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名》温柔晚晚

4、以你之名 “哥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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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阜海城的夜景在全国也能算得上顶美的了。
　　道路两旁的路灯光亮摇曳着，各个大厦中鱼贯而出纷嚷的人群。这时的夏夜，天还不算太热，风一缕一缕地吹，拂开了湖旁的复羽叶栾花。

　　晨光熹微时，那花瓣是娇嫩的红。
　　而此刻和于风中，零落也只是清透的白。
　　King战队的训练营在城郊，市中心太吵，满都是鸣笛声，城郊安静，空气也好。

　　周向意十几岁时也是问题学生，抽烟喝酒，名满江湖在各大学校，那时全是风流。
　　他不喜欢学习，怠倦学校里的生活，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游戏。

　　父母想尽办法送他去打职业电竞，然而他那时才十六岁，没成年，战队不收。
　　无奈下，周向意只能在King做预备队员，只训练，不打比赛，于是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两年。

　　他没文凭，琴棋书画样样不行。
　　在很多个抉择人生的途径中，我们总是首选自己最喜爱的事，于是一鼓作气，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度。

　　六年来，周向意看着来来往往途经King训练营的少年，一代又一代的队长退役，一轮又一轮的英雄垂幕。
　　这期间离开了很多人，却也有很多人到来。

　　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他却一直坚守在这里。
　　训练营外有枝桠横斜的复羽叶栾树，夜幕中繁星点点，月光也是银白。

　　那摇曳的不一定是光，不知不觉中，或许也筑成了他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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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结束在大厅吃完晚饭已经十点多了，周向意洗完澡换了身便服，说出去买东西。

　　poppy探了探头，连连扬声问：“诶Ri神，你出去买什么啊？”
　　周向意微张了张口，叹息一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poppy看出责备的意思，原有的好奇心顷刻全部泯灭，连忙说：“没事没事，Ri神您买去就行，您买。”
　　周向意站在原地不动，还是那样看他，直白而又灼热。

　　poppy打了个寒颤。
　　风火余霜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来，边拍poppy的背边笑，许久才缓和下来：“前有好奇心害死猫，后有poppy好奇害了自己。”

　　“我哪有……”poppy急着反驳，却被他笑的羞惭，颊上微微红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周向意咳笑一声，稍稍偏了偏头问他：“所以我现在连个人权都没有了是么？买东西都不行了？”

　　poppy埋头：“有，当然有。”
　　风火余霜笑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抬起头来，怕他干什么？周向意怎么了，不就打游戏比咱俩好么？”

　　“……”不就打游戏比咱俩好么？
　　是。
　　是没怎么。
　　可咱俩都是靠这行吃饭啊兄弟。

　　poppy用手肘撞了撞他：“闭嘴吧你，Ri神是副队。”
　　“也就你恭恭敬敬叫他Ri神，”风火余霜说，“我们都叫他全名，你知道他全名叫啥不？”

　　poppy摇摇头：“不知道。”
　　“看你这怯懦的样子肯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吧，叫周——向——意。”
　　他还故意加重了“意”字。

　　风火余霜抬头看了眼一直都在看热闹的周向意，却对上他浅色的瞳仁，微微的弯，戏谑，轻佻。
　　艹。
　　风火余霜暗自轻骂了句。
　　这才突然意识到局势已经不是他可以缓解的样子了。

　　“啊不是，Ri神你听我解释，”风火余霜轻咳了咳，“我就是想给poppy讲讲你都怎么牛逼的，这不新人么，总得知道您的丰功伟绩。”
　　周向意兴致缺缺地点点头，嘴角扬了个好看的弧度，依旧笑着不说话，却让风火余霜觉得惊悚。

　　风火余霜：“Ri神您真得信我，新人太不懂事，刚才不还问你去买什么吗？我就想给他说说您怎么伟大。”
　　poppy听到这赶紧拽了拽他，瞪大眼睛质问，声音也小的不行：“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风火余霜双手合并，做了个乞求的动作，不敢出声说话。
　　poppy从他口语中模模糊糊明白，他在说“江湖救急”。
　　彼时poppy只觉得前辈好堕落。

　　“风火余霜，”顷刻周向意笑开，眉梢一抬，眼睫动了动，淡声说：“明天等着训练到生命终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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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周向意都没空，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叙扉要赶期末素描练习。

　　周向意问：“你是美术生？”
　　叙扉转头看了眼手机：“嗯。”
　　周向意没接触过这行，实在没什么话题，因而只能尬巴巴的问一句：“毕业之后做美术教师么？”

　　“不做，”叙扉回答的直截了当，“但可能做插画师。”
　　周向意想了想，回答道：“也是，比较自由。”
　　“简单。”叙扉纠正道。

　　电话那边静默了很久，只有指腹敲击键盘的声响。
　　“你打CPG敲键盘那么重么？”
　　他尴尬地笑了声：“还好吧。”
　　叙扉长“嗯”了声，语气有些犹豫，“那个……”

　　“嗯？”
　　叙扉没干过这么违背良心的事，尤其是给别人要钱，再或者是，骗钱。
　　“……还有其他sss级赛车么？简单点的。”她带着满满的负罪感，话的腔调却说的一点也不变。

　　一想到能为世界上的某一个女生解决那种问题，叙扉心底的罪恶瞬间得到洗涤。
　　周向意没懂她的意思，只是凭着自己的理解说：“有啊，挺多了。”

　　然而他的话在叙扉眼中已经成为了为自己肮脏事迹洗白，或者是只想教操作只想泡妹，而不想负责的恶痞。
　　于是叙扉说：“哪辆好用？”

　　聊了那么久终于涉及到周向意的知识范围，他详细地给她介绍：“你打开界面，会给你首推一些赛车，那些你别碰，操作难度系数太高，一般人玩不来，都是给职业选手用的。”

　　“萌手推荐里有一些操作要求比较小的，我觉得有些也蛮好看的。你们小姑娘不都挺喜欢粉色的东西吗。”
　　这句话里，叙扉牢牢抓住了重点——
　　你们小姑娘。

　　叙扉这时觉得把他血掏空也不为过。
　　周向意又说了一堆，然而叙扉一句也没听，只想着怎么搞他钱。
　　“我把sss级简单的赛车都给你说了一遍，”周向意说，“你再认真选选，每个赛车的类型都不一样的。”

　　叙扉“嗯”地应了声，打开CPG的游戏主屏，在他说的“萌手推荐”里仔细挑了辆最贵的，报了名字，“这辆呢？”
　　周向意认真讲解：“这辆好看，但是贵。”

　　“那就这个了。”
　　“还行，操作起来挺简单的。”
　　叙扉蓦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攒在嘴边的话又堪堪止住，最后壮着胆子问他：
　　“哥哥，你能送我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