇头失笑。
吃完了饭，距离春晚还有好一会儿，苏昙拉着赵姜和武仲元要斗地主，武仲元不会，喊赵姜陪他下象棋，苏昙在一边观战，说是观战其实就是瞎凑热闹，她不会下象棋。
苏昙看着那祖孙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样子笑弯了眉眼，小屋里洋溢着幸福美满的气息。
等到了晚上，老爷子开始看春晚的时候，赵姜去煮了饺子，三个人吃完饺子，一起看春晚。老爷子看着看着就歪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苏昙和赵姜把老爷子扶回了房间，照顾他睡下，然后一起退出了房间。
赵姜牵着苏昙的手，和她一起下了楼，小镇禁烟火不太严格，赵姜拿出提前买好的小烟花棒，给了苏昙一把，两个人一起放烟花，苏昙在苏建国那边从来没放过烟花，这会儿小孩子心性被激发出来，她拿着点燃的烟花棒欢快地挥舞着，又蹦又跳的样子特别可爱，像一只小兔子。
赵姜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温柔宠溺，那个画面美好得犹如一幅画。
“你俩真是好兴致。”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谭思琪。
苏昙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赵姜看着谭思琪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沉下了眼眸。谭思琪穿着一件颜色甜美的糖果款羽绒服，领口有一圈毛茸茸的花边，她扎了个俏丽的双马尾，还化了个精致的淡妆，虽然谭思琪的长相照比苏昙差了好几个段位，甚至不如孙淘淘长得讨喜，但是精心打扮过的女孩子有一种特别的魅力，青春娇俏肆意张扬。
赵姜觉得这是自己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过年好。”赵姜开口拜了个年。
谭思琪微微惊讶，而后笑了开来:“过年好。”
苏昙没开口，点了下头就拉着赵姜要走。
谭思琪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话，苏昙当时就顿住了脚。
“还有三个多月就高考了，你想好志愿怎么填了吗？”
这段日子以来，苏昙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是随着高考时间的临近，她知道自己必须要面对了。在家里的时候爸爸一直希望她以后能够学习经商，将来接手家里的生意，但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掺和家里的事情，她想报考播音主持专业，将来做一个小配音演员，然后跟赵姜一起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或许爸爸不会同意，但这些是她的家事，跟谭思琪没关系，更不应该在赵姜面前由谭思琪来问出来。这个人已经三番五次触碰了她的底线，“她和赵姜的异地恋已经进入倒计时状态”这件事实用不着她左一次右一次的提醒。
苏昙沉下脸看着谭思琪，寒着声音道:“我报志愿的时候会和赵姜商量，不劳你费心。”
这人不就是想提醒她们迟早会分开吗？她就偏偏让她知道自己不怕分开。
谭思琪笑着看了看苏昙，又看向赵姜，说:“那你得现在就开始做功课，不然给不出建议就不好了。”
眼看着苏昙要炸毛，赵姜赶紧按住她，然后笑着回道:“我是自由身，在哪都能过活，她就是考到天边去我也能跟着。倒是你，得加把劲了，听说上次模拟考你失利了。”
苏昙猛地转头看向赵姜，眼睛亮亮的，她听到什么了？她的小骑士要跟她走？！
谭思琪依旧笑着，然后朝两个人挥挥手，说:“祝你们愿望成真，除夕快乐。”说完大步离去。
苏昙拉着赵姜往回走，她一脸兴奋，恨不得立刻扎进赵姜怀里。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谭思琪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空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等你/妈出/狱我看你能往哪走。”
回到家后，苏昙一把抱住赵姜，开心地问道:“你真的要陪我去念大学？~”
赵姜温柔地回抱住她，笑道:“在情敌面前我怎么能输？”
苏昙立刻垮下脸:“啊？原来你是骗她的啊……”
赵姜在苏昙噘起的小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说:“我等你。”
等你念完大学，等你参加工作，等你过上全新的生活，等你跟家里握手言和，等你拥有你想拥有的一切，如果到时候你还需要我，我必定翻越千山万水与你会合。
在这个万家灯火阖家欢乐的除夕夜，赵姜在心里悄悄地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春节假很快就过去了，苏昙开了学，时间已经到了二月底，距离高考满打满算还有三个半月。
赵姜比苏昙还紧张，每天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苏昙的饮食起居，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补充营养，生怕她学习太累熬坏了身体。
民乐团的工作也上了正轨，赵姜适应得很快，团长很器重她，打算在五一节商演让她登台露个脸，苏昙很是替她高兴了一把。
师父那边也很欣慰，虽然舍不得失去赵姜这个手工乐器制作的好苗子，但是看到孩子在民乐演奏方面有这么高的天赋也是由衷地替她高兴，时间久了倒也释怀了，只要孩子将来有发展，无论做什么工作，总归是好事。
到了四月底的时候，赵姜开始进入第一次登台的备战阶段，苏昙也到了备考冲刺阶段，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有36个小时。
这天下午，赵姜正在练习弹三弦，突然接到了孙医生的电话，孙医生简短地说完话，赵姜手里的三弦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市中心医院。
医生夹着一摞病例和检查报告走了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武仲元，然后一脸凝重地看向赵姜和孙医生：“谁是病人家属？”
赵姜心里咯噔一下，回道：“我是。”
医生又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外孙女。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你父母在哪里？”
赵姜说：“我父母都不在家，医生您跟我说就可以。”
医生说：“那你跟我出来一下。”
赵姜和孙医生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医生到走廊里，孙医生轻轻关上门。
戴眼镜的医生说：“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赵姜呼吸一窒，艰难地开口道:“您说。”
医生面容肃穆说道：“确诊了，直/肠/癌。”
赵姜一瞬间手脚冰凉，半晌才颤抖着说道：“我知道这样说很不礼貌，但是真的确诊了吗？会不会搞错了？我姥爷才刚过60岁，他平时身体很好的。”
医生看着赵姜，叹了口气：“病人所有检验报告我们医院已经请上级医院的专家会诊过了，确定是直/肠/癌。你们社区诊所的孙医生带着病人来做过几次检查，是他最先怀疑的，但是老爷子性子太犟，起初不肯配合，今天早上出现便血情况才又来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孙医生说你们家情况特殊，大人都不在家，孩子又在准备高考，不敢惊动，所以拖到现在，我们医院条件不够，你最好找家里大人商量一下，给老爷子转院，或许还有救。”
赵姜仰头逼回眼底的泪，再度问道:“转院一定能治好吗？转到哪里？”
医生:“可以转到我们上级医院，就是隔壁市中心医院，那是三/甲医院，若再不行就去省会医院，我会帮你准备转院申请。”
赵姜握住医生的手，“谢谢您。请您尽快帮我安排，费用方面大概需要多少，我好心里有个数。”
医生:“这个不好估计，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看院方最后的治疗方案，手术费用是固定的，但是术后化/疗需要多少个疗程现在无法知道，如果靶/向治疗费用会更高。保守估计十几二十万总是要有的。”
赵姜此时心慌意乱，十几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她连一万两万都没有，武仲元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年轻的时候也没做过生意，没什么积蓄，再说也不敢告诉他真实病情，这事只能自己想办法。于是她又问医生道:“能不能先在这里保守治疗，用点什么药先拖住病情，我回去筹钱，筹到手术费再转院。”
医生沉吟片刻，回道:“病人的病情耽搁不得，最多一个星期之内必须转院，如果在我们这里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我们医院担不起这么大责任。”
赵姜对着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医生扶住她，道:“孩子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回到病房，武仲元还没醒，孙医生问了下具体情况，两人低声探讨了一会儿，最后赵姜说道:“孙医生，这事还请您替我保密，先不要告诉苏昙，我怕耽误她高考，转院的事我来想办法。”
孙医生看着赵姜，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祖孙两人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一些，老爷子命苦，中年丧妻丧女，好不容易亲外孙女回来了自己却病倒了。赵姜这孩子命更苦，亲妈杀了亲爸进了监/狱，一个人孤苦伶仃长到这么大，受尽了人世间冷暖，好不容易遇到贵人拜师学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却又发生这种事，让这么小的孩子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他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老武爷子老家还有没有什么能指望上的亲戚，你去联系联系，你一个孩子上哪弄这么多钱？我这里还有点积蓄，我回去跟你孙婶商量商量，给你先拿点，老爷子在我这尽心尽力工作这么多年，我都记在心里的，算是我一点心意吧。”
听了孙医生的话，赵姜很感动，孙医生出了名的怕老婆，孙婶又是个守财奴，孙医生能这么说，已经仁至义尽了。
赵姜送孙医生出门，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床上的武仲元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