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眠》柘栖

37、能量空洞区

　　吴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解开那团乱球状的记忆体，智能先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随着时间变化的星域分布图。
　　天知道要搞什么事情。

　　中枢虽然有极其强大的计算能力，但是和明显，面对现在的情况，想要统筹到每一点，单靠他是做不到的，就算是加上周围一圈的辅助设备也只是捉襟见肘。
　　幸而不同星域都有负责日常统计生活的智能网络，配合起来到也不是不能做到。
　　总指挥官站在实时传控的投影面前，周围的人都在沉默。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已经遏制下来了，但是还需要加强防备。”
　　“是。”站在旁边的一名白发老人似乎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但是很明显，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不能维持长时间。”
　　众人都知道这一点，只是不愿意提出来。
　　总指挥官的眉心拧成了一团，平常不喜形于色，现在却也失去了在民众面前那种淡定自若的态度。
　　事实上类似的意外发生的次数并不少，只是眼下远征军刚刚离开，后备力量稍有松懈，故而显得有些局促，甚至要调游离在外的第二舰队回来。
　　星际联盟的防御力量绝对不弱，就算是那些东西扩散到中央星域，他们也有时间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若是一直这么做，人心不稳产生的危害将远大于危险本身。
　　原本生活在不同的地方，总会有不安全的感觉，更不用说在茫茫星空的空间站之中，若是失去了通信，不出几日就会陷入恐慌当中。
　　研究所已经派遣了不少人前往研究，但是伍珈一派人员的离奇失踪，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现阶段边缘材料研究的人才储备。
　　而其他研究所在某些方面并没有拥有与第九研究所一样的资源。

　　伍珈等人失踪的地点被确定为那种物质覆盖的区域，现在也无法接近。
　　吴涯等人并没有通过漫长的航行，以平均速度回到中央星域附近，那样需要的时间将会达到半月以上。
　　选择的地方是星域之间不稳定的连接点。
　　已经建立了相应的通道壁垒，倒是安全一些，并不会产生通道崩塌的危险。
　　通过折叠两个地点的位置坐标，从而达到在短时间内跨越极长物理距离，这也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
　　进入通道之后，屏幕就变成了了各种鲜艳色彩交汇的模样，但控制人员大都熟视无睹，只是很有默契地点开一些数据页面，遮挡了那些看久了会不适的色彩混杂。
　　吴涯自然没有当那个操控大型星舰的人，只是坐在能看到前进路线的地方，倚在沙发上，看着那些并不太紧要的文件。
　　看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却很认真。
　　里面的内容虽然不是特别紧急，但是里面的那些数据，若是不认真看，保不准要被某些表面的数据或是报表糊弄过去。
　　这一点如果发生，被弹劾的就是她自己了。
　　当然，那些参谋部的人自然会对这些批文进行复审与终审，但总不能每次都留下一堆漏洞，那样也太不尽职尽责了。
　　尽管是被抓到这个职位上顶一阵的。

　　其实回想起来，曾经在第五研究所的电梯中看到的色彩块与通过空间通道的场景颇为相似，想来那个时候，这就是那些研究狂热人员的研究方向了。
　　这就和挺久之前的话一样，如果觉得自己有什么重大发现，那么一定是论文看的不够多。
　　术业有专攻并不能够表明，专注于某一方面就能走到前人达不到的地方，更多情况下终其一生只能走在前人曾经走过的路上，尽力往前推进一点点。
　　那就已经很伟大了。
　　而那些近乎将自己的一生投身到一个看不到未来的方向的人，如果伴随着天赋与运气，就能产生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突破。
　　第五研究所举例现在的科技水平相差真的很多，但是在那个时候就能接触到这一点，甚至在真正的理论研究还未证明的时候就做出大胆尝试。
　　不得不说，那些人真的能够改变现在与未来。
　　第九研究所虽然处于更为发达的时代，但是似乎在研究的突破方面甚至比不上第五研究所。

　　中枢当时那一眼吴涯是有默契的，尽管两人并不对付。
　　通过通道落到另一边第五星域的落点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吴涯并没有跟随大部队，而是随着先行部队前来的，这也是吴涯为什么要将柳浮声带出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内心的预感。
　　但是等她真正走出星舰，到了相应的空间站，就看到了很多人的虚拟投影已经在会议室中等待。
　　不仅有除了吴涯之外的三位实权指挥官，甚至连那些各种名号建立的防御力量的统筹指挥官也在场。
　　三十多个人在一间会议室中，每个人的气场都很强，让这间本不应该拥挤的会议室显得气氛压抑。
　　桌子上的文件是放好的，并没有进行远程传输。
　　吴涯挑了一下眉，然后走上前，拿起了这份很明显是给她准备好的材料。
　　等看清楚了内容之后，吴涯的瞳孔微缩，抬起视线，看向站在一旁的第二、第四指挥官。
　　这两位指挥官是统筹相应事务的负责人，此时却没有给出反应。
　　吴涯不得已将目光转向表现稳重可靠的总指挥官。
　　总指挥官略微摇了一下头，用眼神示意吴涯先看下去，等会再提出疑问。
　　吴涯加快了查看的速度，里面的内容推翻了在到达这里之前的很多猜测与设想，但却有了更多的未知。
　　众人都没有兴趣将时间浪费在重复之前经历过的讨论中，但很明显除此之外，暂时得不到突破性进展。
　　这或许是契机，但在未解决的时候就是灾难。

　　“这就是调第二舰队回来的原因？”
　　吴涯并不认可这份文件中的内容，就算是相对压力过大，但是等到适应下来之后，智能武装能够顶替大部分人工武装，而以现存的计算能力，应付这次危机完全不是问题。
　　根本没有理由大动干戈。
　　站在旁边的第二指挥官一般负责的是政务问题，但是眼下却开了口：
　　“远征军之前传回来的消息中，似乎提及他们遇到的一些异形生命体。”
　　吴涯皱眉，“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根据远征军确定了位置坐标？”
　　但是又直接否认了自己的看法，“不可能，若是有这个技术，完全能够凭借范围打击直接完成工作，这样未免打草惊蛇。”
　　第二指挥官抿了一下唇，示意吴涯看向众人背后：
　　“如果，他们就是想打草惊蛇呢？”

　　柳浮声的周围是被吴涯利用自己精神域掩饰起来，虽然吸收恢复的速度大大减缓，但是危险性也降低了。
　　之前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存在似乎被中枢感知到了，毕竟他们有着相同的智能构造。
　　但是吴涯的帮助让这种感觉完全消失，就像是处于一个镜像世界，看着周围发生的事情。
　　所以当中枢的身影忽热出现在第二舰队指挥室的时候，柳浮声是有些惊讶的。
　　但是对方似乎只是有一些熟悉感，并没有得知柳浮声的具体存在。
　　“我知道你在这里。”
　　中枢的声音似乎与他们被批准投入使用的时候没有区别，但是又似乎完全不同：
　　“我承认之前曾经有让你们两个异数消失的想法，但是现在，我想问问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指挥室中依旧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柳浮声并没有被这么一句话引出来，只是站在一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察着这个与自己最熟悉又最陌生的人。
　　“你应该知道，那一个“中枢”的个体能够做到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一定能改变曾经发生的事情，就算那些事情并不会对现在造成任何影响。”
　　“我们并不是以打破平衡为目的，只是面对现下的情况，如果不尽力推进发展失败消失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中枢并没有因为无人回复而停止，似乎笃定这里有人。
　　但是直到十分钟之后，没有任何除了中枢之外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吴涯听着那些统筹指挥官的报告与分析，精神似乎被牵扯了一下，但是旋即平静了下来。
　　果然，那个中枢还是在打各种鬼主意。
　　就像是某些研究狂人一样，中枢似乎乐此不疲地想要做到那些会产生不知名后果的事情。
　　幸而柳浮声现在的状态虚弱，并不能通过强行共振查询位置。
　　已经有一些人对未知物质进行了初步分析，但是并没有得到除了能量消耗之外的处理方法。
　　初步判断就是一种能量为负的能量团，对周围的能量存在有吞噬的趋势，而相应的光束攻击能够填充上因为未知物质产生能量缺口，从而达到“消灭”的目的。
　　“所以实际上，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其实能够推进到第五星域与中央星域之间地带吗？”
　　但是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不会知道现在还无法解决。