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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二回:郭家客栈遇远山,金狮镖局困神龙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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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葛娘子心有不甘,硬梆梆的转回身。
姓孙的伙计见状,又嗤笑了一声,摆出一副我就知道这娘俩是穷酸的模样,朝另一个伙计眨了一下眼睛,跟着朗声说:“嘚了,看来今日店里的马不用受累了。”
我去,这伙计讽刺人的水平比刚刚那个店里的伙计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黄梨又想起先前被人骂作猫儿狗儿的事,对葛娘子的遭遇完全是感同身受,这些势利鬼就得拿钱砸。又想着反正自己身上有银子,拿银子给他看一眼,又不会损失什么。
“大娘子,你老还是明日再来吧。”
“你……”
葛娘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个伙计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那伙计正自得意,一只纤纤玉手拿着一个蓝底白花的钱袋突然伸到了他面前,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望向那一脸冷酷的女子。
“我们有银子!给我们装货!”
葛娘子见黄梨拿出钱袋,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跟着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钱袋子。黄梨完全没想到,一下慌了神,想要拿回来,却见她将里面的银子全倒在她的手上,杵到那伙计面前:“这不是银子吗,十两是不够,但也有八两多,买八匹织锦够了吧。”她的手几乎快杵到那伙计脸上了。
那伙计连忙变了脸,谄媚的笑道:“够了,够了。”
葛娘子这才将银子装回钱袋,跟着递还给黄梨,感激地朝她笑了一笑。
黄梨的眼睛一直不敢离开她的银子,这时候一见她将钱袋递还回来,立马接过,拿在手中掂了掂,见重量差不多,赶紧揣兜里,直到银子揣回兜里,她心里才算塌实下来。并非她小气不信任人,而是这里面不光是她的钱,还有帮王焕带给他娘子的五两银子。
“大娘子,小的这就去给你装布,十匹够么?”
“我买的是织锦,你可别给我装什么破烂。”葛娘子说。
“哎呀,大娘子,你就算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以次充好啊。”
“你呀,眼睛都掉进了钱眼里了,谁知道你胆子有多大,我得跟着去看看。”葛娘子说完,对黄梨道:“女儿,你坐这里等我,我先去验验布。”
黄梨朝她点了点头。
葛娘子回转身来,又对姓李的伙计说:“你还愣着干嘛,给我女儿看茶啊。”
姓李的伙计连声答应,斟茶去了。
“大娘子,你请!”
姓孙的伙计前倨后恭,将葛娘子请进了后堂,后堂有数个仓房又连通着后院,装了布匹后可以赶着马车从后院直接走。
黄梨一边喝茶,一边看布料,剩下的那个伙计特别殷勤,有钱就是不一样。没一会儿,姓孙的伙计也回来了,两个伙计陪她说着闲话。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黄梨走到店门口,看着雨中穿梭的人,很多店子开始点灯,此时已是戌时了。
怎么还不回来,天色已不早了,我还得去客栈投宿呢。
一盏茶喝完,葛娘子还不见回,两个伙计有些坐不住,不住向黄梨打探她家的情况,问她是不是有个哥哥。黄梨默然不语,她哪里知道她们家的情况,她这个女儿也是假的啊。
假的!
我的妈呀!该不会……
黄梨心突突地狂跳起来,连忙侧着身体,掏出自己的钱袋,打开一看。这一看,只吓得她七窍离体,里面哪是银子,竟是一粒粒石子。
我的钱呢?我的钱呢!
她明明一直盯着,钱袋都没离开她的眼,是怎么被掉的包?
“骗子!骗子!”她抓紧钱袋,嚯的一下起身:“刚刚那个女的从哪儿走的?”
两个伙计忽然恍悟,见那女子要跑,一个拦在她面前,一个挡在她身后,将她团团困住。
黄梨冲了两次也没冲出他们的包围圈,急得直跳脚:“你……你们拦着我干什么!她……她是骗子!我要去追她!”
“你可不能走,你哥和你娘拉了我们八匹布走!”姓孙的伙计说。
“什么我哥和我娘拉了你们的布?他们根本不是我哥我娘,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姓李的伙计啐了一声:“骗鬼呢!不是你娘你会跟她一块来!她女儿女儿的喊你,你可都答应了。”
计中计!
她故意帮我解围,故意喊我女儿,又一直示好,就是要让我放松戒备,然后诳我来这里,故意让店里的伙计误认为她们是母女。
黄梨越想越是可怕,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她心中一急一慌,血液立即上脑,一张白脸涨得通红:“我真不是她女儿,你们相信我,放我走吧,我还要去追骗子!”她的钱损失了也就损失了,再怎么也要将王焕的五两银子追回来。
姓孙的伙计道:“你要走可以,八匹织锦,八两银子,你身上不是正好有八两银子么,把钱给了就放你走。”若不是看见这女子身上有八两银子,他怎么可能让他们把布拉走。
“她们都把我的钱掉包了,我哪还有钱。”黄梨将钱袋丢到姓孙的伙计面前,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姓孙的伙计不敢相信她说的话,赶紧捡起钱袋,拉开一看,当他看清里面的石子时,一张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八两银子,够他家四口人活十年的了,若追不回来,全得他来赔。他呼吸一下变了,脚也哆嗦了,连滚带爬地来到街上,大喊道:“快来人啊!抓着骗子了!抓着骗子了!”
见隔壁跑出两个大汉,都与他相熟,连忙朝那两人喊道:“我们这儿来了一伙骗子,骗了我们八匹织锦,跑了两个,我们逮着一个,快帮我们去府衙通知官差。”
骗子!
“我不是骗子!”
黄梨一听“官差”二字不好的记忆又从大脑里窜了出来,吓得她腿肚子都哆嗦了,想要逃跑,姓李的伙计见此,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布店门口没一会儿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里哗然一片:
“可惜了这张脸,做什么骗子啊,随便找户人家做个姨娘不好么。”
“这般不安份的人,哪个好人家敢收她当姨娘啊。”
“我倒不怕不安份的人。”
“你是不怕,就是怕你家的母老虎。”
“打死女骗子!”
“先捆了再说。”
这一通乱的,没一会儿来了两个公差。公差向两个店伙计询问了缘由,原来葛娘子和姓孙的伙计进到后院时,有一个自称葛娘子儿子的男人拉了牛车早等在后院了,呼呼喝喝要拉布匹走,听到还没付钱,男人一个劲朝自己老娘抱怨,说染缸的颜料已备好,就等着染布制衣。葛娘子只得说要么先拉八匹布走,因为赶着交货,她去换钱,万一晚了没换到,就让她女儿付钱,反正她女儿身上也有八两多银子。姓孙的伙计想反正她女儿还在这儿,那女儿身上的确有银子,再加上那男人凶神恶煞,半威逼半胁迫就让他们拉了八匹布走。
黄梨听完,连忙问明那男人长相,果然就是先前抢老妇人钱的那个忤逆子,她哭得梨花带泪,对公差说了自己的情况,并说自己被骗了八两银子,末了一个劲的向公差阐述:“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是一伙的!”
姓孙的伙计也急红了眼,不依不饶的指着那女子说:“你就是和骗子一伙的,要么赔钱,要么打官司。”
“真的不是,我身上的钱也被他们骗了。”
“这样吧,小娘子,你跟我们回趟衙门,跟县老爷再说一次。”其中一个公差说。
“我不去!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