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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龙骑营一骑绝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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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流星睡得很香。做的梦也都是甜的。
当一年敲门叫他的时候,他还在咂摸刚才那个美梦的美妙滋味呢。
“为什么我在军营的时候,早上总是很早就醒了。在这里却睡得这么沉呢?”
“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这里住啊。”
“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过呢,要收费的。”
“没问题啊,本来我攒了钱也没处花。”
一年扑哧乐了,“你可以去春月雪花啊!”
“去那里的话,我的钱袋子就有点寒碜了。”
“你看你又怂了,快洗洗吃饭吧。”
“啊!有羊肉汤哎!好香!”引流星两眼放光,摩拳擦掌坐到桌前。
“配上这个烧饼,可好吃了。”一年递给他一笸箩烧饼。
“嗯嗯,我特别喜欢。以前西市大集的时候,我常去吃。”
一年当然知道。
“咦,菱花姑娘呢?”引流星呼噜呼噜喝掉半碗汤,才忽然记起菱花。
“她去给那个冤家送饭去了。”说完和引流星相视而笑。
吃饱喝足,引流星心满意足的歪在梧桐树下。
“引将军,你是不是该回营点卯了?”
“今天应该没有什么公事。”即使有,引流星也不想去想,不想去做了。
“哈,你懒惰怠工,小心上司扣你薪俸。”
“扣吧,买个浮生半日闲。”
“我没想到你还会诗。”
“这要感谢翟大人了,他为我请了师父,教我识字断文。”
“翟大人,他真的对你很好啊。”
“差不多是再生父母吧。”
“你的命就还挺好的。是个幸运的人啊。”
“听说幸运可以传染,你离我近,以后也会变幸运的。”
“那就太好了,小女子这厢先谢过将军了。”
“嘻嘻,即使不能传染,我也会把我的幸运分你一半。”
两人正说笑着,七角走了进来。
“七角?我不是准了你今天一整天的假吗?”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看到七角,引流星觉得他有点碍事,有点嫌弃他。
“别提了将军!”
“好,我不提。”
“将军,你又这样!”七角两条眼眉挤成三角形。
“来坐下,慢慢讲来。”引流星拍拍旁边的位置。
“哎,早上我娘拉我去相亲......”七角一屁股坐下,开口道。
“嗯哼,开局不错!”引流星坐直身子,饶有兴趣的竖起耳朵。
“可还没等我们走出院子,哗啦啦闯进一群人......”
“来讨债的?”
“不是,是一群媒婆!”
“哈哈哈!”
“她们的声音一个高过一个,我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讲些什么话,光被唾沫星子就淹死了!”
“谁让你人长得这么帅,又是龙骑营的人。”
“你也承认我帅,是不是?”
“可我又不是女的。”
“我娘忙着烧水泡茶,我就脚底抹油——溜了!”
“你不怕她们把你娘吃了?”
“啊,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悔了,要不你帮我去把他们撵走吧?”
“你看,我也这么英俊,我一去,不也是羊入虎口吗?”
“你们两个,能不能脸皮不要这么厚?走啦走啦。”
“啊,这不是一年姑娘吗?”七角吃惊的张大嘴巴。
看完一年,又看看引流星。
“没错,算你有眼光。走啦走啦。”
七角把满腹的问号都挂到脸上,把自己那档子事全忘了。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你那个东西,用过了?”
引流星的脸蛋腾地一下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脸红什么,又没干什么。
他照着七角的屁股踹了一脚,“多事,闭嘴!”
七角闭嘴了一刻钟,又忍不住小声嘟囔:“看来是没用。”说完便像风一样逃开了。
两个人回了大公府,西门月正在厅上等着。
“西门将军,你气色不错哇,是不是有好事?”七角挤眉弄眼的说。
西门不理他,向引流星说话:“引将军,有光大人来了。翟大人请你过去。”
“有光大人是管礼乐的,应该和我不沾边啊。”
“有光是没有,可白羽大小姐应该有吧。”
“啊,她怎么又来了?”引流星立即愁容满面。
“引将军,你和白羽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也没有啊!”
“此话当真?你确定什么情况也没有吗?”
“当然没有。”
“那你介意我跟她有点情况吗?”
啊,引流星这才听出意思来。
“完全不介意,求之不得,而且感恩戴德!”引流星差点要热情的握住西门月的手了,“西门将军,你要是有意,就千万别扭扭捏捏的藏在心里了,白大小姐家世不凡,人也长得漂亮,应该能配得上你的一表人才了。”
西门月还是第一次听引流星讲这种话,一时间都适应不过来。
“这个不假,”他也只好故作文雅,“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好像对你还有点藕断丝连的意思,你能不能找个机会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你的这种冷淡推辞法,好像对她不大管用。”
“有道理,有道理。”
“那你什么时候办?”
“今日有机会就今日办,今日不成明日一定办。”
“好,一言为定。”得了引流星的承诺,西门月抱着窃喜一摇一摆的出去了。
“七角,你看,在有些事情上面,我们确实不如西门月。要拒绝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可能真就得用他的法子。”
“将军,你是不是被他蒙骗了?他是为了自己追求白羽,才给你瞎出主意。你该不会以为他是帮你吧?”
“他的目的如何,我们就不要多管了。总之,他的法子能解决我的烦恼就对了。”
“将军,你最近很奇怪,对有的女人就百依百顺,怎么有的就避之唯恐不及?”
“我有吗?”引流星双手一摊,匆匆进去了。
白启大人离着正式上任还有一段时间,可上次决绝而去的白羽却等不及了。正好有光大人要来原仓挑选优秀乐手,为珈蓝国大忌做准备,她便谋了一个副手的职,又穿上男装跟着来了。
引流星恭敬的给有光大人行礼,又给白副手行礼,白羽矜持的回礼。
“引将军,有光大人要去一趟春月雪,就有劳你保护周全了。”翟大人煞有介事的分派完毕。心里也门清呢。
“卑职自当尽心尽力。”
“白副使你也是见过的,这次一起办差,你一定要尽到我们的地主之谊哦。”
“大人说的是,在下遵命。”引流星老老实实应承着,心里却在思索那件事。
“引将军年轻有为,翟大人你真是知人善任啊。”有光大人非常欣赏引流星的气度和做派,认为他既谦恭有礼,又不卑不亢,有这样的人作陪,他也是求之不得。因为官场上的俗人他看得多了,真是难得遇到引流星这样一股清流。
翟大人满意的点点头,笑盈盈的看着引流星:“这家伙的悟性,倒是能和我年少时有一比。”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引流星号称原仓的战神,不过是近几年的事。要知道在这之前,翟关才是整个原仓,乃至整个珈蓝国武力最强,用兵最神的存在。
别的暂且不说,单拿他组建的龙骑营来说吧。在翟关之前,原仓是没有骑兵的。即使整个珈蓝国,也找不出几个会骑马的人。因为马太稀罕,重金难求。
但翟关这个人就喜欢创新。不但在武学上他独树一帜,造诣深厚,而且在用兵上,他也有独到的见解。
他认为不论武功还是用兵,速度是顶顶重要的要素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占得了先机,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就一切大有可为。就永远走在别人前头。
为了组建龙骑营,他不惜贡献出自己所有的家财。到各地买好马,同时开始公开招募骑兵。
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何谓骑兵,骑兵是干啥用的?但一看到告示上后面写的薪俸,立刻都瞪圆了双眼“好家伙,这一日给的钱够半年使用啦!”
万里挑一的海选之后,龙骑营闪亮登场,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精壮小伙,别的不说,反正民间姑娘找婆家,一听说是龙骑营的,那宁愿倒贴钱也要嫁过去!
龙骑卫起初都是翟关独自教导的。他以卓绝的剑术和精湛的马术,迅速统治了全体卫兵的心田和脑海。那时候,在整个原仓,他的确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的食指往哪里一指,哪里便是排山倒海之势。
不过,后来随着翟关渐渐放手,把操练的任务交给特选的教练,也随着龙骑营的名声日盛,特殊的地位渐渐养成了龙骑卫有点骄纵的作风。要不是引流星加入后大力整改纪律作风,这帮人还不定会狂成什么样呢。
引流星的出场固然惊心动魄,在他成长的岁月里,惊心动魄的事依然屡见不鲜。
被引流星惊下马的,当时的龙骑卫队长西门月,因为家里是贩马的,所以他打小接触马就比别人早。他的马术也练得比较精纯。当龙骑营招募的时候,他第一个便报了名,翟大人对他也比较赏识,有意栽培他。虽然他有着贪慕虚荣,爱虚张声势的缺点,翟大人还是从一群人里面选了他做队长。
而引流星的到来却彻底抢了西门月的风头。
其实引流星这个人从不张扬,不论翟大人怎么夸奖他,他都不骄不躁,对同伴们也谦恭礼让有加。但他越是低调,西门月就越是觉得他故作姿态,就越是找茬,百般刁难。
直到最后,翟大人都看不下去了,他在校场上宣布:“今天,我让西门月和引流星公开比试一下,三场两胜。”
第一场是剑术,引流星十招之内就挑飞了西门月的剑。但点到为止,一根头发也没伤到他的。
第二场马术,本来西门月满指望会挽回一局的,但引流星一上马,就仿似化身为传说中的“夜月神驹骑士”,“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全场那如雷鸣般的掌声,彻底宣告了西门月的失败。
引流星众望所归的晋升为第一将军,西门月屈居第二。
要说这次比试,引流星是稳中取胜,那么他一人一骑击杀城中三大盗,则是险中取胜的成功案例了。
不过,因为那件事没有人在旁助战和目睹,而引流星自己又不善于宣扬,其中的细节大家便只能脑补和猜测了,反正当黎明时分,引流星用绳子牵着三个垂头丧气的强盗回营的时候,“战神”这个绰号就不胫而走了。
这里面最难得的是,引流星活捉了三人。各个击破,在他本非难事,可生擒活捉,其难度可想而知。那可是三个亡命之徒。
引流星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惧杀,但从不滥杀。
翟大人曾经也心悦诚服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不愧是流星剑的主人。”
引流星爱惜这个名誉,爱惜他的剑,天天细心擦拭他的剑,不过,宝剑出鞘的机会却越来越少了。
有光大人自然也听闻过这些故事,对引流星青睐有加。
路上,他亲切地问引流星:“引将军,可有中意的姑娘了?”
引流星看了一眼隔了好几步远的白羽,低声说:“大人,能不能等一会儿到了春月雪,您再当众问一遍刚才的问题?”
有光立即了然,“唔,虽然是有点残酷,但长痛不如短痛,直截了当的回绝,的确是最善良的方法了。”
“谢谢大人体谅。”
“好说,好说。”有光大人有点后悔刚才的多此一问了。虽然要对女人下狠手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但作为帮凶,还是让他腋下汗出。
不过,有光大人也有点羡慕引流星的坚决果断,因为他自己,是绝对下不了这样的决心的。
姑娘们爱慕他,明着的,暗着的,他都笑脸相迎,照单全收,他不会去招惹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也从不给她们任何一个冷脸看。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挺难的。常年带笑,其实腮帮子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