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名》温柔晚晚

3、以你之名

　　Richard:【要玩就玩最好的。】
　　【……】
　　周向意又邀她，让叙扉用新车，顿了顿，转过身拿来耳麦要实战教她。
　　叙扉第一次和网友连麦，被他这么问过来有些慌乱，那边电话打过来，叙扉赶紧咳了几声，压着嗓子和他说话。
　　周向意声音属于有些微哑的少年音，不算太好听，然而他没怎么顾及，只想教她。
　　叙扉皱了皱眉，狐疑道：“你不老啊？”
　　周向意愣了愣：“什么？”
　　“没听你声音之前，我以为你是个很老的人。”
　　周向意闻言陡然嗤笑，眉眼弯起：“为什么这么说？”
　　叙扉长“嗯”了一声，“直觉。”
　　“那，”周向意懂了她的意思，轻笑了下，缓缓继续道，“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个声音好听的老大叔？”
　　“啊？”叙扉尾音往上扬了扬，“那你是么？”
　　宿舍里的光影微弱，没有窗，唯一的光源就是他面前亮着的电脑。
　　周向意的瞳仁被照成淡淡的褐色，对着光，黑发被穿过房门的夏风微微吹起。
　　他想了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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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号车有冲刺，免伤，你别撞过去。”
　　“我帮你挡伤害，你先往前冲。”
　　“投炸弹，对，右边那车，给它减速。”
　　“开极速，超过它。”
　　“往前冲就行，别怕，我把你后面这个车挡住。”
　　“漂亮。”
　　周向意全程看着左上角的小地图，紧紧跟着她，边看边教她。
　　“在转弯之前尽量贴着对侧的赛道，”他拧着眉，“你技术有限，开大弯会被甩到赛道外，而且也会被会玩的人超越。”
　　叙扉顺着他所说的，贴着赛道划弯。
　　开转向之际，赛车加速，车身以180°紧贴赛道作了个完美漂移，并由第四晋为第三。
　　周向意紧跟其后。
　　叙扉激动地放声笑，笑响经过耳麦传入他耳中，清朗，而又有些怯生生的。
　　他笑着，“进步了。”
　　叙扉的车标突然在地图中开始后退，蹭过周向意的车，又重新退到初始加速大拐的地方。
　　周向意猛的刹车，“你干什么？”
　　“我觉得我刚才挺牛逼，”她笑着说，“我想重新拐一次。”
　　周向意和她一直在玩娱乐局，分数记不到总分上，虽然记上也没什么。
　　他任由着她，把车开到另一侧赛道旁停下，静静地等。
　　“嗯？”叙扉按着刚才路线又拐来，狐疑道，“你怎么不走了？”
　　见她来了，周向意这才重新启动，开的悠缓，“不用我等你么？”
　　叙扉笑了几下，“那你还是等等吧，我还得你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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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玩这局游戏，周向意说他今天有空，可以多玩会儿。
　　叙扉想了想，把准备关掉的游戏重新打开，又邀了他一局。
　　周向意问她：“以前有人教过你玩CPG么？”
　　叙扉想了想，说：“算有吧，我朋友，但只是陪我玩几局。”
　　“没人教过你怎么操作？”
　　“嗯。”
　　这是五月天，鸣蝉在窗外纷纷扰扰地叫，余晖倾洒，夏风吹动，帘布翻飞。
　　夏日的闷燥栖身，暖阳当空，叙扉抬起头看了窗外一眼。
　　满城的复羽叶栾树叶被阳光照的明晃，树影斑斑驳驳映在地上。
　　这是她的十七岁。
　　周向意笑着，骨子里的欠劲儿又来了：
　　“小同学，你这有点可怜啊。”
　　“对啊，”她淡声说，“人美心甜，我是没人爱的小可怜。”
　　“不嫌弃的话——”周向意拖着长音，话顿了顿，“那我教你呗？”
　　叙扉笑：“行啊。”
　　“但是先说好，我有空的时间挺少的，你得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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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熏风还算得上润和，周遭的空气也逐渐循进了盛夏。
　　画室热的不像话。
　　素描老师一如往常地在画室中央放了几个苹果，而后只在风扇下打鼾。
　　画室炸开了锅。
　　叙扉怠燥地放下炭笔，长叹了口气，扭转过头跟陈景说：
　　“这他妈真牛逼，那么大个画室连个空调都没有。”
　　陈景手里的游戏缓了缓，转头接了她的话：“那不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画室除了素描纸啥都缺。”
　　叙扉抿唇叹息一声，倏地拍拍画板，示意陈景看她。
　　陈景转头。
　　“看见那几个苹果了么？”叙扉用下巴点了点台子上澄红的苹果，继续道，“你趁老赵睡觉，偷过来。”
　　陈景挑眉，“偷过来给你吃？”
　　“自己吃去吧。”叙扉平声道，“姐妹们都还能少画一个。”
　　前座闻言转过头笑着说：“陈景吃吧，给你记大功。”
　　陈景打游戏的手还停滞在屏幕上，小幅度地抬起头，目光薄凉：“行，过会儿老赵醒了你两个等着遭罚吧。”
　　叙扉笑的发颤，“陈景同学不是热爱学习想考中央美院么？给你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呗？”
　　陈景：“别想了，下次你再挨罚我打死都不管你。”
　　她还记得之前叙扉上课打游戏被罚速写二十张的事，叙扉没当回事，结果半夜画到哭，一边哭一边画。
　　陈景被吵的睡不着，只得亮了灯给她赶了五张。
　　叙扉被她说的笑开，颊上微乎其微的点染一点晕红，偏偏又倔得可以，“我他妈要不是上次多打了几局游戏，那五张速写用你？”
　　陈景点头：“嗯，下次别哭。”
　　她立马认怂：“别别别，景姐我需要你。”
　　话落，叙扉扬起臂，在胸前比划了个爱心，“景景我爱你么么么。”
　　陈景被她逗乐了，白了一眼，“画吧你，谁空下打游戏的时间给你整速写。”
　　叙扉“嘶”了声，低下眸子，而后又缓缓抬头：“你说起游戏我又想起来了。”
　　这边陈景关卡通过，阖上手机，“想起什么？”
　　“我在那个一起聊上看见的，”叙扉淡声用平常的腔调陈述着，无波无澜，“他图片上挺帅的，打游戏也是真的牛逼。”
　　陈景想了想，轻咳了声，“然后呢？”
　　叙扉长“嗯”了声：“我俩连麦来着，他声音还行，还说要教我玩CPG，对了是我先加的他。”
　　“这不挺好的么？”陈景舔了舔牙槽，“你之前不是还嫌弃我不教你么？正好，你跟他学，学会了教我。”
　　“但是……”陈景话落叙扉连连接住了话，却停了很久，想了想才开口，有些犹豫：“他送了我辆sss级的赛车。”
　　陈景：？？？？？
　　陈景语速加快：“你俩见过没？”
　　叙扉摇头：“没有。”
　　“就只打了场游戏他就给你辆车？”
　　“对。”
　　“sss级？966人民币？”
　　“嗯。”
　　陈景面露难色，浅皱着眉，倏而缓缓地抬起头，声音很低很低：
　　“姐妹，你可能被变态盯上了。”
　　“……”叙扉微张了张口，敛下眸子，“有这种可能么？”
　　“当然有啊。”陈景匆匆放下手机，双手不住地比划，“你想想，你们两个才认识多久？你刚不是说了么，才一天。”
　　“再怎么有钱的人会送一个认识一天甚至不到一天的人一千人民币？”
　　叙扉被她说的有些动摇，脑海里浮现出的浪漫景象堪堪破灭，取而代之是各种诱骗十七岁花季少女的晦暗场面。
　　从前不觉得这种事情可怕，只是认为那些女生没能保护好自己。现在不同。
　　现在是他妈真的置身事中，而且她连怎么解决的策略都没有。
　　叙扉开始意识到局面的危机性，有些慌措：“那我应该回去删好友是么？”
　　陈景抿唇，低下头想了良久，突然侧目过来轻轻笑了下。
　　叙扉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尖，“你笑什么？”
　　陈景弯了弯腰，侧过身子正对着她，声音很轻：“你骗他钱。”
　　“……”亏你想的出。
　　叙扉咬着唇不说话，静默思考了几分钟，像是顿然开窍，“我怎么觉得……也行。”
　　陈景得到了共识，激动的拍了拍腿：“这就对了姐妹，像他这种祸害社会的人，我们既然碰到了，就要治治他。”
　　“所以。”叙扉想着，蓦然笑开，“得把他小金库掏空，让他没钱诱骗其他小姑娘？”
　　陈景一副认真而又有点绷不住想笑的样子：“那当然啊。”
　　叙扉似乎有了决定，“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